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丁 ** 星落下,都將釀成滅頂之災。
林兄!下面全是火油!
鷓鴣哨朝城牆上喊道。
林川早已嗅到刺鼻的火油味,聞言立即明白處境危急,迅速沿城牆奔向城樓。
城內的景象令他震驚——堆積如山的箭矢和弩箭,足以維持機關持續射擊一年之久。
數十架床子弩沿著城牆邊緣排開,每次能齊射五六支弩箭。
精密的機關自動裝填,形成連綿不絕的死亡箭雨。
咔嚓!咔嚓!
城牆後方傳來機括運轉的聲響。
流動的水銀在機關間穿梭,構成龐大複雜的系統。
這般規模的機關,林川只在樓蘭天字墓中見過。
沒想到瓶山古墓也藏著如此驚人的設計。
這座嵌在山體中的城墩顯然是人工開鑿而成,四周根本沒有出路。
所謂甕城不過是個精心佈置的陷阱——專門針對盜墓者的心理弱點所設。
陳玉樓雖然自負,但堪輿之術確實不凡,他找到的門戶應該沒錯。
這裡之所以是死路,正是設局者高明之處。
既知此路不通,林川決定另尋入口。
林川必須立即關閉機關,否則他們難以安全撤離。
這些永不停止的強弩和箭矢足以奪走他們的性命。
其他人生死或許無所謂,但狗五爺剛吞下他的麒麟竭,若命喪於此,簡直是天大的損失。
林川迅速抵達城樓,大門緊閉,卻擋不住他一掌之力。
“咔嚓!”
門應聲而碎,眼前景象令他略感震撼。
整個房間佈滿了大大小小的齒輪,大的如臉盆,小的似手指粗細,此刻正不停轉動著。
低頭望去,水銀流動的痕跡清晰可見,正是這股力量驅動機關持續運轉。
如此巨量的水銀,絕非尋常人能蒐集,恐怕只有某位 ** 的財力才能辦到。
瓶山曾是煉丹聖地,歷代方士在此尋求長生之術, ** 自然不會放過此地。
想到這裡,林川伸手扯下一枚齒輪。
“咔!”
然而機關仍未停歇,僅拆掉一枚齒輪似乎毫無作用。
“必須找到核心機擴。”
林川眉頭微皺。
密佈的齒輪讓他難以分辨關鍵所在,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所有動力源自水銀。
只要切斷源頭,便能徹底停止機關。
“林兄!快!撐不住了!”
外面傳來急切的呼喊,情勢已然危急。
林川不再遲疑,一把掀開地板,發現了水銀驅動的源頭。
數架水風車般的裝置正在運轉,帶動整個機關係統。
終於,他鎖定了關鍵齒輪。
“轟!”
毀掉核心齒輪後,所有機械戛然而止。
林川長舒一口氣,機關總算停了。
確認無誤後,他迅速離開城樓。
回到城牆邊時,終於明白為何眾人如此焦急——
四周竟佈滿燃燒的箭矢,若再遲片刻,後果不堪設想。
火油在下方瞬間爆燃。
停住了,我們得救了!
總把頭,兄弟們活下來了。
老天開眼,派神仙來救我們了......
劫後餘生的人們激動不已。
沒人願意直面死亡,但這次損失慘重——地上橫陳著百餘具 ** ,倖存者也大半帶傷。
羅老歪更是被射瞎了一隻眼睛,傷口是否有毒尚不可知。
......
(當林川從城樓躍下時,眾人恍若重生。
可滿地火油仍是個隱患,狗五爺立即從石棺上跳下來指揮撤離。
傷勢較輕的卸嶺 ** 先背傷員向外轉移,犧牲者只能等後續收殮。
撤。
見眾人等待指令,林川果斷下令。
卸嶺損兵折將已無力繼續,退出才是上策。
途經斷龍石時,那道深刻的掌印令所有人倒吸涼氣——若非林川力挽狂瀾,他們早已葬身此地。
返回營地後,花瑪拐急忙組織救援。
發現陳玉樓精神恍惚,他立即安排人護送其先行離開——接連的挫敗正動搖著總把頭的威信。
羅老歪則因眼窩裡的箭矢疼得無暇他顧,箭上是否淬毒仍是隱患。
派一隊人去收斂弟兄們的 ** 。
見陳玉樓與羅老歪倉皇逃離,林川轉向卸嶺眾人開口。
訊息隨著脫困的卸嶺人口口相傳,林川的事蹟迅速傳開。
在這些卸嶺兄弟心中,林川已然如神只般令人敬仰,對他的話自是毫無疑慮。
九
眾人聽罷即刻重返甕城。
他們將弟兄們的 ** 悉數背出。
不多時,上百具 ** 整齊排列在空地上。
這些都是好漢,是我們的手足,本該送他們魂歸故里。
但江湖中人不必拘泥形式,不如就地安葬吧?
