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這就回去傳信。”
“不是說需要一日才能收到回覆?”
“是。
但他能用電話聯絡。
我們往外傳遞訊息困難,他作為外國人卻無此限制。”
解九爺解釋道。
這些規矩林川不甚明瞭,也不在意。
“對了,他說張家似乎準備離開海都,聽聞是要遠渡海外避難。”
解九爺補充道。
林川皺眉,心知張家如今確實舉步維艱。
不過這與林川並無關聯,他與海都張家的交情同樣不算深厚。
解團長他們近況如何?林川開口問道。
解九爺謹慎地環視四周,確認無人後才低聲回應:正如你所說,張家這些日子一直在監視解團長一行。
雖說傷勢尚未痊癒,但已在恢復當中。
張家希望儘快營救解團長,因為他們即將撤離海都,錯過這次機會就難辦了。
自五行倉庫保衛戰至今已過一個半月。
多數傷員基本康復,唯有些傷及筋骨者仍需調養。
確實如張家所言,雖然還未完全康復,但已具備行動能力。
要知道當初林川從海都返回常沙就耗費了十餘日,之後在家休整數日才動身前往湘西,又在湘西耽擱近二十天。
這一來二去已過一個多月,確實到了該行動的時候。
若等解團長完全康復,營救難度必然大增。
想及此處,林川不再多言:那就讓他們行動吧。
你去找佛爺,請他早作準備。
解團長好歹當過團長,我們得妥善安置。
明白,我這就去見佛爺。
解九爺深知此事重大。
解團長如今是民族英雄,本被軟禁在海都,若突然現身常沙恐遭人非議,必須提前部署妥當。
不過這些具體事務無需林川操心,張佛爺自會處理。
況且解團長的到來對佛爺也是一大助力。
回去時帶兩百萬美元給海都張家,告訴他們:我們資金充裕,若能獲取更多內丹,價錢好商量。
林川補充道。
還要收購?不是說這次湘西之行收穫頗豐嗎?解九爺疑惑道。
林川擺擺手:這你就不必過問了,自然多多益善。
好的,我明白了。
解九爺點頭應下。
二人又商議了些其他事宜。
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交談間解九爺忽然猶豫道。
但說無妨。
林川說道。
是關於陳皮的......
“他倒沒惹事,就是最近小鬼子像蒼蠅似的到處打聽陳皮的訊息。”
“八成是想拉陳皮入夥,他們過去有交情。”
“眼下這節骨眼上,他們哪會輕易放過陳皮?”
解九爺沉吟片刻,還是原原本本對林川交了底。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林川把玩著茶盞說。
解九爺皺眉道:“陳皮這人手段是毒了些,江湖中人嘛,總得留兩手防身。”
“可如今這局面,半點都不能跟鬼子扯上關係。”
“派幾個機靈的暗中盯著就行。”
林川吩咐道。
“我也是這個意思。
牽頭的是美利堅商會的裘德考。”
“這洋鬼子死咬著不放,總以為隕銅還在我們手裡。”
提到裘德考,解九爺氣得鬍子直翹。
“好事啊,隕銅如今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把他們注意力拴在常沙,反倒省心。”
“要是讓他們知道東西在小哥手上......”
林川沒說下去,喝了口茶。
“聽說鬼子為此制定了作戰計劃,可能要攻打常沙。”
“到時候必定血流成河,他們不會對隕銅死心的。”
解九爺憂心忡忡地搓著手。
“那得看他們的牙夠不夠硬。”
林川冷笑。
解九爺長嘆一聲,國難當頭,匹夫有責。
可眼下除了盡力周旋,也別無他法。
“對了,霍仙姑提過長沙附近有座鐵礦。”
“你去找她討張地圖,越快越好。”
林川突然轉了話頭。
解九爺一愣,雖不解其意,還是點頭應下。
......
礦山的事自然是為了煉器。
內丹既得,是時候開爐了。
解九爺匆匆告辭,他得去聯絡即將舉家遷往海外的海都張家——那些急著變賣家當的人,定會拼命蒐羅內丹。
待院中重歸寂靜,林川望向內室。
自打成親,陪尹新月的日子,十個指頭都數得過來。
趁著當下有空閒,該對人好一些才是真。
在家中與尹新月溫存了兩日,解九爺和霍仙姑一同來訪。
“這是你要的地圖。”
霍仙姑將一張地圖遞給林川。
霍家的產業多位於郊外礦山,只可惜這些礦山並不屬於霍家。
多數礦脈早被敵方佔據,霍家只能眼巴巴看著。
但他們也非安分守己之輩,時常暗中偷採。
“這標記的點,是我們霍家開採的位置,入口極為隱蔽。”
“他們搜查多次都沒發現,這張還附有礦洞內部路線。”
霍仙姑說著又遞來第二張圖。
林川粗略掃過,已將內容記下,隨手收入系統空間。
“海都那邊有進展嗎?”
