紅溪村的暴雨裹著鹹腥的海況天佑握緊滲血的血劍,劍身 “永恆” 二字在雨中忽明忽暗。十二道時空旋渦在櫻花樹上方盤旋,每個旋渦裡都湧出穿著不同時代軍裝的山本一夫,他們手中的櫻花木長槍尖端,凝結著與復生冰晶血液相同的寒光。
“況先生!檢測到超強能量反應!” 金正中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明顯的顫音,“山本一夫的旗艦正駛向維多利亞港,貨艙裡的東西... 和碼頭交易時的金屬箱能量波動完全一致!”
馬小玲的紅傘殘片突然發燙,傘骨間殘留的驅魔血開始沸騰。她盯著手機裡珍珍發來的照片 —— 十二個山本一夫圍繞的石棺上,竟刻著與海底墓時空重疊時相同的盤古族封印紋路。“水脈核心... 原來從一開始就藏在紅溪村的地下水脈裡。” 她的指尖劃過頸間的蝴蝶胎記,那裡不知何時多了道若隱若現的紅痕。
暴雨中,維多利亞港的貨輪汽笛聲刺破雨幕。山本一夫站在旗艦甲板上,身後的金屬箱正在滲出青紫色霧氣,箱蓋上的蛇形紋路與羅睺的瞳孔如出一轍。“馬小玲,況國華,”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響徹港口,“來拿你們心心念唸的水脈核心吧。”
天佑的殭屍極速發動,卻在靠近貨輪時被一道無形屏障彈開。他看著金屬箱緩緩開啟,內部露出的不是機械裝置,而是一塊刻滿盤古族符文的水晶,水晶表面赫然刻著 “馬小玲” 三個血字。
“不可能!” 小玲的紅傘殘片脫手而出,驅魔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卻在接近水晶時被瞬間蒸發,“這怎麼會和我的胎記...”
“馬家驅魔師的血脈,從明朝起就和紅溪村的水脈繫結。” 山本一夫的軍刀出鞘,刀刃反射著水晶的幽光,“1938 年將臣用血脈詛咒困住羅睺,卻留了個致命漏洞 —— 啟動水脈核心的鑰匙,藏在馬家聖女的血脈裡。”
珍珍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她的白大褂沾滿泥漿,頸間破碎的珍珠項鍊正在發燙:“況先生,雪阿姨的日記殘頁裡有記載!紅溪村的地下水脈是盤古族當年鎮壓羅睺的鎖鏈,而啟動鎖鏈的...” 她的話被金屬箱發出的尖嘯打斷,水晶表面的血字開始流動,逐漸顯形出完整的蝴蝶胎記圖案。
“原來如此。” 天佑的銀鐲突然發出強光,內側雪的血字與水晶符文產生共鳴,“雪在 1938 年就知道,馬家後人會成為解開困局的關鍵。她用聖女血封印水脈核心,就是為了等一個能同時駕馭驅魔血和殭屍血的人。”
山本一夫的笑聲混著雨聲迴盪:“可惜你們明白得太晚了!” 他的指尖按在水晶上,海底方向傳來劇烈震動,“當水晶吸收足夠的聖女血,羅睺的蛇形瞳孔將徹底睜開,而你們最在乎的...” 他的話音未落,未來的身影突然從時空旋渦中墜落,手中的半截血劍直指水晶核心。
“父親!你被騙了!” 未來的櫻花胎記與蛇形晶片同時閃爍,“水脈核心根本不是開啟永恆之門的鑰匙,而是封印羅睺的最後一道枷鎖!” 她的身體開始透明化,化作無數青紫色光點融入水晶,“雪阿姨在我血脈裡種下的,是自毀程式!”
水晶表面的蝴蝶胎記突然暴漲,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小玲感覺體內的驅魔血不受控制地湧向水晶,頸間的胎記彷彿要撕裂面板。“況天佑!” 她咬牙喊道,“用你的血穩住水晶!我們一起...”
話未說完,十二個時空旋渦中的山本一夫同時發動攻擊。櫻花木長槍穿透雨幕,目標卻不是眾人,而是水晶上的蝴蝶胎記。天佑的血劍自動格擋,劍身上的櫻花紋與槍尖碰撞,濺起的火花竟顯形出 1938 年紅溪村少女們的笑臉。
“保護水脈核心!” 珍珍的聖女血突然覺醒,她的眼淚滴在地面,瞬間長出血色櫻花樹,樹枝纏繞住山本一夫的艦隊。更神奇的是,復生融入血劍的意識突然顯現,劍身上的笑臉發出孩童的聲音:“爸,用我的體溫... 啟用水晶裡的盤古族封印!”
天佑的手掌貼上水晶,黑血與驅魔血在表面交織成太極圖案。他能清晰感受到水晶內部的脈動,那是紅溪村六十年前的心跳,是雪用生命守護的秘密。當他的體溫傳導進水晶,“馬小玲” 三個字突然變成流動的血河,順著胎記紋路注入小玲體內。
“啊!” 小玲的尖叫響徹港口,她的身體被盤古族符文包裹,紅傘殘片重新凝聚成傘。傘面八卦圖與水晶產生共鳴,竟顯形出 1938 年馬丹娜的虛影 —— 姑婆手持血劍,劍尖指向羅睺的方向。
“原來姑婆當年...” 小玲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刺向況天佑的那一劍,是為了將驅魔血注入殭屍血脈,創造能駕馭水脈核心的人!”
山本一夫的艦隊開始崩塌,十二個時空旋渦中的他同時發出怒吼。水晶表面的蝴蝶胎記完全啟用,射出一道光柱直插海底裂縫。羅睺的蛇形瞳孔在光柱中痛苦扭曲,裂縫邊緣的盤古族文字重新煥發生機。
然而,就在局勢看似逆轉時,水晶突然出現裂痕。珍珍的血色櫻花樹開始枯萎,復生的意識變得模糊。“不好!” 金正中的遊戲機爆出火花,“水晶承受不住兩種血脈的衝擊,要爆炸了!”
天佑望著逐漸透明的水晶,突然做出決定。他將血劍刺入自己胸口,黑血如噴泉般湧出:“小玲,用你的驅魔血和珍珍的聖女血,與我的殭屍血融合!只有三脈合一,才能...”
“況天佑你瘋了!” 小玲的紅傘抵住他的肩膀,卻被血劍的力量震開。珍珍的聖女血不受控制地飛向水晶,與驅魔血、殭屍血在半空凝結成巨大的血珠。
血珠墜入水晶的瞬間,整個維多利亞港被光芒籠罩。十二個山本一夫的身影開始消散,時空旋渦逐漸閉合。但在光芒深處,羅睺的蛇形瞳孔突然暴漲,裂縫中伸出無數觸手,目標直指吸收了三脈血液的水晶核心。
手機震動,天佑收到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只有短短几個字:血珠是鑰匙,也是祭品。 血月,紅溪村見。 他望向逐漸暗下去的水晶,發現表面的蝴蝶胎記正在變成蛇形,而在水晶深處,隱約可見覆生的身影被觸手纏繞。
暴雨中的維多利亞港,青紫色的霧氣裡,一個模糊的身影抱著破碎的水晶殘片消失在時空旋渦中。小玲的紅傘再次龜裂,傘面顯形出最後一行盤古族文字:當三脈血珠誕生,人僵兩界的終局,將由持有血色鑰匙的人書寫。 而在紅溪村的櫻花樹下,十二個時空旋渦殘留的能量正在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鑰匙孔,形狀與馬小玲頸間的蝴蝶胎記,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