見眾人面面相覷,林川嘆息著提議。
話音落下,人群立即行動起來,挖坑立碑,將這些兄弟葬在了瓶山腳下。
林先生,魁首有請。
正忙碌時,花瑪拐前來傳話。
林川眉頭一皺——此時不來安撫部下,反召自己前去?
踏入帳篷時,發現鷓鴣哨、狗五爺等人已在帳內。
羅老歪獨坐一旁,受傷的眼眶纏著黑布,那隻眼睛怕是永遠無法復原了。
林兄,為兄實在羞愧,竟讓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
陳玉樓迎上前道。
林川平靜回應:人生難免挫折。
林兄曾登城樓,可尋得出路?
陳玉樓最關心的仍是此事。
如今他在卸嶺中的威望受損,急需挽回局面。
沒有,那甕城就是個死局。
城牆後只有封死的山體。
還有大量水銀,顯然是個陷阱。
林川直言不諱。
我陳玉樓執掌卸嶺以來向來順遂,未料今日在此跌了跟頭。
若非林兄弟力挽狂瀾,我們都要折在甕城裡了。
陳玉樓神色黯然。
總把頭,當務之急是重整旗鼓。
林川提醒道。
陳玉樓點頭:不錯,甕城太過兇險,我這就命人封住入口。
我們先回義莊再從長計議如何?
鷓鴣哨輕嘆一聲:“眼下只能如此了。”
他與老洋人同行,人數不多,倒也未曾受到損傷。
陳玉樓硬著頭皮去見卸嶺眾人,開始為自己開脫,聲稱是被厲鬼所迷。
眾人在甕城確實見過紅衣女鬼,這番說辭竟讓他們信了幾分。
加上陳玉樓素有聲望,他的辯解自然更容易被人接受。
事態平息後,陳玉樓下令封鎖入口,還在門戶處埋下**血,美其名曰防止惡鬼再現。
“這張嘴可真能說。”
狗五爺低聲嘀咕。
林川淡然一笑:“能統領這麼多人,沒點嘴上功夫怎麼行?”
“呵,在裡面嚇得腿都軟了,真不知他怎麼當上魁首的。”
狗五爺譏諷道,“如今的四大派,江湖聲望早不如前了。”
林川搖頭:“與我們無關,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這次是為內丹而來,鬼子越來越猖獗,常沙恐怕也難以倖免。
有了內丹,我就能打造強力武器,比金銀更有價值。”
“從海都學的技術?”
狗五爺問。
林川隨口敷衍:“算是吧,先回去。”
經陳玉樓安撫,眾人情緒稍定,陸續返回義莊。
入口已封,他們須另尋他路進入山體,否則真要被擋在瓶山之外。
回到義莊,陳玉樓繼續安撫部眾,林川與狗五爺則回了廂房。
“看樣子還得待幾天。”
狗五爺說道。
林川點頭:“正好等我們的人到。”
“應該快了。”
狗五爺回應。
此地聚集上萬人,每日耗資不小,陳玉樓比誰都心急。
但如今急也無用,唯有沉住氣等待時機。
“霍仙姑怎麼總不見人影?”
狗五爺忽然問道。
林川開口:“他和花靈、紅姑娘去研製解藥了。”
“解藥?要不去看看?”
狗五爺提議。
他沒料到花靈這丫頭還有這種本事,居然能配製解藥?
林川也關心花靈的進展。
九門的人即將抵達,林川沒有足夠的麒麟竭,解藥成了眾人最後的指望。
瓶山毒蟲遍佈,即便他們備了大量公雞,還帶了怒晴雞,但沒人敢保證絕對安全。
兩人出門打聽到花靈的去處,隨即前往側邊的廂房。
果然在那裡見到了花靈,紅姑娘和霍仙姑也在場。
“花靈,解藥進展如何?”
林川問道。
花靈取出一個小瓶:“已經配好了,不過需要提前服用。
每粒藥效只能維持六個時辰,到時必須補服第二粒。”
林川接過瓶子,裡面裝著幾顆拇指大小的黑色藥丸。
“這藥真能防毒?”
他追問。
“可以,但這解藥本身帶毒性,每人最多服三粒,過量會中毒。”
花靈解釋。
“以毒攻毒?聰明。”
林川讚道。
花靈笑著看向狗五爺:“還得感謝這位大哥。”
“謝我?”
狗五爺有些 ** 。
“是啊,多虧你的血樣才完成研究。”
花靈回答。
“確實厲害。”
林川對花靈說道。
花靈展露笑顏,總算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這麼多人夠用嗎?”
林川考慮得更遠,幾萬顆的需求量不小。
“材料充足,把草藥磨粉熬煮就行,不難配製。”
花靈胸有成竹地回答。
這時卸嶺 ** 來報:“紅姑娘,草藥採回來了。”
紅姑娘立即安排:“叫幾個人洗淨搗碎,分類處理。
準備幾口大鍋,等花靈配好方子就熬製藥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