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卸嶺弟兄不慎撞翻兵器架,竟從底下竄出七八條蜈蚣。
那蜈蚣轉瞬爬滿他全身,嚇得他失聲慘叫。
旁人尚未來得及施救,劇毒已注入體內。
約莫一分鐘光景,毒性驟發。
那 ** 肉開始潰爛,哀嚎著對陳玉樓呼喊:“總把頭救命!替我照看老母!”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化作腥臭血水。
這駭人場景驚得眾人魂飛魄散,紛紛湧向出口。
奈何坑道狹窄,僅懸兩條繩索,哪容得下這許多人爭搶?
“蜈蚣!到處都是蜈蚣!”
* 動中,無數毒蟲自暗處傾巢而出。
羅老歪被人擠開,當即勃然大怒:“滾遠點!再擋道老子斃了你!”
說罷將攔路者掀翻,搶過繩索攀援而上。
這般狠辣做派,倒不愧軍閥本色。
混亂間,林川卻沉穩如常,對霍仙姑與狗五爺道:“莫慌,跟著我便是。”
狗五爺懷中獵犬不斷低吠,令他越發不安:“林兄,這些蜈蚣邪門得緊......”
霍仙姑輕笑打斷:“有林大哥在,你怕甚麼?”
狗五爺暗自苦笑——誰不知你二人情誼匪淺?若真遇險,自己怕是難獲援手。
念及家中尚有心心念念之人,他悄悄往出口挪去。
地宮內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斷有人撞倒兵器架,毒蟲如潮水般漫湧......
更讓人心驚的是,死者手中的火把已引燃了武器庫。
值得慶幸的是這裡沒有 ** ,否則必然引發大 ** 。
著火了!快跑!
發現火焰能阻擋蜈蚣後,眾人顧不得考慮宮殿是否會完全燒燬。
當務之急是先攔住這些詭異的毒蟲。
宮殿內的火勢隨之迅速蔓延,許多人瘋狂揮舞火把驅趕毒蟲。
這些人瘋了嗎?霍仙姑沉聲道。
慌亂中,燃燒的木料越來越多。
雖然暫時擋住了部分蜈蚣,但這座年代久遠的宮殿裡,乾燥的木頭遇火即燃,頃刻間火海遍佈四周。
吱吱!
人們還未及逃離,烈焰已席捲而來。
更可怕的是,一根承重柱被燒斷了—這些本就搖搖欲墜的柱子經不起烈火摧殘。
斷裂的柱子正朝陳玉樓砸下,他驚恐地瞪大眼睛,以為性命休矣。
崑崙猛然扎穩馬步,雙臂竟生生托住千斤重的樑柱。
了不得!目睹這一幕的狗五爺忍不住讚歎。
此時大批蜈蚣從三人腳邊爬過,卻蹊蹺地避開了他們。
為甚麼蜈蚣不攻擊我們?霍仙姑低聲問。
林川瞥她一眼:別管這些,趕緊離開,這地方邪門。
卸嶺眾人已基本撤離,只剩少數好手斷後。
越來越猛的火勢終於遏制了蜈蚣群的進攻。
三人很快趕到懸繩下方。
你先上。
林川示意狗五爺和霍仙姑。
二人不多糾結——既然蜈蚣不攻擊林川,其中必有緣故。
待兩人攀繩而上後,林川最後抓住繩索。
......
霍仙姑與狗五爺登頂後,林川方開始攀爬。
只有幾名膽大的卸嶺兄弟留在後面斷後。
陳玉樓被崑崙救下後驚魂未定,早早攀了上去。
下方早已化作火海,濃煙滾滾翻湧而上。
“啊!”
林川正要離開,狗五爺卻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下一秒,他從繩索上直墜而下。
林川心頭一緊,拽過繩索縱身一躍,在半空接住了狗五爺。
兩人穩穩落在屋頂時,林川發現狗五爺手臂上多了一道咬痕。
更駭人的是,他的血管暴突,面容扭曲,顯出極度痛苦之色。
“林……林兄,我不行了,回去後替我照看吳家……”
躺在林川懷中的狗五爺清楚自己中了蜈蚣毒,眼下唯有交代後事。
畢竟先前的慘狀歷歷在目。
“別說傻話!吳家你自己管。”
林川打斷他。
生死攸關,哪容多想?林川立即從系統中取出麒麟竭。
“吞下去。”
他將黑褐色硬塊塞進狗五爺口中。
狗五爺還想說話,那硬塊卻入口即化,化作暖流席捲全身。
“這是……甚麼?”
疼痛驟消,狗五爺滿臉震驚。
“麒麟竭。”
林川答道。
狗五爺瞪大雙眼:“甚麼?!這東西怎能給我吃?”
新月飯店三盞天燈之事,九門人盡皆知。
三個錦盒除鹿活草外,另兩件正是麒麟竭與藍蛇膽,件件價值連城。
當年二月紅與佛爺險些傾家蕩產。
後來林川將鹿活草贈予二月紅夫人,其餘兩物去向成謎,但誰都知道那是無價之寶。
“難道看你送死?”
林川皺眉反問。
霍仙姑此時攀上屋頂,慌忙撲到狗五爺身旁:“五哥,你怎麼樣了?”
