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7章 黑瞎子溝裡遇險,絕境反擊熊口逃生

2025-11-15作者:龍都老鄉親

豹子的威脅被解除,那張華麗而完整的豹皮在張家院子裡晾曬,引得屯裡人連連驚歎。豹骨被張西龍小心地收好,準備將來炮製入藥。山海屯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但張西龍心中清楚,這片廣袤的山林,潛藏的危機遠不止於此。

他的養殖場初具規模,鹿、羊、牛犢都需要大量新鮮的青飼料。光靠屯子附近割草,已經遠遠不夠。他的目光,投向了那片傳說中水草極為豐美,卻也令老獵人談之色變的禁地——黑瞎子溝。

黑瞎子溝,顧名思義,是黑熊頻繁出沒的深谷。那裡地勢低窪,水源充足,生長著各種熊類喜愛的漿果、嫩芽和塊莖植物。往年也有人冒險進去採藥或者偷獵,但活著出來且收穫頗豐的,少之又少。

“西龍,黑瞎子溝可不能去啊!”福海老獵戶一聽張西龍的想法,臉色就變了,“那地方邪性!不光黑瞎子多,地形也複雜,沼澤暗坑到處都是!去年鄰屯有個老獵手進去,就再沒出來!”

張西營也極力反對:“二龍,咱現在又不缺那點草料,犯不上冒這個險!後院那些傢伙,我多跑幾趟遠點的地方割草也行!”

就連一向對張西龍盲目信任的栓柱和鐵柱,這次也猶豫了。黑瞎子的兇名,在山裡人心中是根深蒂固的。

張西龍理解大家的擔憂。他沉吟片刻,說道:“我知道危險。但咱們搞養殖,光靠外面打零散草料不是長久之計。黑瞎子溝裡面的草場,我遠遠看過,確實肥美。如果能找到一條相對安全的路線,定期去割草,或者將來有條件了,把那片谷口封起來輪流放牧,才是正道。”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這次我不強求大家。我一個人先去探探路,不深入,就在溝口附近轉轉,熟悉下情況。如果確實太危險,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見他心意已決,眾人知道勸不住。福海嘆了口氣:“那你千萬小心!帶上槍,還有響器(鑼、哨子之類),黑瞎子怕響動。遇到大傢伙,別硬拼,能跑就跑!”

張西龍點點頭。他做了充分的準備:背上“水連珠”,腰間別著開山斧和匕首,口袋裡裝著火柴、鹽塊、一小瓶蛇藥,以及福海強調的、一個破舊的銅哨子。他沒有告訴林愛鳳真實目的地,只說是去遠一點的地方看看草場,免得她擔心。

選擇一個天氣晴朗的上午,張西龍獨自一人出發了。越靠近黑瞎子溝,植被越發茂密陰森,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縫隙投下斑駁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殖質氣息和一種莫名的壓抑感。鳥鳴聲都稀少了許多,四周靜得可怕。

他極其謹慎,每一步都先用木棍探路,耳朵豎起著,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沿途,他果然發現了大量黑熊活動的痕跡:被扒開尋找蟻巢的朽木、磨蹭樹幹留下的抓痕和毛髮、以及新鮮的、夾雜著未消化漿果籽的糞便。

“看來這裡確實是它們的老巢。”張西龍心中凜然,更加提高了警惕。

他沿著一條依稀可辨的野獸小徑,緩緩向溝內推進。約莫走了兩個小時,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被群山環抱的、水草豐茂的河谷地帶!綠油油的野草幾乎沒過膝蓋,其間點綴著各種不知名的野花,一條清澈的溪流潺潺流過,景色美得如同世外桃源。

“好地方!”張西龍眼睛一亮,這片草場若能利用起來,足夠養殖場消耗很長一段時間。

他沒有貿然進入河谷中央,而是選擇沿著邊緣的林地行走,一邊觀察草場情況,一邊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他在幾處地勢較高的地方做了標記,盤算著將來如何開闢一條相對安全的通道。

就在他專注於觀察和規劃時,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了溪流對岸一片茂密灌木叢中的一絲異響——像是粗重的喘息,還夾雜著幼獸細微的哼唧聲。

張西龍瞬間汗毛倒豎!是母熊帶著幼崽!

