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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野山羊群現懸崖,獵隊巧設“天羅網”

胡萬山派來的黃毛被“請”走之後,山海屯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張西龍知道,這種平靜只是暫時的。要想真正讓那些覬覦合作社的人死心,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合作社辦得更好,讓所有人都看到山海屯的實力。

而眼下,就有這麼一個機會。

趙虎子從野人谷外圍偵察回來,帶回了一個讓人興奮的訊息:在鷹嘴崖東面的那片陡坡上,發現了一群野山羊,少說也有十幾只。更關鍵的是,有幾隻母羊肚子裡帶著羔,眼看著就要臨產了。

“野山羊!”王三炮眼睛一亮,“那可是好東西!羊肉比家羊肉鮮嫩多了,羊皮能做褥子,羊絨能織圍巾。要是能活捉幾隻羊羔回來養著,那更是寶貝!”

張西龍也動了心。合作社的養殖場裡已經有幾隻岩羊,但野山羊還沒養過。如果能活捉幾隻羊羔,不僅能豐富養殖品種,還能跟岩羊雜交,說不定能培育出更好的品種。

“虎子,那片地形咋樣?”他問。

趙虎子攤開地圖,指著一個位置:“鷹嘴崖東面,有一片陡坡,坡上全是石頭和灌木,山羊群就活動在那兒。坡下面是一條深溝,溝不寬,但很深,掉下去非死即傷。山羊群平時在坡上吃草,遇到危險就往懸崖上跑,那地方人根本上不去。”

張西龍皺起眉頭。懸崖上的野山羊,確實不好對付。硬追追不上,開槍打又怕把羊羔打壞了。得想個巧辦法。

王三炮抽著菸袋,眯著眼想了半天:“老輩人傳下來一個法子,叫‘天羅網’,專門對付懸崖上的山羊。”

“天羅網?”栓柱好奇地問,“啥叫天羅網?”

王三炮在地上畫了個草圖:“就是在山羊經常走的路上,用繩網設陷阱。山羊這東西,走路喜歡走老路,只要找到它們上下山的必經之路,把網藏在石頭縫裡,等它們經過時突然拉起,就能把它們罩住。這法子不用槍不用箭,活捉的最好使!”

張西龍眼睛一亮:“三炮叔,您會弄這個?”

“年輕時候跟我爹學過,幾十年沒用了,手有點生。”王三炮嘿嘿一笑,“不過原理還記得,多試幾次就行了。”

“那就試試!”張西龍一拍大腿,“咱們就給它來個天羅地網,活捉野山羊!”

計劃定下來,接下來就是準備。王三炮帶著栓柱和鐵柱,去山裡砍了幾根韌性好的柞木杆子,又用粗麻繩編了幾張大網。網眼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要剛好能罩住山羊又不能讓它掙脫。這個尺寸,王三炮琢磨了好幾天,才定了下來。

張西龍則帶著趙虎子,又去了一趟鷹嘴崖,實地勘察地形。那片陡坡確實險,坡度有六七十度,到處都是碎石和荊棘。野山羊的腳印密密麻麻,從坡頂一直延伸到溝底,確實有一條固定的路線。

“就是這兒了。”張西龍指著一條窄窄的石縫,“這是它們上下山的必經之路。石縫不寬,只能容一隻羊透過。咱們把網藏在石縫兩邊的石頭後面,等羊群經過時,猛地拉起來,兩頭一堵,它們就跑不掉了。”

趙虎子看了看地形,有些擔心:“西龍哥,這地方太險了,咱們的人站哪兒啊?”

張西龍環顧四周,指著坡上一塊大石頭:“那上面可以站兩個人,負責拉網。溝底下再安排兩個人,萬一有羊掉下去,可以接應。其他人在外圍警戒,防止羊群往別處跑。”

勘察完地形,回到屯裡,張西龍把方案跟大家說了。眾人聽完,都覺得可行,但也有幾分擔心——那地方太險了,稍有不慎就可能出危險。

“西龍哥,讓我去吧!”栓柱第一個站出來,“我手快,拉網這種事我在行!”

“我也去!”鐵柱也不甘落後。

張西龍想了想:“栓柱跟我上去拉網,鐵柱和虎子在溝底下接應。三炮叔帶著其他人在外圍,防止羊群跑了。記住了,咱們要的是活羊,能不動槍就不動槍。”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二月十八,天剛亮,獵隊就出發了。這次帶了十幾個人,除了拉網和接應的,還有外圍警戒的。孫鐵柱也跟著去了,負責背網和繩索,雖然還是個預備社員,但幹活從不惜力,張西龍也願意多帶帶他。

到了鷹嘴崖,天已經大亮了。晨霧還沒散盡,遠處的山巒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張西龍站在坡頂往下看,心裡也不禁有些發怵——這坡確實太陡了,碎石一踩就往下滑,稍不注意就可能滾下去。

“栓柱,你跟著我,咱們下去藏好。”他低聲說,“鐵柱,你跟虎子在溝底下找地方躲著,注意看我們的手勢。”

幾個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死死的,生怕滑倒。孫鐵柱揹著幾十斤重的繩網,走得比誰都穩——他在山裡長大,走這種路是看家本事。

到了預定位置,張西龍和栓柱藏在大石頭後面,把繩網展開,藏在石縫兩邊的灌木叢裡。網的一頭系在栓柱手上,另一頭系在張西龍手上,中間用一根細繩連著。只要細繩一拉,兩邊的網就會同時彈起來,把石縫堵死。

“等著吧。”張西龍低聲說,眼睛盯著坡頂。

等待是漫長的。山風呼呼地吹,凍得人手腳發麻。栓柱搓著手,小聲嘀咕:“這羊咋還不來?”

