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肖自在進行著他那令人膽寒的“超度藝術”,黑管兒用大狙詮釋著暴力壓制,老孟用網貸清單攻破心理防線,張楚嵐拼死牽制馬仙洪的同時,碧遊村這場混亂大戲中,最不受控制、也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變數——馮寶寶,依舊在忠實地、甚至超額地執行著她那“製造混亂”的指令。
她的方式,簡單,直接,且……效果拔群。
在順手搶了仇讓那柄看起來挺漂亮的玉如意,並隨手揣進她那彷彿無底洞般的揹包後,馮寶寶蹬著她的“專屬座駕”——那輛破舊的三輪車,車斗裡還躺著昏迷的上根器張坤,開始了在碧遊村範圍內的“巡迴拆遷”工作。
她蹬得不快,甚至有點悠閒,烏溜溜的大眼睛四處打量著,似乎在尋找還有甚麼“活兒”可以幹。
很快,她就遇到了一隊正在試圖組織起來、進行防禦反擊的碧遊村普通成員(雜兵)。這些人看到深更半夜一個姑娘蹬著三輪車,車斗裡還躺著個人(仔細一看竟然是上根器張坤!),頓時又驚又怒,呼喝著圍了上來。
“站住!”
“把她拿下!救出張坤大哥!”
馮寶寶停下車,看著圍上來的七八個手持各式武器、炁息駁雜的雜兵,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歪了歪頭,似乎在計算人數。
然後,她動了。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澎湃的炁息爆發。她就像一道模糊的影子,從三輪車座子上一躍而下,衝入了人群。
啪!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而短促的擊打聲響起,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
那些雜兵只覺得眼前一花,脖頸、後腦、或是某個關節處傳來一陣劇痛或是痠麻,然後便眼前一黑,哼都沒哼一聲,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齊刷刷地倒了一地,瞬間失去了意識。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馮寶寶拍了拍手,彷彿只是撣掉了身上的灰塵。她看了看橫七豎八躺倒在地的雜兵,又看了看自己的三輪車,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把這些“貨”也裝上車。但看了看已經躺了一個張坤的車斗,她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覺得有點擠。
她重新蹬起三輪車,慢悠悠地繼續前行,嘴裡還嘀咕了一句:“人多,麻煩。”
接下來的路程,但凡是遇到成建制的抵抗,或者看起來像是重要設施(比如堆放物資的棚子、看起來像是通訊天線的東西)的地方,馮寶寶都會停下來,進行一番“清理”或是“破壞”。
她的“清理”方式依舊高效而直接——弄暈所有擋路的人。
她的“破壞”方式更是簡單粗暴——放火。
她那個神奇的揹包裡,似乎甚麼都有。她掏出來的不是符籙,不是法器,而是一個……普通的塑膠打火機。
看到堆著的柴草?點!
看到木結構的房屋?點!
看到疑似油料桶的東西?更要點!
她放火放得很有章法,並非胡亂點燃,而是專門挑選那些易燃、並且能夠互相引燃、形成蔓延之勢的地方下手。一時間,碧遊村各處火頭四起,濃煙滾滾,火借風勢,迅速連成一片!
“走水啦!”
“快救火!”
“那邊也燒起來了!”
倖存的碧遊村村民和低階成員們驚慌失措,救火的呼號聲、哭喊聲、物品燃燒的噼啪聲混雜在一起,與遠處的廝殺聲、爆炸聲交織成一曲混亂的交響樂。
馮寶寶蹬著三輪車,穿行在逐漸被火海吞噬的村莊小路上,橘紅色的火光映照在她平靜無波的臉上,她甚至覺得這火光……挺暖和。
她這肆無忌憚的縱火行為,造成的效果是顯著的。
首先,極大地分散了碧遊村的有生力量。大量人手被迫投入到救火中,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或反擊。
其次,沖天的火光和濃煙,成為了最醒目的座標,為外圍的公司人員和正在村內作戰的臨時工們提供了清晰的指引。
最後,這大火製造出的恐慌和混亂,嚴重打擊了碧遊村一方計程車氣,同時也為其他臨時工諸如肖自在、黑管兒等人的行動,創造了絕佳的環境和時機。
可以說,馮寶寶一個人製造的混亂,堪比一支小型軍隊!
她蹬著三輪車,路過一處燃燒得特別猛烈的倉庫時,甚至還有閒心停下車,從揹包裡掏出幾個之前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紅薯,扔進火堆裡,然後蹲在旁邊,拿著根樹枝,耐心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她用樹枝撥拉出烤得外焦裡嫩的紅薯,掰開一個,吹了吹氣,啃了一口。
“嗯,巴適。”
她滿意地點點頭,將剩下的紅薯包好,重新塞回揹包,然後蹬起三輪車,繼續她的“縱火拆遷”之旅。車斗裡昏迷的張坤,彷彿只是她順手撿的一件不太佔地方的“戰利品”。
碧遊村,在這位“人形天災”的肆虐下,徹底化作了一片火焰山。混亂,被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覺得今晚的“活兒”幹得還行,並且烤紅薯味道不錯。
(第二百零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