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亮了,位於爆河鄉內外的兩支隊伍終於算是能清楚的看到,昨夜跟他們對戰的人清晰的模樣了,
當然,李軒所率領的特務營戰士們,此時也早已經換回了他們204師獨有的夏季迷彩軍裝!
這是沒有人能模仿的軍裝,至少目前為止,在整個東方戰場上都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有眼尖的八路戰士同時還注意到了那些,佈置在關鍵節點上的重機槍,
當他們看到重機槍的那一刻,應該全都在後怕吧,
畢竟昨晚人家204師的人可是沒有使用過這些大傢伙,
蕭司令員此刻已經不需要再去證實甚麼了,
因為他們也曾和204師打過交道,並且當初也是李軒的特務營率先騙過了鬼子把守的易縣城門,並佔據了一陣子縣城!
天光大亮之後,李軒急匆匆的來到秦祥所住的這間院子
“師座,八路的那個蕭司令員想要見您一面,他說想要當面向您澄清一下昨晚的誤會!”
“您看,您······?”
秦祥放下筷子,抬起頭盯著李軒看了一會,那目光盯的李軒渾身都不是很自在了,
就在李軒即將承受不住壓力額頭見汗的時候,秦祥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昨晚不是就告訴你了麼,這件事我不會再去過問了,你全權處理就好!”
“再說了,我甚麼身份,他甚麼級別?”
“去問問對面的,現在可以放開包圍給開個口子了麼?”
“老子都出門這麼久了,臨了臨了他孃的在自己家門口竟然讓人給圍了!”
“呵呵,傳出去老子都他媽的覺得丟人!”
李軒幹張了張嘴,最後卻是甚麼也沒有再說,
看著李軒走出去後,秦祥也沒了胃口,自顧自的點燃一支香菸坐在那裡發呆,
嘴裡同時還在喃喃自語:“難道老子身上真就沒有王霸之氣麼?”
“這一個一個的全他媽老子一手帶出來的,可這心咋他孃的就留不住呢!”
小石頭在一旁聽的是一頭霧水,至於馬超則是亦有所思的把目光瞟向了李軒剛剛離開的方向!
八路撤離的動作很快,畢竟現在已經天光大亮了,
所有人都知道昨晚的動靜必定已經驚動了鬼子,天知道鬼子會不會也湊過來插上一腳,
扯皮定責的事情以後有的是時間私底下交涉,
當隊伍再次啟程都已經是早上六點了,
這次秦祥不再騎馬,而是再次選擇坐在他躺過的那架大車上,
隊伍進入保定地界後速度竟然快了起來,
秦祥注意到這一路上他已經見到三座鬼子廢棄的崗卡了,暗自點點頭,心下明白,這是山下徹野自知打不過秦祥,所以主動選擇收縮兵力,
把那些零零散散的哨卡看守全都調了回去。
當隊伍無驚無險的抵達坨南鄉的時候,都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左右了,
秦祥在這裡見到了奉命下山拉練的二團團長嶽明,炮營營長陳林芝,還有騎兵團三營,
只不過這個三營長秦祥並沒有見過,
“好好好,都挺不錯的,”
“都別傻站在這了,你們不嫌熱,我可是都快要被曬死了!”
如今的坨南鄉人口恢復了一些,多是些後來逃難逃到這裡的外鄉人,
見這裡荒蕪了大片土地,又很少見到鬼子在這邊出現,便留了下來,把土地又硬生生的靠人力開墾了出來種上了糧食,
嶽明一邊陪著秦祥往鄉里走一邊給他介紹著,
見秦祥看著仍在地裡頂著烈日勞作的老農皺起了眉頭,
嶽明略一思考後便開口解釋道:“師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也試過勸他們進山,”
“可被他們拒絕了,按照他們的說法是,種了一輩子的地,最是見不得好田荒著沒人種。”
“師座,咱們其實已經做的夠多了,再說了,就算把他們全都遷到山裡面,他們又能靠甚麼營生活著呢?”
“別的東西我不太懂,反正咱山裡能種地的地方就那麼一丁點大,是養不活這許多人的!”
“而且保定的鬼子現在老實多了,聽老鄉們說,坨南鄉這邊都好久沒看到過鬼子的巡邏兵了,”
秦祥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能庇護的百姓也有限,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強求的來的,
在坨南鄉短暫的休息了幾小時,嶽明等軍官因為部隊還駐紮在滿城鎮外圍呢,便都趕了回去!
既然秦祥已經安全回山了,那麼他們的拉練任務也該停止了,
進了山後,溫度果然降了下來,偶爾吹過的山風也是涼絲絲的,
到了這裡已經算是徹底安全了,當秦祥出現在驢大頭的指揮所時,他竟然驚訝的狠狠掐了一旁的周方胳膊一下,
疼的周方臉色瞬間便漲紅起來,
“師······師座,您怎麼來了?”
“不是,師座,您·····您甚麼時候回來的?”
“怎麼都不事先說一聲呢?”
“不是,不是······嗨呀,師座,我嘴笨,您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
看著面前手無足措的兄弟,秦祥很想上前給他來一個大大的熊抱,
只是·····算了,這人太多了!
用力的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好了,知道你嘴笨,我這不是也剛回來麼!”
“這不,剛進山便第一時間就到你這來報到了,怎麼樣,有甚麼指示麼驢大團長?”
在場的眾軍官們都知道秦祥這是在開一團長的玩笑,於是也都跟著起鬨笑了起來,
這回輪到驢大頭的臉漲的通紅了,
“師座,您就別拿我開涮了,您多少給俺老驢留些臉面啊!”
“對了師座,您吃飯了麼?”
“我這就安排炊事班去整菜兒去!”
說罷驢大頭便對他身後的一名軍官揚了一下下巴,
“告訴炊事班整點東北菜兒!”
秦祥很想告訴他自己吃過了,而且也不打算在白雲山這裡停太久,
但看到驢大頭那欣喜的樣子,又實在不忍心拒絕他,索性便由著他一回好了,
可是當秦祥見到那所謂精心安排的東北菜兒的時候,他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驢大頭這悶驢一樣的傢伙也學會搞那些彎彎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