她清楚地看見一條蜈蚣沿著房梁爬行後墜落,正巧掉在狗五爺的手臂上。
眼睜睜看著狗五爺跌下去時,她明白他很可能要命喪於此了。
就是沒力氣,其他還好。
狗五爺喘著氣說。
霍仙姑詫異地挑眉:咦?我以為你死定了。
你就這麼盼著我死?狗五爺沒好氣地回嘴。
霍仙姑指向下方沖天烈焰,那裡不知已吞噬了多少條性命。
放心,我給他服了麒麟竭。
林川插話道。
霍仙姑頓時愣住了,沒想到林川竟捨得拿出如此珍貴的藥物。
這個發現讓她心頭泛酸,尤其想到自己對他的滿腔情意。
眼看著林川把溫柔都給了別人,她不由得暗自氣惱。
別擔心,我不會讓你有事。
林川看穿她的心思,輕聲安撫。
聽到這話,霍仙姑眉頭舒展,至少證明自己在他心裡還有分量。
要我說,你該找個好人家嫁了。
林川忽然說道。
霍仙姑瞪圓了眼睛:要你管!回去我就找新月姐姐說,給你當二房!
一旁的狗五爺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雖然麒麟竭保住了性命,但 ** 未清,此刻仍渾身發軟。
聽著兩人打情罵俏,狗五爺只覺如坐針氈——這都甚麼時候了還在談這個?
霍家能同意?林川反問。
霍仙姑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她心知肚明,堂堂霍家家主給人做小,傳出去豈不貽笑大方?
除非卸任家主之位,但這對她而言絕無可能。
兩位能不能換個場合聊這些?狗五爺忍不住打斷。
林川點點頭:先離開這裡再說。
這時他們才發現,卸嶺眾人和鷓鴣哨早已不見蹤影。
若不是狗五爺受傷耽擱,他們本也該早早脫身。
轟隆!
突如其來的巨響中,半邊宮殿轟然坍塌。
火舌已經吞噬了支撐的樑柱,整座建築開始分崩離析。
上來!林川蹲下身。
霍仙姑知道形勢危急,利落地攀上他的後背,修長的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際。
轟鳴聲再次炸響,整個空間都在震顫。
腳下的屋頂猛地拱起,林川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躥上蜈蚣掛山梯。
嘶——
低頭看去,赫然是個桌面大小的黑色蜈蚣頭顱破瓦而出。
難怪剛才感覺有東西在頂撞屋頂。
那對猩紅的複眼死死鎖定三人。
轟隆!
整座宮殿在這時徹底崩塌,碎磚爛瓦將巨蜈蚣半掩埋。
林川卻看得兩眼放光。
好東西!內丹!他興奮地舔著嘴唇。
這般體型的蜈蚣必已成精,體內絕對孕育著珍貴的內丹。
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天賜良機。
可惜現在一手要護著霍仙姑,一手抱著狗五爺,實在騰不開手。
不過知道瓶山藏著這個寶貝就足夠了。
大個子等著,我遲早來取你內丹。
林川朝蜈蚣喊話。
蜈蚣發出威脅的嘶鳴作為回應。
林川不再理會,專心攀爬蜈蚣掛山梯。
在霍仙姑他們眼中恐怖的存在,對他來說不過是個移動的寶庫。
得益於六庫仙賊強化的體魄,帶著兩人攀爬絲毫不費力氣。
很快三人就衝破雲霧,重新沐浴在陽光下。
狗五爺長舒一口氣。
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林川毫不猶豫地將麒麟竭這等寶物相贈。
這份恩情比山還重。
不僅救了他的命,連終身大事都是林川牽的線。
如今連價值連城的救命藥都捨得拿出來,這份赤誠讓他不知如何報答。
看甚麼看?老子可不是解家表妹。
林川笑罵。
狗五爺認真地說:可惜我沒妹妹,不然一定讓她給你當二房。
你放肆!
霍仙姑怒目圓睜,直瞪得狗五爺縮了縮脖子。
說笑罷了。
狗五爺連忙賠笑。
就在兩人拌嘴時,林川終於從裂縫中爬出。
本想找人搭把手,卻發現卸嶺眾人仍驚魂未定,不少人癱軟在地,渾身顫抖。
原本數百人的隊伍,此刻已折損不少。
林川暗自思忖,早知該帶上精於占卜的八爺。
區區意外就讓卸嶺畏首畏尾?林川出聲問道。
陳玉樓這才回神:林兄說得是。
卸嶺一脈向來逆天改命,豈會被這點挫折嚇倒?大夥收拾行裝,先回義從長計議。
花靈低聲詢問師兄們井下情形,老洋人簡略敘述後,她眉頭緊蹙:那毒性可與毒蛇相當?
鷓鴣哨知道師妹精通藥理:可有解法?
需先研究先前採集的毒蛇樣本。
花靈答道。
重整旗鼓的陳玉樓指揮眾人收拾殘局。
雖然傷亡慘重,但至少探明瞭地下宮殿的存在。
我早說過瓶山兇險。
榮保小聲嘀咕。
羅老歪怒喝:再敢多嘴,老子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