在山裡,帶著幼崽的母熊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它們的護崽本能會讓其變得極其暴躁和富有攻擊性!

他立刻停住腳步,屏住呼吸,身體緩緩蹲下,藉助灌木隱藏自己,目光死死盯向對岸。

只見對岸的灌木叢一陣晃動,一頭體型壯碩、估摸著有三百多斤重的黑熊,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它渾身毛髮烏黑油亮,胸口有一撮明顯的V型白毛。在它身後,跟著兩隻毛茸茸、走路還搖搖晃晃的熊崽,正互相撲打著玩耍。

母熊似乎並未立刻發現對岸的張西龍,它走到溪邊,低頭喝水,不時抬起頭,警覺地四下張望。

張西龍心中暗叫不好,自己正處於下風處,氣味很可能已經飄了過去。他慢慢地將手中的“水連珠”舉起,對準了母熊,但不敢輕易開槍。一旦開槍若不能立刻致命,激怒了這頭護崽的母熊,後果不堪設想。他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趁母熊沒發現,悄悄後退,離開這裡。

他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向後移動,眼睛始終不敢離開對岸的母熊。

然而,怕甚麼來甚麼!一隻頑皮的熊崽追逐著一隻蝴蝶,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溪水邊,正好抬頭,看到了對岸正在緩慢移動的張西龍!

熊崽顯然沒見過這種“兩腳獸”,它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一聲好奇又帶著點驚恐的尖叫!

這一聲尖叫,如同捅了馬蜂窩!

正在喝水的母熊猛地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對岸試圖撤退的張西龍!護崽的本能讓它瞬間暴怒!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人立而起,露出胸前猙獰的白毛和鋒利的爪子,然後四肢著地,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轟隆隆地涉過並不深的溪水,朝著張西龍猛衝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逃!

張西龍腦中只有這一個念頭!他轉身,用盡全身力氣向著來時的方向狂奔!他知道,在平地上,人絕對跑不過暴怒的黑熊!

沉重的奔跑聲和母熊憤怒的咆哮聲在身後緊追不捨,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張西龍甚至能聞到那股濃烈的、帶著腥臊的野獸氣息!

他不敢直線逃跑,而是利用林木作為掩護,不斷變換方向,試圖甩開母熊。但母熊顯然對這片地形極為熟悉,而且復仇心切,緊追不放,撞斷了不少擋路的小樹!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張西龍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巨大的熊掌拍擊地面傳來的震動!

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被追上!

張西龍心急如焚,目光急速掃視著周圍,尋找任何可以利用的地形或者脫身的機會!

突然,他瞥見左前方有一棵極其粗壯、需要數人合抱的老椴樹,樹幹離地約兩米多高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黑黢黢的樹洞!

來不及多想!張西龍一個急轉彎,衝向那棵老椴樹,藉助奔跑的衝力,猛地向上一躍,雙手死死抓住了樹洞的邊緣,腰部用力,如同猿猴般敏捷地翻進了樹洞之中!

幾乎在他身體縮排樹洞的同一時間,母熊巨大的身影已然衝到樹下!它憤怒地人立起來,揮舞著巨大的熊掌,狠狠地拍打在樹幹上!

“嘭!嘭!”沉悶的巨響震得張西龍耳膜發麻,整個大樹都在劇烈搖晃!木屑紛飛!

母熊見無法直接夠到樹洞裡的獵物,更加狂躁。它開始用沉重的身體一次次撞擊樹幹,試圖將這棵老樹撞倒,或者將裡面的“入侵者”震出來!

