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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痴情女求作偏房,驚世駭俗惹非議

年味兒還沒完全散去,正月裡的山海屯依舊沉浸在走親訪友、吃喝玩樂的悠閒氛圍中。張西龍家更是門庭若市,來拜年的鄉親絡繹不絕,一是張家如今在屯裡地位不同往日,二來也是想嚐嚐張家那與眾不同的野味年貨。

然而,一份從縣城輾轉寄來的加急電報,如同一聲驚雷,再次打破了張西龍家的平靜。電報是其其格發來的,內容簡短卻石破天驚:

“西龍大哥,思之再三,無法忘懷。不求名分,只願常伴左右。若姐姐同意,我願做小。其其格。”

這封電報先是送到了屯部,好奇的文書一看內容,眼睛都瞪圓了,這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就傳遍了整個山海屯!

“啥?那個蒙古姑娘要給西龍做小?”

“我的老天爺!這……這成何體統!”

“現在都新社會了,咋還有這事兒?”

“西龍這是走了啥桃花運?不對,是桃花劫啊!”

屯裡頓時炸開了鍋。有羨慕張西龍豔福不淺的,有鄙夷其其格不知廉恥的,更有同情林愛鳳遭遇的。各種議論、猜測、甚至是一些不堪的流言蜚語,開始在屯子裡悄悄流傳。

當張西龍從屯部幹部那裡,面色古怪地接過這封電報時,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萬萬沒想到,其其格竟然會偏執到這個地步!做出如此驚世駭俗、不計後果的事情來!

“胡鬧!簡直是胡鬧!”張西龍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一把將電報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他感覺一股邪火直衝腦門,這不僅是對他家庭赤裸裸的挑釁,更是將其其格自己置於一個非常不堪的境地!

他鐵青著臉,大步流星地往家走。路上遇到相熟的鄉親,對方眼神閃爍,欲言又止的樣子,更讓他心頭火起。

回到家,王梅紅和林愛鳳顯然也聽到了風聲。王梅紅一臉擔憂和氣憤,連連唸叨:“造孽啊!這姑娘咋這麼糊塗!這話傳出去,她以後可咋做人?” 林愛鳳則坐在炕沿上,低著頭,默默垂淚,肩膀微微聳動,顯然受了極大的委屈和刺激。

張西龍看到妻子這副模樣,心疼得像刀絞一樣。他走過去,攬住林愛鳳的肩膀,沉聲道:“愛鳳,別哭!為這種不著調的事,不值當!我張西龍是甚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林愛鳳抬起淚眼,看著丈夫堅定而憤怒的眼神,心裡的委屈稍減,但擔憂更甚:“西龍,可是……可是這話傳出去,對你的名聲……咱們家以後在屯裡還咋抬頭?”

“身正不怕影子斜!”張西龍語氣斬釘截鐵,“我這就去公社,給她家裡發電報,把這事說清楚!讓她家裡人趕緊把她管好,別再出來害人害己!”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喧譁聲。張西龍眉頭一皺,走出屋去,只見不少鄉親圍在院門口,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福海、栓柱、鐵柱等獵隊兄弟也聞訊趕來,站在院門口,面色不善地盯著那些看熱鬧的人。

“都圍在這幹啥?沒事幹了?”張西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壓抑的怒火。

圍觀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不少,有些人訕訕地散開了,但還有幾個長舌婦踮著腳往裡瞅。

栓柱湊過來,低聲道:“西龍哥,這事鬧的……用不用我們去‘說道說道’?”他眼神瞥向那幾個還在嘀嘀咕咕的婦女。

張西龍擺了擺手,強壓下火氣:“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跟她們計較,沒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他知道,這種事越是解釋、越是壓制,反而傳得越快。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實際行動和態度來證明。

他轉身回屋,對王梅紅和林愛鳳說:“娘,愛鳳,你們就在家,該幹啥幹啥。我這就去公社發電報。”

他推上腳踏車,剛要出門,老支書揹著手走了過來,臉色也不太好看。

“西龍啊,這事我聽說了。”老支書嘆了口氣,“年輕人,感情衝動可以理解,但這事做得太出格了!現在屯裡風言風語不少,你得處理好,可不能影響家庭和睦,也不能壞了咱們屯的風氣!”

“支書,您放心!”張西龍鄭重地說道,“我張西龍行的端做得正!絕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這就去跟她家裡聯絡,徹底斷了她這念頭!”

“嗯,你辦事,我放心。”老支書點點頭,又壓低聲音道,“不過西龍啊,經過這事……屯裡有些人對你,怕是會有想法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你往後,行事得更謹慎些。”

張西龍心中一凜,知道老支書這是在點撥他。人紅是非多,他這段時間風頭太盛,難免會招人嫉妒,這次的事,正好給了那些人嚼舌根子的由頭。

“謝謝支書,我明白了。”張西龍感激地點點頭。

他騎著腳踏車,頂著正月裡的寒風,一路疾馳到了公社。找到郵局,他斟酌詞句,給其其格的父親烏力罕發了一封言辭懇切卻又態度鮮明的電報。在電報裡,他先是再次強調了救人之事純屬偶然,無需掛懷,然後嚴厲斥責了其其格這種不顧禮法、不計後果的荒唐行為,指出這不僅嚴重傷害了他的家庭,更會毀掉其其格自己的名聲和未來。他強烈要求烏力罕嚴格管教其其格,徹底斷絕其不切實際的念頭,並表示以後不希望再有任何聯絡。

發完電報,張西龍心裡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他知道,以其其格家族的勢力,烏力罕看到電報後,絕不會任由女兒如此胡鬧下去。

回到屯裡,張西龍彷彿甚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該幹嘛幹嘛。有人旁敲側擊地問起,他就板著臉回一句“子虛烏有,別再以訛傳訛”,便不再多言。他帶著栓柱等人繼續去飲馬河冬捕,收穫依然豐碩;他在家陪著孩子,幫著媳婦做家務,對林愛鳳愈發體貼;他去給屯裡幾位長輩拜年,態度恭敬,禮數週全。

他的沉穩和坦然,以及那份對妻子毫不掩飾的維護和愛意,漸漸壓下了那些流言蜚語。大多數人還是明事理的,知道這事歸根結底是其其格一廂情願,張西龍並無過錯。加上張家平日與人為善,獵隊兄弟也力挺張西龍,那些不和諧的聲音很快就小了下去。

幾天後,烏力罕的回電到了。電報裡,烏力罕語氣極其羞愧和憤怒,連連向張西龍道歉,表示已經嚴厲禁足了其其格,並會盡快給她安排婚事,絕不再讓她來打擾張西龍的生活。他還隨電匯來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錢,說是賠償張西龍家的“名譽損失”,被張西龍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終於漸漸平息。但其其格這“驚世駭俗”的舉動,卻成了山海屯歷史上一段令人唏噓的插曲。它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人性的複雜,也考驗了張西龍與林愛鳳之間感情的堅固。經過這次事件,張西龍更加深刻地認識到“樹大招風”的道理,行事愈發低調穩妥。而他和林愛鳳的感情,也在經歷了這次外在的衝擊後,如同被烈火淬鍊過的真金,變得更加熠熠生輝,不可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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