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碧遊村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寧靜之中。但這寧靜之下,是暗流洶湧,殺機四伏。六大區臨時工的聯合行動,在夜幕的掩護下,正式拉開帷幕。
馮寶寶:拆遷與搬運的藝術
行動指令下達,目標明確——製造混亂,擒賊先擒王,或者……清除關鍵目標。
馮寶寶接到的是“自由行動,製造混亂,伺機抓捕或清除上根器”的指令。這對她來說,簡直如同回了家一樣自在。
她如同暗夜中的精靈(或者說,鬼魅),悄無聲息地潛入村莊。沒有複雜的計劃,沒有精巧的潛入技巧,只有最直接的目標導向。
第一個倒黴的是上根器之一的“地行仙”張坤。這哥們兒正貓在自己挖的地下室裡,美滋滋地研究著如何進一步最佳化他的地行術,幻想著將來能在地下建一座宮殿。突然,頭頂的土層傳來一聲悶響,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把閃著寒光的鐵鍬(寶寶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就劈開了他頭頂的土層,精準地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張坤眼前一黑,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馮寶寶跳下來,看了看暈厥的張坤,又看了看這個挖得還不錯的地下室,點了點頭:“這地方,埋人挺方便。”
但她沒埋。她記得任務裡有“抓捕”選項。於是,她像拖死狗一樣把張坤拖出了地下室,扔到了早就停在附近的一輛……破舊三輪車上。這是她白天“偵察”時,在村口廢品站“借”來的,覺得這玩意兒拉貨方便。
就這樣,馮寶寶蹬著三輪車,車斗裡躺著昏迷不醒的上根器張坤,在碧遊村的土路上,開始了她獨特的“巡邏”與“搬運”工作。
很快,她就遇到了第二個目標,正在村中巡邏的上根器“哈日查蓋”。這位草原漢子力大無窮,看到深更半夜一個姑娘蹬著三輪車,車斗裡還躺著個人,頓時覺得不對勁,大喝一聲:“站住!幹甚麼的!”
馮寶寶停下車,歪著頭看著他,然後指了指車斗裡的張坤:“拉貨。”
哈日查蓋一愣,隨即大怒:“你當我是傻子嗎?!” 說著,蒲扇般的大手就帶著惡風抓向馮寶寶。
馮寶寶嘆了口氣,似乎嫌他耽誤了自己“拉貨”的進度。她從三輪車座子下面抽出一把嶄新的菜刀(天知道她到底帶了多少把),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地迎著哈日查蓋的手掌劈了過去!
快!準!狠!
哈日查蓋只覺得掌心一涼,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他的手掌竟然被那把看似普通的菜刀直接劈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他慘叫一聲,駭然後退。
馮寶寶卻沒有追擊,只是把菜刀在衣服上擦了擦(這個動作讓透過監控看到的高二壯嘴角抽搐),重新塞回座位下,然後蹬起三輪車,慢悠悠地繼續前行,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哈日查蓋捂著手,看著那逐漸遠去的三輪車和車上昏迷的張坤,又驚又怒,卻不敢再追。
馮寶寶的“拆遷”之旅還在繼續。她遇到了負責村內法器維護的上根器仇讓。仇讓一身法寶,看到馮寶寶和三輪車,立刻祭出自己的護身法寶——一柄散發著瑩瑩青光的玉如意,厲聲喝道:“妖女!放下張坤!”
馮寶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柄看起來挺漂亮的玉如意,點了點頭:“這個,好看。”
然後,她就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炁息爆發,她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仇讓面前,在仇讓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伸手一抓,那柄被他視為珍寶、防禦力驚人的玉如意,就像小孩子玩具一樣,被馮寶寶輕描淡寫地奪了過去!
仇讓:“!!!” 他的法寶,和他的心神相連,被奪走的瞬間,他感覺像是心臟被人攥了一把,一口逆血差點噴出來。
馮寶寶拿著玉如意,對著月光看了看,滿意地揣進了自己那個彷彿無底洞般的揹包裡。然後,看都沒看因為法寶被奪而心神受創、僵在原地的仇讓,繼續蹬著她的三輪車走了。
她覺得光抓人還不夠“混亂”,於是路過幾個堆著柴草的棚戶時,順手掏出打火機(也是順來的),點燃了柴草。
很快,幾處火頭在碧遊村中竄起,濃煙滾滾,打破了夜的寧靜,真正的混亂開始了。
老孟:以“理”服人的高手
與馮寶寶的暴力直接不同,西北區的老孟,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他遇到的是上根器之一的“廚娘”傅蓉。傅蓉劍法高超,性子潑辣,看到老孟這個牽著羊、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老農,立刻警惕地拔出了雙劍。
“站住!你是甚麼人?!”傅蓉嬌叱道。
老孟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憨厚又帶著點侷促的笑容,他沒有擺出任何戰鬥姿態,反而從懷裡摸索著,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
“姑娘,你別激動。”老孟把紙展開,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如同唸經般的語調,開始念道:“傅蓉,女,24歲,於XX年XX月XX日,在‘速速貸’平臺借款人民幣五萬元,年化利率36%,已逾期183天,本息合計……”
他念的不是甚麼咒語,而是傅蓉的網貸借條!詳細到了借款日期、平臺、金額、利率、逾期天數!
傅蓉原本殺氣騰騰的表情,隨著老孟那平鋪直敘的唸誦,瞬間凝固,然後變得煞白,握劍的手都開始發抖。
“……若再不歸還,將採取法律途徑,並可能影響您的個人徵信,納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老孟還在不急不慢地念著。
“別……別唸了!”傅蓉尖叫一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她捂著臉,蹲了下去,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甚麼劍法,甚麼上根器,在殘酷的現實債務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她加入碧遊村,何嘗不是為了躲避這些催債的煩惱?
老孟停下唸誦,走過去,撿起她的雙劍,溫和地說:“姑娘,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跟俺走吧,把事情說清楚,總躲著不是辦法。”
傅蓉失魂落魄,沒有任何反抗,就被老孟……和他那頭羊,一起帶走了。
六大臨時工的行動,以各自迥異卻同樣高效的方式展開。馮寶寶負責物理拆遷和精準“搬運”,老孟負責心理破防和“勸降”,而其他幾人,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目標,或潛伏,或強攻,或智取。
碧遊村的這個夜晚,註定無人入眠。火焰、戰鬥、以及各種意想不到的“意外”,將這個神秘的村莊,徹底拖入了混亂的深淵。
(第二百零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