“別急,山羊喜歡太陽出來後活動,這會兒還早呢。”張西龍安慰道。

又等了大約一個時辰,太陽終於爬上了山頂,金色的光芒灑在陡坡上,驅散了晨霧和寒氣。就在這時,坡頂傳來一陣“嗒嗒”的蹄聲。

“來了!”栓柱精神一振。

張西龍從石頭後面探出頭,只見坡頂上出現了幾隻灰褐色的身影——是野山羊!領頭的是隻老公羊,犄角彎曲粗壯,像兩把彎刀。它身後跟著七八隻母羊,還有幾隻半大的羊羔,再後面是幾隻肚子鼓鼓的、快要生產的母羊。

羊群沿著那條窄窄的石縫,慢慢往下走。老公羊走在最前面,不時停下來四處張望,警惕性很高。但它顯然對這條路很熟悉,走得不緊不慢。

張西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手緊緊攥著網繩,眼睛盯著老公羊的腳步。一步、兩步、三步……老公羊走進了石縫,它身後的母羊也跟了進來。

“拉!”張西龍低喝一聲,猛地拉動手中的細繩!

“唰!”兩張大網同時從石縫兩邊彈起,將石縫兩頭堵得嚴嚴實實!

羊群頓時炸了鍋!老公羊“咩”地一聲驚叫,拼命往前衝,一頭撞在網上。那網是用粗麻繩編的,結實得很,它撞了幾下沒撞開,反而被網纏住了犄角,越掙越緊。

後面的母羊想往回跑,但退路也被網堵住了。幾隻羊羔嚇得直叫,在石縫裡亂竄。有一隻半大的羊羔慌不擇路,從石縫邊上的缺口掉了下去,發出一聲慘叫。

“鐵柱!接住!”張西龍大喊。

溝底下的鐵柱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用身體接住了掉下來的羊羔。那羊羔嚇壞了,在他懷裡拼命掙扎,但鐵柱抱得死死的,怎麼也掙不脫。

張西龍和栓柱從藏身處衝出來,用備用的繩套把石縫裡的羊一隻只套住。老公羊力氣大,掙扎得厲害,栓柱一個人按不住,孫鐵柱衝上來幫忙,兩人合力才把它制服。

“一、二、三、四……”張西龍數著,“七隻!七隻成年羊,還有兩隻羊羔!加上鐵柱接住的那隻,一共十隻!”

“發了!發了!”栓柱興奮得滿臉通紅。

王三炮也從坡頂趕下來,看著被制服的羊群,樂得合不攏嘴:“好!好!天羅網這法子,幾十年沒用過了,今天總算又見著了!”

最讓張西龍高興的是,那幾只肚子鼓鼓的母羊都安然無恙。這意味著,用不了多久,養殖場裡就會多好幾只小羊羔。

回屯的路上,隊伍走得格外輕鬆。栓柱和鐵柱抬著老公羊走在最前面,孫鐵柱揹著兩隻羊羔跟在後面,其他人扛著剩下的羊,一路說說笑笑。

“西龍哥,你說這野山羊,能養得住不?”栓柱問。

“能!”張西龍肯定地說,“咱們養殖場有岩羊,跟野山羊差不多,養法應該也差不離。回頭讓韓叔多琢磨琢磨,肯定能成。”

“那這老公羊呢?也養著?”

“養著!”張西龍笑了,“這可是種羊,留著配種用。等它跟咱們的母羊配上了,生出來的羊羔肯定壯實!”

孫鐵柱揹著羊羔走在後面,聽著前面的人說笑,心裡暖烘烘的。來山海屯不到一個月,他已經跟著幹了好幾場大活了。雖然還是預備社員,但他覺得,自己已經越來越像這個集體的一份子了。

回到屯裡,訊息又炸了鍋。十隻野山羊!還有兩隻羊羔!合作社的大院裡又圍滿了人,孩子們搶著看羊羔,婦女們議論著羊肉咋分,男人們則圍著老公羊嘖嘖稱奇。

“這羊角,少說也有三寸長!”

“怕是有七八年了,成精了都!”

“西龍他們真行,這種懸崖上的羊都能活捉!”

張西龍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野山羊群拿下了,接下來就是馬鹿群,再接下來就是野牛群。一步一步來,山海屯的養殖場,遲早要變成方圓百里最大的。

林愛鳳也來看熱鬧了,擠到張西龍身邊,低聲說:“西龍,那兩隻羊羔真好看,毛茸茸的。”

“喜歡?等養大了,給你留一隻。”張西龍笑著說。

“我又不是小孩子,要那幹啥。”林愛鳳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太陽西斜,合作社的大院裡漸漸安靜下來。羊群被送進了養殖場,韓老蔫樂得合不攏嘴,忙著給它們搭棚子、備草料。那兩隻羊羔被單獨放在一個暖和的小圈裡,擠在一起,咩咩地叫著,聲音稚嫩而可愛。

張西龍站在養殖場門口,看著這對小生命,心裡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這些從山裡來的生靈,正在一點點融入山海屯的生活。而山海屯的日子,也因為它們,變得更加豐富多彩。

春獵還在繼續,下一站——馬鹿群。那片密林深處,還有更大的驚喜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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