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章 東瀛怨靈?跨國引渡危機

2025-11-05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1998 年 3 月的成田機場飄著冷雨,況天佑的警用皮靴踩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左手攥著山口組二把手藤田剛的手銬,右手提著黑色行李箱,箱底暗藏的格層裡躺著三隻動物血袋 —— 這是他維持人類體溫的必需品。

況警官,您的領帶歪了。 藤田剛用帶著關西腔的中文輕笑,臉上的刀疤在熒光燈下泛著青黑,去見老朋友,不該收拾得精神些嗎?

天佑沒搭話,指腹摩挲著行李箱上的驅魔繩。三個月前在銅鑼灣碼頭,他親眼看見這個男人用武士刀剖開線人腹部,腸子混著海水在碼頭流淌,而此刻對方西裝革履的模樣,像極了 1938 年紅溪村那個舉著軍刀的少佐。

轉機大廳的電子屏閃爍著航班延誤通知,天佑的視線掃過免稅店櫥窗,玻璃倒影裡,藤田剛的肩膀上趴著個半透明的女人,長髮遮住臉,指尖正對著他後頸的硃砂痣 —— 那是馬丹娜六十年前留下的驅魔印記。

先生,需要清潔服務嗎? 玫紅色高跟鞋的聲響從右側傳來,穿黑色緊身衣的女人推著行李箱轉身,栗色捲髮甩過肩頭,天下無敵清潔公司,除靈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不滿意包退。

天佑的瞳孔微微收縮。女人行李箱的拉桿上纏著五道黃符,箱角貼著的 貼紙下,隱約可見桃木劍的劍穗。他見過這種包裝 —— 三個月前旺角殯儀館的自燃案現場,死者衣櫃裡也藏著同樣包裝的驅魔工具。

馬小玲,對吧? 天佑壓低聲音,行李箱有意無意擋在藤田剛身前,你姑婆馬丹娜 1963 年在紅磡海底留下的伏魔劍殘片,最近是不是在鬧脾氣?

女人挑眉,指尖劃過行李箱密碼鎖,三道黃符突然燃起:況天佑,警表面是重案組高階督察,實際每晚十點在維多利亞港用牛血餵魚 —— 那些金魚的鱗片,是不是比普通魚多十三片?

對講機突然響起刺耳的電流聲,候機區傳來驚叫。天佑轉身,看見王珍珍正抓著座椅扶手抽搐,頸間浮現櫻花狀血痕,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而藤田剛的嘴角,正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雪…… 是你嗎? 藤田剛掙脫天佑的桎梏,踉蹌著撲向珍珍,七十年了,你還不肯放過我?

珍珍的頭猛然抬起,眼白裡爬滿血絲:藤田聯隊的畜生們,還記得南京郊外的櫻花樹嗎?三十六個姐妹的子宮被你們挖出來掛在枝頭,現在該輪到你們的子孫償還了!

候機區的燈突然熄滅,應急燈的紅光裡,珍珍的面板開始焦化,櫻花狀血痕滲出鮮血,在地面匯成 1938 年紅溪村的地圖輪廓。天佑聞到熟悉的鐵鏽味,那是將臣血液特有的氣息。

馬小玲! 天佑拽著藤田剛後退,行李箱格層彈開,血袋在掌心發燙,她被紅溪村的血咒怨靈附身了,心臟位置有映象傷口!

馬小玲已經甩出桃木劍,劍穗上的青銅鈴鐺發出鳳鳴:知道為甚麼選在機場嗎? 她劈開迎面而來的血霧,劍刃在珍珍心口三寸處停住,怨靈本體在鏡中,而這裡 —— 她踢翻落地鏡,鏡面映出珍珍在南京慰安所的記憶,是當年藤田聯隊的隨軍攝影師拍的膠捲!

藤田剛突然掙脫束縛,從西裝內袋掏出手槍:八嘎!你以為憑一把破劍就能阻止我? 槍口對準珍珍眉心的瞬間,天佑的身影突然消失 —— 殭屍極速發動時,他甚至沒來得及摘下警徽。

當珍珍摔倒在座椅上,天佑已經鉗制住藤田剛的手腕,警用手銬在他掌心變形。馬小玲趁機甩出縛靈索,卻看見天佑指尖滲出的血液滴在劍穗上,青銅鈴鐺發出刺耳的蜂鳴,符咒上的硃砂字全部泛藍。

你果然不是人。 馬小玲後退半步,桃木劍指著天佑胸口,那裡的血色印記正在透過襯衫發亮 年紅溪村的倖存者,本該死去的游擊隊長況國華,怎麼就成了香港警察況天佑?

候機區的燈重新亮起,珍珍已經昏迷,頸間的血痕退成淡粉色。天佑扯下領帶擦手,警服下的面板正在癒合:現在不是聊身世的好時機 —— 他踢了踢藤田剛的手槍,槍口刻著 1938 紅溪 的字樣,你的清潔公司,接不接跨國除靈的活?

