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磡海底的暗流裹挾著青紫色霧氣,將石棺群籠罩成一座陰森的迷宮。金正中的遊戲機螢幕泛起詭異的雪花,操縱桿在他顫抖的手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自從復生的體溫與紅溪村櫻花樹產生共鳴,海底的磁場便開始瘋狂扭曲,就像有人在時空的幕布上撕開了一道裂縫。
“況先生!馬姐!” 金正中的聲音透過防水對講機炸開,“遊戲機捕捉到時空亂流,座標... 就在海底墓櫻花樹的正下方!” 他的鏡片被冷汗霧氣矇住,模糊中卻清晰看見螢幕上跳動的畫面 —— 三十六具石棺正在緩慢旋轉,每具棺蓋的縫隙間都滲出 1938 年紅溪村的黏土。
況天佑的銀鐲突然發出蜂鳴,內側雪的血字開始發燙。他握緊腰間的血劍,劍身 “永恆” 二字與復生後頸的鑰匙孔印記遙相呼應。自從兒子出現短暫的人性後,這把劍就像有了生命,每當危險臨近,便會以獨特的方式發出警示。
馬小玲的紅傘尖抵住海底墓的穹頂,傘面八卦圖竟開始逆向旋轉:“是盤古族的時空封印在鬆動。” 她的驅魔血順著傘骨滴落,卻在接觸海水的瞬間凝結成冰晶,“1938 年雪和將臣設下的結界,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海底墓的牆壁突然變得透明。金正中的遊戲機自動切換成全息投影模式,映出令人震驚的一幕 ——1938 年的紅溪村少女們身著藍布旗袍,手拉手圍成圓圈,為首的雪懷抱襁褓中的復生,眼神中滿是決絕。而在畫面的另一側 年的王珍珍身著白大褂,頸間的珍珠項鍊發出柔和的光芒,正神情焦急地望著某個方向。
“珍珍!” 天佑的殭屍極速本能讓他衝向畫面,但手掌卻穿過了虛影。兩個時空的場景像交疊的膠片 年的暴雨與 1999 年的海底墓在同一空間顯現,雪的髮絲與珍珍的裙襬甚至輕輕擦過。
更令人震撼的是,雪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突然轉身望向珍珍的方向。她的口型清晰可辨:“王老師,保護好復生的體溫。” 話音未落,時空亂流突然加劇,少女們的身影開始扭曲,襁褓中的復生發出尖銳的啼哭,聲音穿透六十年的光陰,在海底墓中久久迴盪。
“這是... 時空重疊!” 小玲的紅傘被亂流震得嗡嗡作響,“雪在 1938 年就預見了今天,她在透過時空縫隙傳遞資訊!” 她的驅魔血在傘面匯聚成一個巨大的 “封” 字,試圖穩定紊亂的時空,但收效甚微。
金正中的遊戲機突然自動播放起一段錄影,畫面中是未來在海底突襲時的片段。不同的是,此刻的影像裡,未來的身後竟跟著 1938 年的雪。雪的手指向未來頸間的半顆血色珍珠,又指向海底裂縫的方向,似乎在訴說著某個驚天秘密。
“原來未來的珍珠項鍊...” 珍珍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帶著哭腔,“是雪阿姨留給她的鑰匙,用來開啟海底墓的時空封印!” 她的話音剛落,紅溪村櫻花樹的根系突然破土而出,每一根藤蔓都纏繞著 1938 年少女們的記憶碎片。
天佑的血劍自動出鞘,劍刃上的櫻花紋與時空亂流產生共鳴。他能清晰感受到雪的靈體就在附近,六十年前的愧疚與思念如潮水般湧來。當劍尖指向時空裂縫 年的雪與 1999 年的珍珍的身影再次重疊,兩人的蝴蝶胎記同時發出光芒,在海水中勾勒出紅溪村祭壇的輪廓。
“況先生!” 金正中的驚呼帶著絕望,“時空重疊產生了連鎖反應,海底裂縫的擴張速度翻倍了!山本一夫的艦隊正在向紅溪村舊址集結,他們的武器... 是用 1938 年的櫻花木打造的!”
海底墓的地面開始龜裂,羅睺的蛇形瞳孔在裂縫深處瘋狂收縮。天佑看見未來的身影在時空亂流中若隱若現,她的櫻花胎記與蛇形晶片交替閃爍,手中握著半截血劍殘片 —— 正是珍珍照片中那具棺材裡的劍。
“雪阿姨的意思是...” 復生的聲音突然響起,他不知何時來到了海底墓。體溫雖然還維持在 36℃左右,但身體卻開始變得透明,“用我的體溫穩定時空裂縫,就像 1938 年雪阿姨用自己的生命封印羅睺那樣。”
小玲的紅傘徹底爆裂,驅魔血在海水中形成一道屏障:“胡鬧!你的體溫一旦失控,不僅救不了任何人,還會成為開啟永恆之門的鑰匙!” 但她的話被時空亂流淹沒 年的雪再次出現,這次她的手中捧著完整的血色珍珠項鍊,將其戴在珍珍頸間。
珍珠接觸面板的瞬間,珍珍的聖女血開始沸騰。她的眼淚滴入海水,竟化作一朵朵櫻花,暫時穩定了時空亂流。更神奇的是,復生的身體不再透明,體溫回升到 36.5℃,他的後頸印記與珍珠產生共鳴,顯形出完整的盤古族封印圖案。
“原來如此...” 天佑握緊血劍,劍身的 “永恆” 二字吸收著時空亂流的能量,“雪在 1938 年就設下了雙重保險 —— 用聖女血連線時空,用復生的體溫悖論維持封印。” 他望向珍珍,發現她的眼神變得堅定,彷彿與 1938 年的雪合二為一。
然而,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金正中的遊戲機突然顯示出致命警告:“時空重疊產生了副作用,紅溪村舊址出現了十二個時空漩渦,每個漩渦裡... 都有一個山本一夫!” 畫面中,十二個穿著不同時代服飾的山本一夫同時舉起武器,目標直指海底墓的櫻花樹。
復生的體溫開始不受控制地下降,35.8℃、35.5℃,蛇形瞳孔再次出現。他望著 1938 年雪的虛影,露出微笑:“雪阿姨,我終於明白你說的代價是甚麼了。” 他的身體逐漸化作一道光,融入血劍之中,劍身上的櫻花紋變成了復生的笑臉。
“復生!” 天佑的怒吼穿透時空亂流,但只抓住了一縷殘影。血劍發出悲鳴,“永恆” 二字開始滲血,與海底裂縫的青紫色光芒形成鮮明對比。而在紅溪村舊址,山本一夫的艦隊已經抵達,他們手中的櫻花木武器,正對著時空旋渦中緩緩升起的巨大石棺 —— 棺蓋上,刻著與復生一模一樣的面容。
珍珍的珍珠項鍊突然炸裂,碎片飛向十二個時空旋渦。她的聖女血順著海水蔓延,在每個旋渦中顯形出雪的影像。雪的聲音混著海浪傳來:“王老師,最後的鑰匙... 在你眼淚裡。” 而此時的海底墓,時空重疊達到了頂峰 年的祭典與 1999 年的危機在同一空間上演,所有人都知道, 血月之夜的終極對決,已經提前拉開了帷幕。
手機震動,天佑收到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只有一張照片 —— 紅溪村櫻花樹下,十二個山本一夫圍著巨大石棺,棺蓋縫隙中滲出的不是黏土,而是復生的冰晶狀血液。照片的角落,未來的身影若隱若現,她的手中握著半截血劍,劍尖指向天空中逐漸成型的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