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聞言先是一愣。
她沒想到蘇言竟然張口閉口就是天下蒼生。
心裡頓時慍怒起來,淡淡開口道:“若是公子私事,奴家定會全力以赴,可若是天下蒼生,請公子見諒,奴家不過一介風塵女子,未曾心懷天下。”
她幫蘇言正是因為想要這傢伙的人情。
可對方的這一席話,直接將天下蒼生搬出來,很明顯是想讓她幫忙,又不想給她人情。
以天下蒼生的名義白嫖她的幫忙。
蘇言聞言,知道自己的把戲被她看穿,他也不尷尬,呷了口茶後笑道:“那就算我求流螢姑娘幫忙。”
流螢幽怨地看了蘇言一眼,這才接過他手中的口罩:“說吧,公子要奴家怎麼做?”
蘇言端起茶壺,給流螢倒了杯茶,這才問道:“最近瘟疫之事流螢姑娘應該知曉吧?”
“當然,最近鬧得沸沸揚揚。”流螢接過茶盞,頷首道。
“我淘寶商行最近攬了治理瘟疫的活,不過這瘟疫治理任重道遠,需要一個能讓百姓認同,並且效仿的仙子姐姐幫忙,依在下看來,流螢姑娘正是不二人選。”
蘇言嘿嘿一笑,說出自己的來意。
僅憑報紙與朝廷,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提高百姓的防疫認知,也不可能將口罩和醫保推廣下去。
如果讓流螢這個大乾頂流,戴著口罩出入各種場所,幫忙宣傳口罩和醫保。
其效果絕對比一張報紙要好。
明星效應,在哪個時代都有效果。
“公子不必這般忽悠奴家,若奴家真是仙子,公子又為何對奴家的情意視而不見……”流螢低垂著眼眸,委屈道。
最開始,她自信滿滿,覺得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在她手中逃掉。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
連太子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蘇言竟然對她不為所動。
這段時間,她時常派人去聯絡蘇言,可蘇言都拒絕來倚翠樓與她相見。
蘇言聞言,直接裝聾作啞,沒有接這個話題。
之前幾次試探,對方都在關鍵時刻停了下來,他早就看清了流螢這女人是想把他養到魚塘,不過蘇言可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既然你想養我魚,不給點甜頭吃,那我不上鉤還不行嗎?
見蘇言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流螢撇了撇嘴,這才嘆息道:“公子要奴家如何做?”
“其實很簡單,你只需要戴著口罩,去淘寶商行的圖書館,然後坐在裡面看書即可。”蘇言回答道。
“就這麼簡單?”流螢詫異道。
她原本以為,蘇言會讓她幫的忙會非常難,沒想到只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了。
“就這麼簡單。”蘇言點了點頭。
“那完成之後,奴家有甚麼好處?”流螢眼巴巴地看著蘇言。
“姑娘想要甚麼好處?”蘇言語氣輕佻地反問。
“奴家其實並非想奢求甚麼,只求公子能時常來看看奴家,畢竟那首鵲橋仙后,整個大乾都知道公子是奴家的入幕之賓,如今奴家在這倚翠樓,已經沒有以前那般受人追捧了……”流螢柔聲道。
她並沒有說謊,自從當初讓蘇言當了入幕之賓,哪怕蘇言並沒有做甚麼事情,但她與蘇言之間的關係已經建立。
蘇言如今可是陛下面前的大紅人。
那些讀書人對蘇言避之不及。
誰敢再對她有甚麼心思?
如今,她賺的不過是演出費用,很少會有人為博她一笑,一擲千金了。
“既如此,流螢姑娘何不離開倚翠樓?”蘇言笑吟吟地看著她。
“公子此話當真?”流螢見蘇言主動提起,頓時滿臉欣喜。
難道,這傢伙開竅了?
“若流螢姑娘想要離開,在下定會幫忙。”蘇言點了點頭。
流螢雖然入了賤籍,如今屬於教坊司管轄。
可蘇言和李玄的關係,取消她的賤籍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就算離開這倚翠樓,奴家也無處可去……”流螢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故作為難道。
蘇言笑道:“那就加入我淘寶商行吧,我可以保證你賺得至少比之前多。”
這流螢的名氣極高,經濟價值極大,待在教坊司完全是浪費。
如果加入淘寶商行,往後想要宣傳甚麼產品之類的,就不成問題了。
可以幫他省去很大一筆宣傳費用。
他早就想讓流螢來淘寶商行了,以這女人的粉絲數量,若是加上他成熟的偶像養成計劃,絕對是棵超級搖錢樹。
而流螢卻露出愕然之色,她原本以為,蘇言讓她離開倚翠樓,是想將她養在自己府中。
沒想到是讓她加入商行幫忙做事。
“只是加入淘寶商行嗎……”她抿著唇,眸子水汪汪地看著蘇言。
那媚眼如絲,宛若桃花一般豔麗勾人。
“姑娘還有甚麼要求?”蘇言又開始裝糊塗。
流螢心裡有種深深地無力感。
她在倚翠樓,與各種各樣的人打過交道,可從未遇見過像蘇言這種油鹽不進之人。
但她又沒有甚麼辦法。
聖教那邊給她交代過任務,要接近蘇言,給聖教獲取情報和財產,可這麼久了沒有任何進展。
她還能在倚翠樓,是因為朝廷派人到處剿滅聖教,聖教那邊暫時還沒精力來找她。
如果自己不盡快完成一些任務,聖教那邊找來,她定然會受到極其嚴厲的責罰。
可她能看出,蘇言不是她僅用美色能夠誘惑的,這少年雖然看似是個好色之徒,但不付出些甚麼根本不可能拿下。
甚至她覺得,就算自己付出了甚麼,對方也可能會是個負心漢。
“唉……能幫公子是奴家的榮幸,不敢有其他奢求。”她也只能暫時答應下來。
能夠接近蘇言,至少在成功的道路上邁了一步。
總比甚麼都不做要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先去圖書館,按照我給的流程去做,我待會兒就進宮找陛下。”蘇言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冊子遞給她。
說完,將茶盞中的茶一飲而盡,起身就要離開。
“這麼著急?”流螢一愣,抓著蘇言的手。
“瘟疫無情,自然不能耽擱。”蘇言拍了拍她手背,語重心長道。
“可……可如今有瘟疫,奴家若是沾染上了怎麼辦?”流螢搖晃著他的手,楚楚可憐。
“放心,我讓你去圖書館,就是讓你證明瘟疫並不可怕,就算得了瘟疫,我淘寶醫館也能輕鬆治癒。”蘇言對自己的搖錢樹耐心解釋道。
“醫館能治療瘟疫?!”流螢一驚!
“當然,別多想,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即可。”蘇言再次拍了拍她手背,然後掙脫開來,轉身就朝閣樓外走去。
流螢怔怔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良久,她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咬了咬銀牙道:“我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