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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8章

2025-11-05 作者:小綠葉芽

租給大戶,賦稅徵收更為便利。如今田地已重新登記,按新冊徵稅即可。徵收一戶與百戶的賦稅,對朝廷和官員而言,差別極大!

然而柯政與孔德庸主張撥出半數,至少三分之一用於安置流民。此舉既能安撫民心,又可緩解各地動盪。

柯政料定太上皇與承元帝會應允,即便不是三分之一,也會撥出部分田地。

挑選流民中的青壯至關重要,但不能僅限男子,女子也需妥善安置。眼下柯政正篩選能勞作的男女,甚至由官府主持婚配,以求儘快穩定局面。

李雲睿心中惱火,自己盡心協助,反倒被將了一軍?

元春接著道:長公主已命女官加緊招募女工,可惜收效甚微。此地流民雖比京城多,但觀念上卻......

賈顏笑道:人之常情,誰不向往土地?如今有機會分田,能勞作的女子自然更信田地而非工坊。

不過並非無計可施,我已有對策。稍後給你一份文書,轉交長公主即可。適當提高工錢,招工並非難事。

甚至無需招滿人手便可開工,先讓部分女子賺到錢,能在家裡站穩腳跟。其他女子見了,自會心動,不過是時間問題。

元春憂慮道:難就難在時間,長公主不能久留,若歸返前未見成效,豈不......

賈顏搖頭:所以給你這份文書,上面詳細記錄溫州府女子工坊的情況,包括工錢等。那些女工已能獨力養家,成了家中支柱。

眼下田地尚未定論,縱使兩位至尊首肯,朝臣也不願將太多田地分給流民——那可都是實打實的利益!少不得要爭論數月,這期間能勞作的女子豈會空等?

元春眼前一亮,欣喜道:

賈顏微微一笑,說道:還是小弟看得透徹,我方才還在發愁......

賈顏咧嘴笑道:我也愁得很,幾日不見大姐姐,愁得頭髮都要白了!

元春微微一怔,臉頰泛起紅暈,輕啐一聲正要起身離去。

不料還未開口,纖纖玉手已被賈顏一把拉住!

大姐姐,別走......

元春自幼由老太太親自教導,賈母在她身上傾注了無數心血。

入宮之事早在她幼時便已定下,這才培養出賢孝才德的元春。

若非賈顏出現,元春本該是延續賈府榮光的棋子。

她的一生都被他人掌控,從未有人問過她的意願。

這便是這個時代女子的宿命,縱是黛玉寶釵亦難逃這般安排。

如今能自己做主,元春的性子也開朗許多。

她深知這一切皆因賈顏——是他將自己帶出深宮,給了她嶄新人生。

那幾次怦然心動的接觸,又豈會沒有漣漪?

只是賈顏畢竟是妹夫,況且兩人年歲相差太多......

此刻被他握住的手傳來陣陣酥麻,她雖貪戀這感覺,仍慌忙抽回手:你...你瘋了不成?

賈顏輕嘆一聲:雖未痴狂,卻也相去不遠。大姐姐總避著我,見面總要旁人作陪。如此待我,怎能不叫人發狂?這般防備,實在令人心寒......

元春臉頰微紅,暗自思忖:若非你先前那般輕狂,我又何必如此?

本想視你為弟,誰知你竟......

賈顏強壓笑意,肅然道:我明白大姐姐的顧慮。雖非君子,卻也知進退。即便只為大姐姐考慮,也絕不會逾矩——我不願讓大姐姐受半分委屈。

只是這顆心......實在難以自持。但求大姐姐多留片刻,容我多瞧幾眼,這也不行麼?說罷露出委屈神情,活似被遺棄的幼童。

此刻元春被他內力激得心旌搖曳,加之本就情愫暗生,竟真覺是自己太過苛刻。

那...那你不可再胡言亂語,我略坐片刻便走。府中尚有許多事務......

賈顏已將應天府女子會館的大半股契轉讓,其中包含元春那份。

如今元春既要打理女子工坊,又需鑽研會館經營之道。時局動盪令工坊會館頗受影響,使她本就繁重的擔子更添幾分。正因如此,家中近日喪事都未讓她插手——實在分身乏術。

見元春應允,賈顏頓時笑逐顏開:大姐姐的事務自然要緊,只是想著多與你說說話,多看看你。

呸!你還說......

哈哈,那便不提這個。對了,前日我命人尋了張好琴,待送到便給大姐姐送去。

元春雖未顯得過分欣喜——以她的門第,甚麼珍奇沒見過?但心底仍是歡喜的,畢竟是賈顏專程為她尋的。

那就先謝過小弟了......

何須言謝,我還盼著聽大姐姐撫琴呢。可不許收了禮就躲懶,定要日日彈與我聽!

望著賈顏明媚的笑容,元春暗自嘀咕:日日為你撫琴,你是我夫君不成?思及此,心頭忽地一沉。她深知兩人越是親近,日後便越是傷懷——眼前人終是妹夫,非良配。

察覺她的黯然,賈顏略一思索便了然。他壓低聲音鄭重道:大姐姐可信我?

憶及前番言語,元春頓時面若紅霞,心底卻泛起漣漪。哪個閨閣女子不盼真情?