林川轉而問解九爺。
解九爺答道:“一切按計劃推進,張家已在籌備。”
“至於內丹,他們答應盡力收集一定數量。”
“行,若內丹到位而我未歸,就派人送到礦上來。”
林川吩咐道。
解九爺頷首:“明白。”
“何時動身?需要我同行嗎?”
霍仙姑問道。
林川搖頭:“不必,這次我需要清淨。”
霍仙姑聞言,只得作罷,心中卻隱隱不甘。
待二人離開,林川向尹新月交代行程。
尹新月頓時氣惱——剛回來兩天又要走,歸期未定。
獨守空房的委屈湧上心頭,她鬧著非要跟去。
林川好一番安撫,才讓她勉強接受。
安頓好家中事務,林川獨自啟程前往礦山。
此次煉器需耗時良久,要打造的東西著實不少。
奔波整日後,終於抵達霍仙姑所指的礦區。
此處確被敵方把控,滿山都是持槍巡邏的兵卒。
時值戰亂,鐵礦已成緊俏資源,敵方自然嚴加看守。
但林川此行為煉器而來,無意節外生枝,只尋霍傢俬採的礦道。
儘管戒備森嚴,可霍家常年在此運作,自有隱秘通道。
當林川找到地點時,這裡已然荒廢,顯然霍家許久未曾涉足。
林川不再遲疑,握緊地圖徑直闖入幽深的鐵礦洞中。
守好洞口。
不多時,他尋得一處隱蔽礦脈,隨即放出那隻白猿。
嗚——
白猿低鳴兩聲便隱入黑暗。
這靈獸乃是從瓶山帶出的珍品,身手不凡。
見它曾奪過二月紅的長棍,林川決意為它打造件趁手兵器。
考慮到白猿防禦稍弱,他計劃煉製一套烏鬥鎧與三寶珠。
烏鬥鎧通體漆黑,覆身即成堅甲;三寶珠由三顆靈珠構成,遭受攻擊時能自行修復輪替,堪稱持久戰利器。
對掌握神機百鍊的林川而言,煉器不過舉手之勞。
尋常匠人耗盡畢生心血才能成就的法器,於他卻可批次鑄造。
遁入礦洞後,林川便開始了廢寢忘食的煉製。
飢時從系統換取飲食,困了便席地而眠。
這般枯燥日子,因著煉器成果反倒令他甘之如飴。
與此同時,解九爺正為他的行蹤焦灼不已。
林兄已失蹤七八日了。
解九爺搓著手對霍仙姑抱怨。
霍仙姑輕搖團扇:他不是留話讓去礦山尋麼?
茫茫礦山何處尋人?解九爺望著霍家簷角嘆氣,何況那是倭人地盤......
最終他只得求助於張啟山:佛爺,林川闖進了倭人的鐵礦山,此事棘手啊。
佛爺聽聞此事,頓覺棘手。
他深知鐵礦山必有重兵把守,如今的鐵礦珍貴如黃金。
無論是鑄造兵器,還是製造 ** ,鐵礦皆是不可或缺之物。
但林川既有所需,佛爺只得設法相助。
“副官,你去請二爺同往。”
佛爺吩咐道。
軍中事務繁重,他們難以脫身,只能勞煩二月紅出手。
“是!屬下這就去二爺府上。”
副官領命。
解九爺忙將內丹遞給副官:“此物乃林兄所需,煩請副官務必轉交。”
副官點頭接過,隨即前往二月紅處。
既然是送給林川的東西,即便刀山火海,二月紅也絕不推辭。
於是副官一到,他便毫不猶豫地答應同行。
兩人依照霍仙姑提供的地圖,策馬直奔城外山區。
前次去的雖是礦山,但此番路線截然不同。
所幸這座鐵礦距離不遠,快馬加鞭,一日便可抵達。
途中僅稍作歇息,讓馬匹恢復體力,隨後繼續趕路。
如今戰事逼近,路上行人稀少。
待到礦山時,夜幕已然降臨。
為免驚動鬼子,二人將馬匹拴於林中,隨後小心靠近。
小鬼子的槍彈可不長眼,他們不敢大意。
然而接近礦洞時,二人察覺異樣。
“他們抬出來的……是 ** ?”
二月紅攀上高樹,俯瞰洞口,低聲問道。
“怪了,若是礦難,死的該是礦工,怎會全是鬼子士兵?”
副官同樣疑惑。
若按常理,礦洞出事,遇難的應是苦力,可眼前卻是一具具身著 ** 的屍首。
“士兵進礦洞作甚?莫非和上次一樣,招惹了不該碰的東西?”
二月紅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