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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寶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回去後清點下傷亡的弟兄。
陳玉樓對花瑪拐吩咐道。
花瑪拐恭敬應聲:明白。
隊伍浩浩蕩蕩撤回義莊。
來時開闢的道路還在,傍晚時分眾人便順利返回。
義莊內瀰漫著壓抑的氣息,這是失去同伴後的必然氛圍。
林川將狗五爺安置在耗子二姑的房間裡。
霍仙姑特意請來花靈為他把脈。
真奇怪。
花靈微微蹙眉。
怎麼?林川問。
他分明中毒已深,症狀卻在好轉。
花靈實話實說。
林川心知這是麒麟竭的功效。
稍等。
花靈說著取出銀針,扎向狗五爺指尖。
這是做甚麼?狗五爺急問。
你的血液異常,正好研究解毒之法。
話音未落,針尖已刺破面板取出血珠。
狗五爺苦笑不已,感覺自己成了試驗品。
林兄,可否一敘?陳玉樓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請進。
林川應道。
陳玉樓帶著鷓鴣哨和羅老歪步入房中。
三位有事?
花靈識趣地帶著採得的血樣離開,專心研製解藥去了。
林兄,此番兇險遠超預期,毒物更是防不勝防。
陳玉樓嘆息道。
總把頭該不會因此退縮吧?林川反問。
自然不是。
只是想聽聽你的打算。
陳玉樓說得委婉。
這番試探來得突然。
初次探索就折損人手,誰能預料地下還藏著甚麼?
我必去瓶山。
林川語氣堅決。
那隻巨型蜈蚣體內可能存在的內丹,正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標。
“好,該想辦法對付那些毒蟲了。”
陳玉樓開口道。
林川望向鷓鴣哨:“搬山道人精通生克之理,可有甚麼對策?”
“正在琢磨。”
鷓鴣哨回答。
顯然他回來後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得知瓶山是古時方士煉丹之地,他絕不會輕易放棄。
……
眾人對瓶山心存畏懼,尤其是那些可怖的毒蟲,常人根本無力應對。
此時大家注意到狗五爺氣色虛弱。
“狗五爺受傷了?”
陳玉樓問道。
林川淡然道:“無妨,歇一日便好。”
“那就好。”
陳玉樓暗自鬆了口氣。
除了花靈,林川並未透露狗五爺中毒之事。
畢竟其他中毒者皆屍骨無存,若被知曉恐生枝節。
“眼下該想想怎麼對付那些毒物?”
羅老歪插話。
鷓鴣哨接道:“花靈在研製特效藥,但需時日。”
“這可如何是好?”
陳玉樓面露憂色。
毒蟲不除,終究是大患,眾人皆焦灼不已。
“總把頭莫急,搬山道人所言極是,萬物相生相剋。
我打算去苗寨走一趟——他們久居此地,必有剋制毒蟲之法。”
林川提議。
“當真?”
陳玉樓將信將疑。
鷓鴣哨擊掌贊同:“林兄所言極是,苗寨值得一探。”
“可苗寨排外,我們如何進得去?”
陳玉樓皺眉。
林川從容道:“分頭行動便是。
總把頭趁這兩日尋找地宮入口,我與鷓鴣哨同赴苗寨。”
“正合我意,明日便與林兄啟程。”
鷓鴣哨當即應允。
陳玉樓卻道:“也好,讓紅姑娘隨你們同行。”
林川與鷓鴣哨對視一眼,陳玉樓神色略顯尷尬——那點心思昭然若揭,分明是要紅姑娘監視二人。
沒問題。”
林川爽快地回答。
既然對方心存疑慮,讓紅姑娘一同前往也無妨。
“好!那就這麼定了,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日分頭行動。”
陳玉樓宣佈道。
他的目光掃過耗子二姑的居所,這裡的條件遠比他們居住的地方優越。
最初眾人擔心夜間會有不測,幾乎無人敢在此安睡。
唯有林川毫不在意,甚至佔據了那張寬敞舒適的床鋪。
如今耗子二姑已由卸嶺 ** 妥善安葬,這般舒適的環境讓陳玉樓暗自羨慕。
身為卸嶺魁首的他未能入住,反被林川捷足先登。
既成事實,陳玉樓也不便多言。
總不好厚顏要求林川讓出房間,那未免有 ** 份。
“林兄早些歇息,明日返回苗寨。”
鷓鴣哨說罷便轉身離去。
陳玉樓這才戀戀不捨地退出廂房。
“這人就愛擺架子。”
霍仙姑不屑地撇嘴。
狗五爺笑道:“畢竟統領萬人,有些傲氣也在所難免。”
“好了,你們可有辦法傳信回常沙?”
林川問道。
狗五爺疑惑:“傳信?所為何事?”
“讓九門其他兄弟儘快趕來。”
林川答道。
狗五爺一怔:“卸嶺人馬眾多,我們的人來了恐怕也無濟於事吧?”
“嘿嘿,陳玉樓處處顯擺,不就是想壓九門一頭?