張西龍蜷縮在狹小、陰暗、充滿腐朽木頭氣味的樹洞裡,心臟狂跳,幾乎要蹦出胸腔。每一次撞擊都讓他感覺樹洞彷彿要碎裂開來!他死死抓住洞壁凸起的木頭,穩住身體,同時將“水連珠”步槍端起,槍口對準洞口下方。如果母熊真的能把頭探進來,他將不得不開槍,儘管在如此近的距離和狹小空間內,後果難料!

撞擊持續了足足有十幾分鍾。老椴樹雖然粗壯,但在母熊瘋狂的撞擊下,也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根系處的泥土都有些鬆動。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旦樹被撞倒,或者母熊失去耐心開始爬樹,他就真的完了!

必須反擊!或者引開它!

張西龍猛地想起福海的話——黑瞎子怕響動!

他迅速掏出那個破舊的銅哨子,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吹響!

“嗶——!!!”尖銳刺耳的哨音陡然在樹林中響起,穿透了母熊的咆哮和撞擊聲!

這突如其來的、從未聽過的尖銳噪音,果然起到了效果!正在瘋狂撞樹的母熊動作猛地一滯,它疑惑地停下,抬起巨大的頭顱,警惕地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張西龍見狀,更是拼命地吹著哨子,同時用槍托用力敲擊著洞壁,製造出更大的噪音!

“嗶——嗶——嗶——!”“咚咚咚!”

連續的、毫無規律的尖銳聲響和敲擊聲,顯然讓這頭母熊感到極其不適和困惑。它不再撞擊樹幹,而是煩躁地圍著大樹轉圈,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吼聲,但又不敢再輕易靠近。

僵持!

張西龍不敢停下,持續製造著噪音。他知道,這是在比拼意志力。要麼母熊受不了噪音離開,要麼…它可能會被徹底激怒,採取更極端的行動。

時間在極度緊張中緩慢流逝。張西龍的手臂因為持續吹哨和敲擊而痠麻,喉嚨也因為用力而火辣辣地疼。

就在這時,那兩隻原本在溪邊等待的熊崽,似乎因為長時間不見母親,又聽到這邊持續的怪異聲響,開始發出焦急的、帶著哭腔的呼喚。

聽到幼崽的叫聲,母熊明顯變得更加焦躁不安。它看看樹洞,又回頭看看幼崽的方向,護崽的天性讓它最終做出了選擇。

它朝著樹洞發出一聲充滿不甘和警告意味的低吼,然後猛地轉身,快步朝著幼崽的方向跑了回去,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直到母熊的身影和腳步聲徹底消失,張西龍才敢停下吹哨和敲擊。他渾身虛脫般地癱軟在樹洞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早已將全身的衣服浸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和後怕,如同潮水般湧來。剛才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要葬身熊腹了。

他在樹洞裡休息了足足十幾分鍾,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確認周圍徹底安全後,才手腳發軟地從樹上爬下來。看著老椴樹上那深深的熊掌印和撞裂的樹皮,他依然心有餘悸。

這一次,他真正領教了山林之王的恐怖力量。

不敢再多做停留,張西龍辨認了一下方向,沿著來路,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黑瞎子溝。

當他拖著疲憊不堪、渾身狼狽的身影回到山海屯時,天色已經擦黑。家人看到他這副模樣,都嚇了一跳。

聽完張西龍驚心動魄的講述,王梅紅後怕得直拍胸口,連連唸佛。張改成老爺子也是面色凝重:“能撿回條命,算你命大!那地方,以後別再去了!”

張西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這次死裡逃生的經歷,讓他對大自然充滿了更深的敬畏。黑瞎子溝的草場雖好,但顯然不是目前他能覬覦的。

養殖場的飼料問題,還需要另想辦法。而山林探險的腳步,或許也該暫時放緩,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已經初見成效的海洋和現有的養殖管理上。

經此一劫,“海龍王”張西龍更加深刻地認識到,無論是浩瀚大海還是莽莽山林,都需要懷有足夠的敬畏,量力而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