賈顏再度握住她凝脂般的柔荑,輕聲道:信我,必不負你。你在意的這些,於我皆非難事。萬莫因此退縮,若教我落得個單相思,那才真要了我的命。

元春雙頰緋紅,這回卻未抽手。掌心傳來的溫熱熨帖著她心尖,此刻她忽然明悟:除了這個,心裡再容不下他人。

可她也明白,事情遠非賈顏所言那般簡單。她與探春雖非同母,卻是同父姐妹。這般情形,豈非姐妹共侍一夫?莫說旁人,單是老太太與父親那關就難過。更何況其他阻礙更是棘手......

正思忖間,忽覺手腕被輕輕牽引。抬眸望去,恰見賈顏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的一聲,元春腦中霎時空白,耳畔嗡嗡作響。待回過神來,只見賈顏仍溫柔地望著她,羞得她恨不能遁地而逃——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肌膚之親,與先前拉手全然不同。

你、你......她語不成調,連耳根都燒得通紅。

元春氣息紊亂,連話都說不利落了。

賈顏緊握她的柔荑貼在自己胸膛,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漸漸撫平了元春的慌亂。

大姐姐放心,一切有我。

嗯,我信你......

探春院中。

近日閒暇,眾姐妹常在此處小聚。

或吟詩作對,或品茗閒談,或嬉笑玩鬧。

今日也不例外,連李玟李琦姐妹也來了。

眾人雖手持書卷,卻都側耳聽著探春與晴雯的對話。

探春心下了然,拉著剛到的晴雯揚聲問道:

今日怎麼得空來了?可是上次託你繡的帕子完工了?

說著悄悄使了個眼色——她確實託晴雯繡過一方帕子。

府中丫鬟論配色當屬鶯兒最巧,姑娘們的繡活多請她描樣配線。

但要說針線功夫,還數晴雯第一。

再難的繡品到了她手裡都信手拈來。

晴雯抿嘴笑道:

帕子不是說好過幾日才得麼?三姑娘莫不是忙糊塗了?該讓我們爺來給您看看才是。

近來襲人、晴雯、香菱與這位準主母越發親近。

探春協理家務時,常藉故差遣她們三人。

當然,派香菱辦事時總要封嬤嬤同往......

聽得身後傳來竊笑,探春嗔了晴雯一眼。

晴雯也不怕,深知這位主子吃軟不吃硬。

如今的她早非昔日火爆性子,在賈顏與襲人 ** 下已懂得分寸。

畢竟身份不同往日——將來可是要當侯府姨娘的!

見晴雯這般作態,探春便知有事,拉她到院中低問:

他讓你來傳甚麼話?

晴雯忍笑道:

爺說大老爺和璉二爺的靈柩將歸,此番仍是鳳奶奶主事,請姑娘莫要多心。

探春故意揚聲道:

我當是甚麼大事!這事老太太早與我說明,本該二嫂子主持。我作侄女的,怎好操持伯父喪儀?

如今前面的事務暫時由我打理,不過是因二嫂子前些日子身子不適。現下二嫂子痊癒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屋內眾姐妹聽聞此事,頓時興致索然。

她們並不覺得有何不妥,早從賈母的態度便猜到終歸要替王熙鳳撐腰。這些年多承王熙鳳照拂,眾人心中都記著她的好。方才聽得賈赦那番話時,還暗自為鳳丫頭不平。

黛玉眸光微閃,低聲道:別急!定有其他緣故,否則何須特意讓晴雯跑這一趟?

寶釵亦含笑附和:林妹妹說得是,若單為此事,大可不必勞動晴雯。

姑娘們聞言又提起興致,湘雲雀躍道:莫非是叫三姐姐去說悄悄話?這些日子三姐姐只顧陪著咱們,都沒去見策哥哥,怕是想得緊呢!

迎春與李琦輕啐一聲,面泛紅暈。寶琴、惜春、李玟則滿臉狡黠,一副要作怪的模樣。

外間探春並未聽見姐妹們議論,正欲打發晴雯回去,卻聽她繼續說道:姑娘,我們爺說您連日操勞,想必寢食難安,元氣有虧。特地備了藥膳,只是需趁熱服用,還請姑娘每日過去才好。

探春霎時明白賈顏的用意。自那日被他闖入閨閣輕薄後,她便刻意避而不見。不僅因著羞怯,更因那日抵著她的硬物,每每想起都臊得慌。若去他院裡,再被堵在角落,還不知要做出甚麼荒唐事來。

我...我無礙!你告訴他不必費心,這幾日已調養好了,謝過他的!探春語氣堅決。

晴雯忽以袖掩唇,附耳低語:我們爺說是真心疼惜姑娘,不願您像鳳奶奶那般落下病根。趁年少將根基養好,往後才能長長久久地白頭相守呢。

探春頰生紅暈,仍搖頭道:我說了不去!

嘻嘻,我們爺放了話,若姑娘不肯去,他便親自來尋——專挑夜裡來。

哎呀!探春輕呼一聲,隨即明白這是玩笑話。可想到那人向來沒個正形,就算今晚不來,難保哪天不會突然出現在她房裡。幾日不見,心裡確實有些掛念,卻又不敢單獨面對賈顏,唯恐再發生上次那般尷尬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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