正好讓他瞧瞧,九門可不是好惹的。”
林川露出狡黠的笑容。
聽聞此言,狗五爺與霍仙姑相視無語,這分明是要與陳玉樓對著幹。
“到底有沒有辦法?”
林川追問。
狗五爺點頭:“有,不過耗時較久。
從常沙過來路途遙遠。”
先前他們耗費數日才抵達此地,如今既要傳信又要折返,所需時日不短。
“大概多久?”
林川詢問。
狗五爺估算道:“最快也要五日。”
“五日就五日,速去安排。”
林川吩咐道。
狗五爺應聲,輕拍袖口,一條雪白的小狗倏地鑽出。
“把訊息傳回去。”
狗五爺吩咐道。
白色的小犬仰起頭,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嗚咽聲,這聲音卻像極了狼嚎,讓林川頗感意外。
別看這小傢伙體型不大,那聲音竟格外嘹亮,在山谷間來回震盪,不知能傳出多遠。
“這樣就能傳遞訊息?”
林川有些難以置信。
狗五爺氣定神閒地說道:“等著瞧吧。”
遠處很快傳來相似的狼嚎聲,林川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要藉助野狗群來傳遞資訊。
“家裡有人能聽懂這種訊號?”
他好奇地問道。
狗五爺胸有成竹:“放心,跟了我多年的夥計都懂。”
林川暗自讚歎,果然不愧是躋身九門之列的訓狗高手。
難怪霍仙姑說狗五爺深藏不露。
“那就好,先養兩天傷吧。”
林川說道。
狗五爺點頭致謝。
這次若非林川及時相助,他早已命喪黃泉。
如今服下麒麟竭後,他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湧現出驅邪避毒的神奇力量。
“我也要去。”
霍仙姑突然插話。
見拗不過她,林川只好默許。
待卸嶺力士備好飯菜,三人簡單進食後便各自歇息。
翌日清晨,鷓鴣哨和紅姑娘已在院中靜候多時。
還是霍仙姑進屋,才將酣睡的林川喚醒。
等林川踱步出門時,狗五爺早已恢復如常,正獨自在角落遛狗。
他深知陳玉樓性情倨傲,故而刻意避開眾人議事。
“出發吧。”
林川對等候的二人說道。
嚮導榮寶本想返鄉,但陳玉樓豈會輕易放人?這當地村民只得留在義莊,待尋到墓道入口時還需他帶路。
先前眾人已分工明確:林川團隊負責尋找剋制毒物的法門,陳玉樓則要勘破地宮門戶。
之前的那處斷崖無法通行,地勢險峻也不利於他們進出。
林川一行人離開時,陳玉樓已經開始著手尋找新的入口。
他們沿原路返回,附近僅有這一座苗寨,只得再次回到寨中。
雖然事先已經清理過道路,回程仍耗費了不少時間。
所幸這次紅姑娘和鷓鴣哨都已換上苗裝。
加之霍仙姑同行,四人順利進入了苗寨。
他們重新住進先前那棟吊腳樓,這棟建築似乎專為外寨人準備。
大家分頭行動,找找有用的線索。
鷓鴣哨提議道。
紅姑娘容貌雖不及霍仙姑那般清麗脫俗,在苗寨中也稱得上出眾的 ** 。
具體要找甚麼呢?紅姑娘仍有些茫然。
林川回答:多和寨民交談,或許能發現線索。
聞言紅姑娘暗自撇嘴,這不等於漫無目的地閒逛嗎?但她別無他法,對風水生克之道也不甚瞭解,只能聽從林川安排。
時間所剩無幾,從義莊返回時已近黃昏。
現在外出主要是向村民採購食物。
雖然寨子排外,銀元仍可流通,只是別指望找零。
四人分開後,林川也開始打探訊息。
突然傳來一陣喧譁:不好啦!木老二家的被毒蛇咬了!
一位長者急聲催促:還耽擱甚麼?快送老農那兒去!眾人揹著面色發紫的婦人匆忙往寨子高處奔去。
這座苗寨依山而建,四周險要,僅正門一條通路。
寨內等級分明:入口處是普通寨民,稍高處住著有威望者,如獵戶和負責寨子安全的壯漢;再往上是地位更高的人;最高處則是寨主居所。
老人家,這位老農是誰?林川詢問道。
那位年邁的長者解釋道:“老農是咱們苗寨裡醫術最高明的人,他總能找來各種珍稀藥材,給寨子裡的人治病。”
“珍稀藥材?”
林川頓時來了興趣。
既然珍奇,必定難尋,難道這老農有尋寶的本事?
“其實也不算甚麼,老農常去瓶山採藥。
別人進不了瓶山,只有他能去,所以他帶回來的藥總是最上乘的。”
老者見林川仍有疑惑,又補充道。
林川心中一喜,這正是他們要找的辦法!既然老農能自由出入瓶山,必定有甚麼獨門手段。
想到這兒,他客氣地對老者說了幾句,便跟著眾人前往老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