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陳玉樓的得力助手,紅姑娘的命令無人質疑,眾人迅速行動起來。
“我去盯著他們配藥,別出差錯。”
花靈說道。
林川點點頭:“去吧。”
霍仙姑讚歎道:“這姑娘在藥理上的造詣確實超乎常人。”
“畢竟是搬山道人傳人,自然不凡。”
林川回應道。
霍仙姑輕嘆:“這兩天跟著她學習,倒是讓我自愧不如。”
狗五爺笑道:“能讓霍當家說出這話,足見這姑娘的本事。
可惜不是我們九門中人。”
“不必妄自菲薄,大家做好準備。”
林川對二人說道,“等九門的兄弟到了,就該行動了。”
霍仙姑起身道:“我去給她幫忙。”
說完便匆匆離去。
幾日相處下來,她對聰慧可人的花靈頗為喜愛。
狗五爺提議:“咱們也去看看?”
兩人來到外頭,只見花靈正嫻熟地指揮眾人制藥,嬌小的身影透著不符合年齡的沉穩。
在卸嶺眾人的協助下,藥材很快被搗碎熬煮,搓製成丸。
一鍋能出上千粒藥丸,效率極高。
見一切井然有序,林川便不再多看。
通宵趕製的解毒丹已逾兩萬枚,每人限服兩粒,多食反受其害。
解藥既成,接下來便是探尋古墓入口。
重整旗鼓的陳玉樓命人服用解毒丹後,立即展開地形勘察。
“魁首!山裡有生面孔出現。”
卸嶺 ** 匆忙來報。
陳玉樓蹙眉:“甚麼來路?”
“身份不明,但看著像是道上的人。”
陳玉樓心頭一緊——莫非風聲走漏,有人要來分一杯羹?
這訊息對他們而言並非好事。
“對方有多少人?”
陳玉樓沉聲詢問。
來報者答道:“約摸兩三百。”
“區區兩三百人,我派些弟兄就能擺平。”
羅老歪不以為然。
他傷勢已好轉,雖有眼痛未消,但已無大礙,聽聞敵寡,語氣滿是不屑。
“且慢。”
林川出言,“五爺,煩請探明來者身份,或許是九門中人。”
陳玉樓聞言詫異,不知林川何時聯絡了九門——這些日子他分明寸步未離。
……
不多時,狗五爺折返,身後果然跟著九門的人馬。
見狀,陳玉樓不便多言,畢竟來者是林川的自己人。
“林兄!此地當真隱蔽。”
二月紅笑著拱手。
此次九門未全員到齊:張大佛爺與張副官缺席,解九爺、李三爺亦未現身。
唯二月紅、吳老狗兩脈抵達,另有霍家數名女子隨行。
陳皮亦帶了些夥計前來。
“局勢不妙?”
林川擰眉問道。
二月紅頷首:“官方遷至山城,倭寇每佔一城便屠戮百姓。
佛爺怒極,親率人馬潛入敵營救人。”
林川低嘆。
倭寇 ** 令人髮指,而官府懦弱無能,權貴只顧私利,哪管黎民生死?
“佛爺親自出手?”
林川確認道。
齊鐵嘴接話:“三爺、九爺皆去策應。”
顯見張佛爺此番動了真怒,但敵後行動兇險異常,林川未再多言。
“諸位如何稱呼?”
陳玉樓上前寒暄。
林川遂為雙方引見。
“久仰九門威名!在下陳玉樓,今日得見幸甚!”
陳玉樓笑容熱絡。
林川暗自搖頭——此人自身難保,卻仍想收攬人心。
上萬部眾尚顧不全,偏要強撐場面。
見他與九門眾人周旋,林川未點破,只默然旁觀。
“大家先休息吧。”
林川說完便轉身離去。
眾人眼下最緊要的是尋找進入瓶山的方法。
但還得等卸嶺的人回來才能行動。
見林川離開後,九門的人敷衍了陳玉樓幾句,也隨著林川走了。
這讓陳玉樓感到十分難堪,自己身為卸嶺魁首竟比不上林川?
雖然心中不快,但他也不好說甚麼,畢竟要不是林川,他們早已命喪黃泉。
回到廂房,二月紅笑著問道:“林兄似乎不太待見這位卸嶺魁首?”
“怎麼會?陳玉樓可是個妙人,不信你問五爺和霍當家。”
林川笑著回答。
眾人聞言都好奇地看向狗五爺和霍仙姑。
兩人也不隱瞞,將陳玉樓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哼!就憑他也想讓九門俯首稱臣?”
陳皮不屑地冷哼。
齊鐵嘴打趣道:“你倆都姓陳,說不定是親戚呢。”
“不認識。”
陳皮乾脆地答道。
被林川訓過幾次後,陳皮雖然依舊桀驁不馴,但對林川卻是畢恭畢敬。
上次樓蘭之行他參與其中,這次聽聞瓶山的訊息也是立刻帶人趕來。
不過他的暴脾氣絲毫未改,聽說陳玉樓妄想吞併九門,自然嗤之以鼻。
“林兄,這次叫我們來有何吩咐?”
