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長大了,時間過去太久了。
只是此時再見到你,聽到你說話,我又有種回到小時候的感覺。
不得不說這個面具很好,它擋住了花散裡的臉,讓八重神子直接把面具後的人當做了狐齋宮。
因為在以前,狐齋宮也是戴過類似的面具的。
‘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可以和大家一起百鬼夜行了。’
當初八重神子看著大家在天上‘爭豔’時她滿眼羨慕,狐齋宮安撫她。
如今,我長大了,你和你們卻不在了,我能在天空中‘爭豔’,可與我相爭的妖在哪裡?
我已經成了聞名稻妻的大妖怪,現在總算是也得到了你的認可...
我終於聽到了這句話:‘你長大了。’
聽得這話八重神子差點沒忍住一個衝動撲到花散裡懷裡。
還好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才忍住了這個衝動。
緩了緩神,八重神子說道:“唉,因為某人,我不得不快點長大。”
花散裡還以為八重神子說的某人是指自己,畢竟她若不死,八重神子確實可以做只無憂慮的小狐狸。
花散里語氣歉然,“抱歉神子,你過得還好嗎?”
神子搖頭,花散裡以為神子過得不好,神子卻說,“不該道歉。”
“我過得很好,每天都很開心,真的。”
“不過你騙了我呢,當了宮司也沒有吃不完的油豆腐,只有處理不完的公事。”
說到這裡八重神子嘆了口氣,似乎在感慨自己當初太年輕了。
旋即又恢復笑容繼續說道:“但我依舊過得很開心,還成立了一家書舍,是不是很厲害?”
最後,她的神情有些許落寞,“只是偶爾、真的只是偶爾會想起你們。”
“只有這個時候會有一點不開心。”
花散裡看著八重神子,想伸手去摸摸神子的頭安撫對方,就像以前那樣。
但一想到自己此時的身份,再看看已經長大的神子終究是沒有這麼做。
將抬起的手默默收回,花散裡說道:
“神子,能再見到你我很開心,但我希望你不要阻止神櫻大祓的進行。”
花散裡也是擔心八重神子會因為捨不得‘她’而做傻事。
神櫻大祓不可不進行,這是為了稻妻,也是為了狐齋宮。
沒錯,這件事對大家都好,只是唯獨不是為了花散裡而已。
花散裡瞭解八重神子,但在‘她’記憶裡的還是幾百年前的神子,如今的神子有哪些變化她也不清楚。
“我自然不會阻止。”八重神子笑眯眯的說著。
“我是不會阻止,不過嘛~。”八重神子眼神示意熒妹。
熒妹會意,從‘揹包’中拿出了林秋給她的‘人偶’。
“這是甚麼?”花散裡滿是疑惑,不知為何她有種感覺,這個‘人偶’似乎在‘吸引’著她?
花散裡的本質是執念加上汙穢的集合體,是沒有‘肉體’的,所以她才會被這具‘肉體’吸引。
“一個友人贈我的東西,唉,為了這個東西,我不知道犧牲了多少。”八重神子胡(狐)言亂語。
手指還順勢擦擦眼角,一副可可憐憐的樣子。
只是她那眼淚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見到花散裡沒忍住罷了。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把眼淚擦掉,這樣別人就不知道狐狸小姐哭過了。
‘裝’完後,八重神子與花散裡說明了這個人偶的妙用。
“如此神奇?”花散裡驚訝。
這幾百年的時間人類已經連這種‘神器’都做出來了?
她很開心,花散裡本身又不是有自毀傾向,她只是高尚到願意自我犧牲而已,但能不死自然是最好的。
更主要的是,進入到這個人偶體內後,她就不再是‘魔物’了。
只是花散裡不知道,進入到人偶中後,自己到底會變成狐齋宮,還是花散裡。
在一定程度上花散裡還是不願承認自己就是狐齋宮,雖然兩人共享記憶和情感,但在意識、性格上有些許不同。
比如說,花散裡可不會像狐狸小姐那般愛逗人玩。
而且在花散裡的心中,她始終是魔物,而不是那位偉大的狐齋宮。
“我知道了,這樣一來,神櫻大祓後,我就不會消失了。”花散裡說道。
進入到人偶中,她的身份也算是發生了轉變,從‘魔物’變成了‘人’。
汙穢所帶來的力量會隨著神櫻大祓而消失,但記憶和情感會留在人偶內,塑造‘全新的她’。
她不會消失了,只是不確定那個時候留下的是她還是‘她’。
不過花散裡並不反感,哪怕消散她都不在乎,又怎麼會怕‘換回’狐齋宮呢。
不過在消失前花散裡還是有些事情想知道下,她擔心變回狐齋宮後,她就徹底失去花散裡的情感了。
所以她想以花散裡的身份,以花散裡的情感確認一些事情。
“影她還好嗎?”花散裡問道。
“影那傢伙當然好了,吃的好,喝的好,估計此時也是剛看完你的故事。”
“現在應該正躲在一心淨土裡又哭又鬧,嗚嗚嗚,好可憐哦。”八重神子笑著說。
雖然她沒有系統,但她瞭解影。
這故事她看完之後都忍不住,更何況影。
這也就是影不知道,不然必須反駁,我雖然哭了,但我沒鬧!
“我的故事?”花散裡這才明白,原來那本書裡的故事重點在她。
她本以為那書裡的重點在神櫻大祓上,最多就是透露一下她的身份,沒想到她才是故事的重點。
花散裡有些恍然,沒想到自己也成為了故事的主角。
稻妻人能否記住我呢?不是狐齋宮,而是花散裡。
...這個要求是不是過分了些呢?
花散裡回過神來,笑道:“是嘛...那就好。”
猶豫片刻,花散裡將面具揚起露出嘴角,讓眾人看到她的笑容,“希望影再見到狐齋宮時會更開心。”
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她摘下了面具。
----------
角色語音·花散裡:關於狐齋宮
“竟然會將我的意識獨立出來...她果然是一個偉大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