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很為難？”蘇言見眾人都不動，故作疑惑問道。
然後他又對那工匠揮了揮手，“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強人所難，只不過為了避免我淘寶商行圖書館，再遭受不白之冤，我會將此事在下一期報紙上面刊登，給大家解釋清楚。”
張懿等人聞言，臉色頓時一變。
那淘寶商行的報紙，他們可是知道的，這是全國範圍內發行。
如果這件事被登上報紙，那他們維持了這麼多年的名聲，定然會蕩然無存。
“舉手之勞，怎麼可能為難！”張懿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忙上前按住要抱著牌匾離開的工匠。
工匠看向蘇言：“小侯爺……”
蘇言給他使了個眼色。
工匠這才將牌匾重新放在工作臺上。
“那就請吧。”蘇言指了指那塊牌匾。
張懿只能從工作臺上拿起毛筆粘上墨水，然後在牌匾上揮毫。
蘇言並不擔心他不認真寫。
畢竟字是讀書人的靈魂，也是讀書人的底線。
他們自己都不會允許自己寫出一幅難看的字。
而且就算他們糊弄，對於蘇言來說也沒啥損失，到時候掛上去別人罵的也是張懿等人。
不得不說。
這張懿不愧是國子監大儒，揮手間就筆走龍蛇，寫下“大乾第一圖書館”七個字，哪怕蘇言這個不太懂書法的，都能看出來這幅字筆鋒銳利，頗具氣勢。
“可以了嗎？”張懿說著，就想放下毛筆。
“麻煩張祭酒和諸位大儒留下自己的名字。”蘇言嘿嘿一笑。
張懿聞言，臉頰上的肉沒來由地動了動，他強忍著內心的噁心與不願，在那牌匾的落款處寫下了“青山”兩字。
“這青山是甚麼意思？”蘇言露出疑惑之色，“張祭酒不會在忽悠我吧？”
張懿冷哼一聲：“不學無術，此乃老夫之字！”
讀書人圈子裡，特別是士大夫，對於名與字都很講究。
一般來說，作品的落款都不會留名，而是留下自己的字號。
而字號，也是對於讀書人與平民之間的區分。
但凡士族之人，在成年時都會給自己取一個字號。
“原來如此，是在下沒文化了。”蘇言尷尬一笑。
那些大儒似乎頓時就找到優越感，用看文盲的眼神看著蘇言，然後趾高氣昂地拿起毛筆，開始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字號。
很快。
牌匾上就有了國子監幾個大儒的題名。
“不錯，不愧是大儒，字寫得真好。”蘇言見終於得逞，也不裝了，對工匠一揮手道，“拿下去，臨摹出來挨個雕刻，這可是咱們圖書館的金字招牌！”
有了這個招牌。
就相當於讓這幾個大儒免費當了圖書館的代言人。
可別小看這些明星效應。
特別是古代的讀書人，對當世大儒們，那是有著絕對的信仰。
大儒親自提筆的天下第一圖書館招牌，只要一掛上去，他這圖書館在大乾各地定然會被傳遍，會更加受到讀書人的瘋狂追捧。
到時候還愁沒有生意？
……
既然事情已經清晰明瞭。
張懿與崔閒等人心裡即便很不爽，也只能灰溜溜地告辭離開。
等眾人離開後。
李玄這才看向蘇言，沒好氣道：“臭小子，有這麼好的印刷術，怎麼不早點與朕說？”
“臣昨日不是說過嗎，等報紙發行後，給陛下一個驚喜。”蘇言嘿嘿一笑。
李玄板著臉瞪了蘇言一眼。
他都已經在想著各種幫蘇言脫罪的理由，甚至還想過，藉助這次百官因水利問題應接不暇，直接把這件事給扛下來。
畢竟蘇言創辦圖書館，是在為大乾往後的教育謀福利。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藏了這麼一手。
想到這裡，李玄也忍不住了，一拍蘇言肩膀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也沒說錯，的確是給了朕一個天大的驚喜！”
“陛下現在要回宮嗎？”蘇言恭敬問道。
李玄擺了擺手，掃了眼廠區內忙活的工人，然後深吸口氣道：“陪朕再去外面逛逛吧。”
蘇言頷首。
很快，君臣倆走出了廠區，來到滿是攤位的街道上。
這裡不同於帝都的喧囂繁華，道路兩旁也都只是一些小吃攤位。
熱氣騰騰的攤位上，冒著誘人的食物香氣。
“這是何物？”李玄駐足，看向一個攤位的婦人，正在將一塊金黃酥脆的肉塊與菜葉，夾在兩個半圓形東西中間。
“陛下，這玩意兒叫香辣雞腿漢堡，要不要試試？”蘇言笑道。
李玄嚥了口唾沫。
如今天色漸晚，快要到飯點了，他也的確有些飢餓。
不過，礙於安全，他還是有些顧慮。
“陛下請放心，臣封地裡面的人，每個都有嚴格調查。”蘇言看出他顧慮，開口道。
如今封地內是淘寶商行的大本營，裡面廠房眾多，能夠進入封地的，都會經過嚴格調查。
對於這一點，蘇言還是很有自信的。
“那就試試。”
若其他人這麼說，李玄自然不會放心，但蘇言是救了他這麼多次，哪怕再生性多疑之人，都不可能會懷疑這方面。
蘇言連忙跑到攤位去買了四個漢堡。
先將漢堡遞給房齊賢和高士林，看著蘇言那笑吟吟的表情，立刻明白這傢伙想讓他們試毒，皆是露出莫名之色。
不過，對於這件事，高士林已經做了無數次，房齊賢也沒有太介意，兩人接過漢堡就咬了一口。
“不錯，上下的皮軟軟的，裡面用麵糊包裹的雞肉又是脆的，加上青菜別有一番風味。”房齊賢讚歎道。
高士林也點頭稱讚：“陛下，這香辣雞腿堡滋味真不錯！”
他身為李玄貼身太監，吃過各種山珍海味，雞肉也吃過不少。
可是將雞肉做成這般新鮮吃法，他還是第一次見。
而且味道遠比燉煮要好不少。
“給朕試試。”李玄見兩人吃得這麼香，哪還忍得住，從蘇言手中搶過漢堡，張開嘴咬了一大口。
漢堡入口的滋味，讓他不自覺地半眯起眼睛。
蘇言見狀，也開始吃了起來。
這漢堡口感倒是差不多了，不過還是少了靈魂的可樂，那玩意兒蘇言倒是有配方，但目前的工藝還做不到往裡面充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