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還小,對男女之間情情愛愛的事情也只是有個朦朧的概念!
所以他並不理解邱瓔珞為何在照顧了秦祥一整夜之後,卻要在天還未亮之時離開,
也不明白她為啥不許自己對秦祥說出實情!
短暫的沉默過後,秦祥輕嘆一口氣,
“知道了,沒事了,你去給我打水去吧!”
小石頭不敢多問,應了一聲後轉身便出去了,
這一整天秦祥都比較忙,
焦亞輝前來尋他,自然不可能只為了打探他去歐洲這一趟,具體都帶回來點啥這一件事的,
原來的軍統石門站並不起眼,甚至每次開會時都屬於那種被當負面成典型拉出來批評的存在,
自從秦祥來到了這邊之後,焦亞輝透過為秦祥提供的幾次情報,使對方接連打了幾次勝仗,
可是狠狠的在他們軍統站長圈子裡出了兩回風頭,
如今,他的軍銜也已經升為上校了!
就是最近這半年來,石門站一直沒能再拿得出讓人眼前一亮的成績,
焦亞輝被再次外派回來,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來找秦祥。
只是當時秦祥還漂在海上沒回來呢!
這個傢伙無疑是聰明的,知道誰才是能給他實實在在好處的人,
恰巧秦祥近期也打算再次去井陘礦區搞點事,
這情報方面自然是繞不開焦亞輝,
“我說秦老弟啊,你讓我儘快蒐集井陘周邊的一切情報,你不是打算再去攻打礦區吧?”
“那裡除了煤,就只剩下些鬼子到處抓來的壯丁礦工了!”
“以前鬼子從戰場上抓回來的俘虜,因為經常發生暴動,不好管理,所以後期鬼子就只抓普通人下礦了!”
“你打那裡得不償失啊!”
“就礦區守衛手裡的那點槍彈,你就是無損繳械,也還是虧的!”
“畢竟小鬼子還是挺看重那邊的煤炭的,你這邊一動,石門的鬼子必定前去支援!”
“現在的石門最高指揮官換成了一個叫失野菊次郎的少將,聽說這傢伙以前還是一個甚麼旅團的旅團長呢!”
“總之就是,這傢伙可比那個工藤進三難對付的多!”
“而且,石門守軍前些日子還新增了一個戰車中隊,再加上他們後期用軍卡加裝鋼板所改出來的“裝甲車”,如今的石門日軍難對付得很!”
“秦老弟,你就聽哥哥我的勸吧,我承認你手裡的弟兄們都很能打,”
“可咱也沒必要非去跟礦上的那幫窮鬼硬碰硬去啊,幹這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做甚麼!”
“你再等等,哥哥我手底下的人知道一個鬼子兵站的大概位置!”
“我回去就派人儘快摸清準確位置,你派人去把那裡端了,保準能讓你過一個肥年!”
面對焦亞輝的勸告,秦祥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鄭山接過話頭笑著對他解釋道:“焦站長就不用操心我們如何打援的問題了!”
“至於打下井陘會不會虧,這一點就要看從哪個方面來算了!”
“反正就是,你只要儘快幫我們摸清石門和井陘的準確情報就好!”
“這次戰後,向上打的報告裡還是會像以前那樣,著重的提一嘴你們石門站的!”
“還有,你說的那個兵站,我們也很感興趣,這個我覺得也可以趁這次出兵一併解決嘍!”
“呵呵呵,畢竟,誰又會嫌自己碗裡的肉不夠多油水不夠肥呢·······”
“至於小鬼子整的那個甚麼戰車中隊裝甲車中隊的,在我們眼裡,不足為懼!”
鄭山這話說的,聽在焦亞輝的耳朵裡屬實是覺得有點吹牛的嫌疑了,
只不過見秦祥也沒反對,甚至還眯著眼睛微微點頭附和,他還能說甚麼,
知道這件事,人家這是早就謀劃好了的,
之所以能把作戰目標告訴自己,還讓他提供情報,大概也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照顧自己一二罷了!
還有就是,剛剛自己誇秦祥手下的兵能打,還真就不是隨意說的!
看來這一次他冒險上山絕對是來對了,說不準石門站這次藉著秦祥的東風又能立下大功呢!
感動之餘,焦亞輝把自己的胸脯拍得乓乓直響,
“既然秦老弟和鄭參謀長都已經成竹在胸了,那我也就不在多言,”
“我這就下山派人出去打探訊息去,一定不會耽誤了正事兒的!”
“國事為重,老哥我也就不在這叨擾了,”
“秦老弟,鄭參謀長,咱們慶功宴上見!”
“······慶功宴上見······”
幾人互相鄭重的敬了一個軍禮,
秦祥等人把他一直送到了師部門外。
下山仍是由老白親自開車送的,車斗裡還放著兩個大包裹,那是秦祥單獨送給焦亞輝的國外特產!
目送著卡車漸漸消失在視線中,鄭山扭頭看著秦祥,不解的問
“這件事咱們自己就能解決的,您為何還要告訴他呢?”
“說實話,老夫實在是沒看明白您的真實意圖!”
“不是老夫多嘴啊,這個焦站長可能不會洩露訊息,但他手下的人呢,誰能保證這件事不會外露?”
秦祥站在原地,眼睛依然是在看著營門外的方向,
那目光彷彿越過了層層障礙,越過了座座大山,
嘴中喃喃的輕聲道:“是啊,咱們自己就能幹的活,幹嘛還非要分給他們軍統一份功勞呢!”
這句話說完,又是一陣沉默,
隔了一會,秦祥才像是剛回過神來一樣,拉扯著鄭山便往作戰指揮室裡走去
“先生,你難道就沒覺得咱倆站在這幹曬著很傻麼?”
“走走走,快進屋涼快涼快去,”
“怎麼我犯癔症了,您老也還陪著我傻站著呢!”
“真是罪過罪過啊,可不敢給您老曬出毛病嘍,”
“不然我上哪再去找這麼一個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去呢······啊,哈哈哈哈!”
對於秦祥時不時便會發呆這件事,整個師部的人都已經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所以剛才鄭山還真就沒往別的地方去想,
屋子裡前後窗戶一開啟,確實要比外面涼快一些,
秦祥眼睛盯著沙盤,嘴卻在對著鄭山嘟囔著
“不是我犯賤,上趕著給軍統送功勞,”
“先生啊,您覺得,咱們自己單幹,然後往上遞戰報的話,那幫官老爺們又能相信咱們幾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