二月紅把話題引回正事。
林川說道:“這次不為財寶,只為內丹。
若遇到成精之物難以應對,你們只需牽制,等我前來。”
聽說不為錢財,陳皮雖有疑惑,但也不敢多言。
“對了,你們可知哪裡有大片鐵礦?”
林川忽然問道。
霍仙姑反問:“鐵礦?你要鐵礦做甚麼?”
“這不必多問。”
林川淡淡道。
霍仙姑想了想,道:“常沙附近有座鐵礦,不過那裡是小鬼子的地盤,他們看得很緊。”
林川不以為意:“回去後把地圖給我。”
“你想強佔鐵礦?那裡可是重兵把守。”
霍仙姑有些擔憂。
林川平靜地說:“無妨,只是取些鐵礦而已。”
“林兄是要打造兵器嗎?”
狗五爺好奇地問。
林川曾提到要用內丹製造武器。
“大家應該還記得我們去樓蘭時,小女孩韓曉玲手中的武器。”
“那正是用內丹煉製而成,能爆發出超越自身的力量。”
林川對眾人說道。
狗五爺點頭:“你之前說過要用這種武器對付鬼子,如今他們越來越猖狂了。”
在常沙時林川就提過此事,當時眾人並未在意,以為只是藉口。
現在他們終於明白林川是認真的。
二月紅表態:“林兄放心,若發現成精之物,我們會幫忙留意。”
林川回應道:“大家先休息,等卸嶺摸清瓶山地形,我們再找進去的辦法。”
趕路辛苦,二月紅等人確實需要休整。
傍晚時分,卸嶺探索瓶山的人帶回了訊息,繪製出草圖,九門眾人也得到一份。
狗五爺說:“他們查遍瓶山四周,沒有可進入的山洞。
要麼被封死,只能挖盜洞。”
他已與卸嶺簡單交流過情況。
眾人研究草圖時,陳玉樓因上次的陰影未散,不敢貿然決定,轉而指望搬山道人和九門。
齊八爺觀察後指出:“從地形和經歷看,入口應在山陰處。”
狗五爺問:“算過了?”
齊鐵嘴笑道:“五哥懂我,只能是那兒了。”
卸嶺的人雖不敢深入山陰,但大致的地形已繪於圖上。
結合四周風水格局,真正的入口應在山陰,而非先前所探的甕城。
眾人開始仔細研究,瓶山的地形確實奇特。
若單論瓶山風水,側面最可能是入口所在;但從整體龍脈來看,山陰才是真正的門戶,那裡才是龍穴所在。
陳玉樓之前的誤判,恐怕是被瓶山的怪異形狀干擾了。
“我也認為山陰最為可疑。”
二月紅附和道。
既然二月紅與齊鐵嘴都指向山陰,林川也不再猶豫:“好,那便去山陰。”
霍仙姑問:“要不要通知卸嶺的人?”
“自然要說。”
林川道。
眾人沒有異議,便一同去找陳玉樓與鷓鴣哨商議。
聽到林川等人可能找到了入口,兩人都有些驚訝。
九門名聲在外,但卸嶺與搬山的千年傳承亦非虛名。
“你確定?”
陳玉樓問。
鷓鴣哨乾脆道:“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天色尚早,不如即刻動身。”
“好,這就去看看。”
林川點頭。
陳玉樓略一思索,對紅姑娘道:“你帶些人手協助。”
“是!”
紅姑娘應下。
行動既定,眾人迅速準備妥當。
瓶山的山陰位於傾斜山體的下方,被龐大山體遮蔽,光線暗淡,雨水匯聚,比羅老歪的營地更為偏遠。
這一次,林川帶了所有九門弟兄,連怒晴雞也一併帶上。
那雞桀驁難馴,唯有林川能製得住它。
“前面就是山陰了。”
一名卸嶺弟兄指向前方。
眾人站在山腳下,抬頭望去,整座瓶山宛如搖搖欲墜,彷彿隨時會傾覆壓下。
“瓶山當真是鬼斧神工!可惜你們魁首眼力差了些。”
齊鐵嘴笑著對紅姑娘說道。
紅姑娘臉色一沉,陳玉樓是卸嶺魁首,說他眼拙,豈不是貶低整個卸嶺?
“別惱,你再細看這山陰,像甚麼?”
齊鐵嘴反問。
紅姑娘脫口而出:“這像個怪物張開的巨口。”
“瞧,連你都看出來了,這就是龍首模樣。”
齊鐵嘴接話道。
大夥定睛觀察,傾斜的山體確實宛如一頭猛獸齜牙咧嘴的猙獰姿態。
“但此處陰溼過甚,恐怕難成風水寶地?”
鷓鴣哨面露疑色。
齊鐵嘴捻鬚笑道:“物極必反,至陰之所必藏純陽。
敢不敢打賭——底下定有乾燥洞天。”
眾人皆不以為然,四周水汽氤氳,怎可能有乾燥所在?
“廢話少說,一探便知。”
林川乾脆利落地打斷爭論。
紅姑娘瞥了眼林川:“來人,搭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