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租的房子裡過了幾天安生日子,看書、感悟功法、熟悉城市,陳昭過得頗為愜意。但那張存有一百萬的銀行卡,數字雖然不小,但坐吃山空絕非他的性格,更何況,他內心深處,那顆被“滿級賭術”撩撥過的心,總有些蠢蠢欲動。
“系統給這技能,總不能真讓它發黴吧?”陳昭摩挲著下巴,看著窗外車水馬龍,“不用於犯罪,那就去它該用的地方,光明正大地用。”
哪裡是賭術該用的地方?答案顯而易見——澳門。
這個時間點的澳門,博彩業正值鼎盛,霓虹閃爍,堪稱東方拉斯維加斯。
“定個小目標,”陳昭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容,“比如,先掙它十個億?”
十個億,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於身懷滿級賭術、並且擁有近乎“透視”般敏銳靈覺和計算力的他而言,在賭場裡,只要方法得當,並非遙不可及。當然,他深知賭場規矩,更明白“薅羊毛不可一隻羊身上薅”的道理,那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心動不如行動。他立刻用手機查詢了前往澳門的簽證手續。系統給的身份證無比真實,線上申請異常順利。訂好機票酒店,一切準備就緒。
幾天後,陳昭的身影出現在了澳門國際機場。
踏出艙門,溼潤微鹹的海風撲面而來,與北方乾燥寒冷的空氣截然不同。機場裡充斥著各國遊客,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興奮與慾望交織的特殊氛圍。金碧輝煌的酒店接駁車、巨大的博彩廣告牌,無一不在宣告著這座城市的主題。
陳昭依舊是一身簡單的休閒裝,揹著個雙肩包,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自由行遊客。他打車直奔預定好的酒店——一家不在賭場核心區、但環境清幽的中檔酒店。他不想一開始就太過扎眼。
放下行李,稍作休整。傍晚時分,華燈初上,澳門徹底甦醒,化作一座不夜城。
陳昭沒有選擇那些名聲在外、人流量巨大的頂級賭場,而是隨意走進了一家規模中等、看起來客人成分更復雜一些的賭場。賭場內人聲鼎沸,老虎機的電子音效、輪盤球的滾動聲、骰盅的搖晃聲、賭客們的歡呼與嘆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腎上腺素飆升的交響樂。
兌換了一萬塊的籌碼,陳昭沒有急於下手。他如同一個最普通的遊客,端著杯免費的飲料,在場子裡慢慢溜達,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一張張賭檯。
但他的大腦,那滿級賭術帶來的恐怖計算力和洞察力,以及煉氣化神境界賦予的超凡靈覺,已經開始全力運轉。
二十一點臺的發牌順序和機率在他腦中飛速構建模型;
輪盤賭珠的滾動軌跡和落點似乎變得有跡可循;
骰寶盅裡三顆骰子的碰撞、翻滾、落定的細微聲音,在他耳中清晰得如同親眼所見;
甚至連百家樂牌靴裡尚未發出的牌序,他都能透過已出牌張進行極高精度的推算!
這已經不是賭術了,近乎於“道”。
但他謹記原則:不貪心,不持久,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他首先來到一張玩“大小”的骰寶臺。荷官是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手法熟練地搖動著骰盅。
“買定離手!”荷官將骰盅扣在臺上。
大部分賭客押注“大”或“小”,也有人押具體點數。
陳昭看似隨意地將一個一千塊的籌碼,放在了“圍骰(三個一)”的區域內。
旁邊幾個賭客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詫異和一絲嘲笑。押圍骰?賠率雖高(1賠150),但機率極低,這簡直是給賭場送錢。
荷官開盅:“一、一、一!圍骰!”
臺邊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驚呼聲!
“臥槽!真出了!”
“這運氣逆天了!”
荷官瞳孔微縮,深深看了陳昭一眼,但還是按照規定,賠付了十五萬籌碼。
陳昭面色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起籌碼,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留戀。只留下身後一桌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接下來,他轉到一張百家樂臺。看了幾局,心中已有數。在一副牌靴即將結束時,他連續三次下重注,押“莊”或“閒”,每次五萬,三局全中!籌碼瞬間翻了幾番,達到近百萬。同桌的賭客開始跟著他下注,引起一陣小騷動。荷官的額頭微微見汗。陳昭見好就收,再次拿著籌碼離開。
他又玩了幾把二十一點,憑藉超凡的計算力和記憶,幾乎像是看著底牌在玩,又是小贏幾十萬。
整個過程,他表現得就像個運氣好到爆棚的普通遊客,贏幾把大的就換桌,絕不糾纏。但他的行為,已經引起了賭場監控室的注意。
“調出37號臺、15號臺、8號臺的監控,重點分析那個穿灰色休閒裝的中年亞裔男性。”監控主管皺著眉頭下達指令。陳昭的贏錢速度和方法,透著一股不尋常。
陳昭敏銳地感覺到幾道隱晦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他知道,該走了。第一次“薅羊毛”,力度差不多了。
他拿著贏來的籌碼,去兌換處結算。扣除本金,淨贏超過兩百萬港幣。兌換成支票,手續辦好,整個過程,他能感覺到暗處始終有目光跟隨著他。
走出這家賭場,夜風一吹,陳昭微微一笑,毫不在意。他打了個車,直奔另一家位於氹仔的大型賭場。
同樣的流程再次上演。換一家,換一種玩法,贏夠一兩百萬,感知到被關注後,立刻抽身離開。
一夜之間,他換了四家賭場,手法變幻莫測,時而靠“運氣”搏高賠率,時而靠“技術”穩紮穩打。每家賭場都從他身上損失了一兩百萬,數額對於賭場來說不算大,但這種方式和精準度,足以讓他們的風控部門將其列入重點關注名單。
天快亮時,陳昭坐在回酒店的計程車上,手裡拿著好幾張現金支票和一部分現金,總計……一千三百萬左右。距離十億小目標還很遠,但這是一個完美的開端。他成功地在不引起大規模衝突的情況下,從不同的“羊”身上薅下了第一把高質量的“羊毛”。
回到酒店房間,他將支票和現金收好。對於賭場可能的關注,他並不太擔心。澳門是講規矩的地方,只要他沒出老千(他的能力賭場根本檢測不出來),明面上賭場就不能把他怎麼樣。至於暗地裡的手段……他倒是有點“期待”對方能玩出甚麼花樣。煉氣化神圓滿的修為,《逍遙登仙步》和《妙法菩提拳》正愁沒機會試試手呢。
他站在酒店窗前,看著窗外逐漸褪去的夜色和澳門半島的繁華燈火,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玩味。
“第一天,一千三百萬。十個小目標……似乎也不是很難嘛。”
“明天,換一批場子,繼續。”
這場由滿級大叔主導的、低調而瘋狂的“薅羊毛”行動,才剛剛拉開序幕。澳門的暗流,開始因他的到來而悄然湧動。
(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