馬小玲收起劍,從行李箱掏出合同:先說好,基礎費用十萬港幣,每多一隻怨靈加五萬。 她盯著天佑掌心未愈的傷口,那裡的面板泛著青白,和停屍房自燃死者的屍斑一模一樣,而且我要住你家 —— 嘉嘉大廈 404 是,對吧?金嘉嘉太太說新租客帶了個八歲的兒子。

天佑的瞳孔驟縮。這個地址是三天前剛定的,除了房東金嘉嘉,只有停屍房的焦屍指甲縫裡藏著同樣的門牌號。他突然想起復生今早的話:爸,閣樓的金魚在說日語,它們眼睛裡有穿紅鞋的姐姐。

成交。 天佑接過合同,簽名時故意避開小玲的視線,但你最好離我兒子遠點,他對生人血過敏。

成田機場的暴雨越下越大,天佑抱著昏迷的珍珍走向 VIP 通道,馬小玲的紅傘在身後撐開,傘尖劃過地面,留下的水痕竟是紅溪村的輪廓。藤田剛被機場安保帶走時,突然對著天佑的背影笑了:況國華,你以為藏了六十年的秘密,真的能瞞過將臣的血?

飛機在午夜起飛,天佑靠窗而坐,珍珍的頭靠在他肩上。他摸出藏在袖口的銀鐲,內側的 二字在月光下泛著紅光,和馬小玲劍穗上的藍光遙相呼應。三個月前在停屍房發現的自燃死者,手腕上同樣戴著這個款式的銀鐲,而他們的死亡時間,都是每月初九 —— 紅溪村被屠的農曆日期。

雪…… 別走…… 珍珍在睡夢中囈語,指尖劃過天佑的手腕,那裡有六十年前被將臣咬傷的齒印。天佑突然想起 1947 年在漢口,他第一次教復生寫 字,孩子的筆尖在紙上暈開血漬,和珍珍頸間的櫻花血痕一模一樣。

飛機穿越雲層時,馬小玲正在經濟艙用眉筆在餐巾紙上畫符。她盯著窗外的月光,想起姑婆日記裡的話:當殭屍血與驅魔師血產生共鳴,羅睺的封印就會出現裂縫。 而剛才在機場,況天佑的血滴在她的符咒上時,鏡中倒映出的,竟是 1938 年紅溪村的場景 —— 年輕的況國華抱著小復生跪在溪水邊,將臣的手指正點向她的眉心。

小姐,需要毛毯嗎? 空乘的聲音驚醒了她。馬小玲收起餐巾紙,看見上面的符咒不知何時變成了 況國華 三個字,每個字都纏著蛇形紋路,和停屍房焦屍肋骨內側的印記完全一致。

成田機場的控制塔上,戴黑色貝雷帽的少女放下望遠鏡,手腕的蛇形印記亮如白晝。她掏出手機,給父親山本一夫發去簡訊:爸,況國華出現了,身邊跟著馬丹娜的傳人,還有…… 當年南京的慰安婦怨靈。

手機螢幕亮起,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未來盯著遠處的航班,想起父親常說的話 年紅溪村的溪水,其實是盤古族的眼淚。將臣用我們的血封印羅睺時,也在我們體內種下了開啟永恆之門的鑰匙。

暴雨沖刷著成田機場的跑道,天佑望著窗外的閃電,看見雲層中隱約有蛇形光影遊走。他知道,從馬小玲出現的那一刻起,六十年前紅溪村埋下的血咒,終於在 1998 年的春天,正式拉開了序幕。而他和復生藏在嘉嘉大廈閣樓的血袋,還有那個刻著 山本一夫 1938 的玻璃瓶,即將成為這場人僵之戰的關鍵。

飛機落地香港時,珍珍已經甦醒,手裡攥著條藏青色圍巾:況先生,這是我親手織的,聽說你怕冷…… 圍巾內側,幾縷紅溪村的棉線混在其中,那是六十年前何守義用來縫補漁網的特殊材質。

天佑接過圍巾,指尖觸到內側的硃砂小符 —— 馬小玲的驅魔印記。他突然想起 1938 年紅溪村的冬天,何復生的母親用同樣的棉線給他縫補棉襖,而現在,這個叫王珍珍的女人,頸間的蝴蝶胎記正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和馬小玲脖子上的印記,分毫不差。

海關出口處,金嘉嘉正舉著 況先生 的牌子張望,旁邊站著拎著化妝箱的馬小玲,高跟鞋敲打著地面,像在計算甚麼陣法。天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無法逃避那個在紅溪村就註定的宿命 —— 當殭屍血遇上驅魔師的血,當 1938 年的怨靈纏上 1998 年的現世,屬於他、馬小玲、還有復生的命運齒輪,已經開始了不可逆的轉動。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