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妹和派蒙已經在這裡停留很久了,因為看完神櫻大祓的部分後沒忍住又看起了後面的漫畫。
花散裡也不催促,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她猜到了書本的內容,閉目等待著。
“花散裡小姐,祓除了最後一處汙穢後,你也會消失是嘛?”派蒙有些慌張,豆大的眼淚含在眼眶問道。
她哭了,而且哭了不止一次。
心中恨不得現在就給林秋來一套‘泰式按摩’,表達一下對林秋的‘感激’之情。
因為有攻略,所以這次熒妹和派蒙有更多的時間和心情與花散裡接觸、交流,這就導致此時的她們關係更加密切了。
關係變得更密切,傷心的情緒也就更強烈,哪怕是情緒穩定的熒也有些受不了。
“......”花散裡先是一陣沉默,然後說道:“是那本書裡寫的嗎?”
她的語氣溫柔:“我有注意到,你們一旦遇到難解的事情就會閱讀那本書。”
旅行者一邊給派蒙擦眼淚一邊點頭,“嗯,這是本預言書,寫的正是這次的故事。”
她在給派蒙擦眼淚,但其實她的臉上也還殘留著水漬。
“花散裡小姐,你要看嘛?”派蒙將書遞給花散裡問道。
花散裡搖了搖頭,“我就不用了吧,我早就知道最後的命運,又何必再看呢。”
“關於我的身份...我很抱歉隱瞞了你們,請你們原諒。”
花散裡雙手放在身前,微微鞠躬。
派蒙慌忙擺了擺手,“別這麼說,你又不是想害我們。”
“我很抱歉,雖然我現在坦白了身份,但我還是不能讓你們看我面具後的相貌...”
漆黑的汙穢會扭曲一個人的相貌,哪怕是絕美的御輿千代都會被扭曲成不似人形的野獸。
花散裡一直戴著面具,想來也是為了隱藏。
“沒關係的,我們不是朋友嗎?不用一直道歉的!”派蒙道。
花散裡微微一愣,旋即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熒妹問道:“花散裡小姐,祓除之後你就會消失,那你為何還要著急進行神櫻大祓呢?沒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嗎?”
“我們可以陪你一起。”
熒妹表示,若能活著離開,萬水千山我陪你去看。
以她倆在稻妻的關係,天守閣都能帶你去。
不對,以花散裡的身份,別說天守閣,她真想的話一心淨土都跟回家一樣。
花散裡輕嘆,抬頭看了看影向山頂的鳴神大社,“那裡,我很懷念,但我不能去。”
跟在眾人身後的八重神子聽得這句話差點沒忍住開口。
‘你怎麼會不能去呢?’
那裡是你的家啊,你怎麼會不能去呢!!
花散裡繼續說道:“如你們所知,我是狐齋宮的執念融合汙穢所化,是邪物,邪物又怎麼能進神社呢。”
花散裡的聲音帶有一絲苦笑:“我想另一位仙狐大人見到我應該會很難辦吧。”
是啊,那仙狐不是神子的話會很難辦,她是神子的話,就更難辦了。
她無聲無息的在漆黑中誕生,就讓她無聲無息的死去吧。
“......”八重神子聽得沉默。
罕見的多了一些小動作,竟用手指捏了捏衣襬,暴露了情緒。
花散裡說的沒錯,如果不是林秋有辦法的話,她的確會很難辦。
得知對方‘就是狐齋宮’,但她卻沒有辦法能夠留下對方,這樣的感覺未免太殘酷了。
還好有旅行者,如果沒有旅行者,說不定最後還會變成讓她來親手祓除...
那時候花散裡應該會很滿意吧,懷裡的小狐狸長大了。
可她呢?她或許會笑,哪怕手在顫抖,聲音在顫抖,也還是會笑的。
要讓對方知道,她長大了,已經是合格的宮司了。
她不會像小時候那樣了,所以眼淚...還是等對方離開後再掉吧?
“我果然不想讓對方難辦呢,所以我很感謝您,旅行者大人。”花散裡說道。
花散裡沒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是因為她不想讓‘自己過去的友人們’傷心、為難。
直至如今的處境,她依舊心心念著自己的朋友們。
就像當初被漆黑吞噬的狐齋宮,心中所想的也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所珍視之人。
花散裡轉移視線,從鳴神大社轉向月亮,月亮很遠,但曾經的他們嘗試過‘追逐’,真讓人懷念啊,百鬼夜行。
記得以前八重神子還說過,長大後想要與大家一起百鬼夜行,可惜沒能實現啊,甚至都沒能看到她長大。
她怎麼樣了?過得開心嗎?有好好長高嗎?沒有生病吧?
還有當初一起百鬼夜行的好友們,如今還剩下幾人呢?
花散裡收回思緒,說道:“我想到了,在狐齋宮的記憶裡,有一句短歌正合適呢,冒昧一用。”
“「去年所見秋月,今夜依舊皎然——與我共看的人,如今歲月永隔。」”
派蒙和熒妹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傷感。
面具遮擋著花散裡的表情,但從她的聲音中依舊能聽出她的傷感。
“是嘛?那我也想到了一句呢。”八重神子款款走來。
“「你還有風想你,令人羨,我等待風來而風不來——如何不哀嘆?」”
大家都在想你,我也在想你,可你從未回來。
花散裡盯著八重神子愣愣出神,過了許久面具後的嘴角滿含笑意。
“原來另一個狐仙的氣息是你啊,神子。”
“嗯...哈哈,果然是你呢。”
花散裡雙手放在身前,姿態優雅,觀察著這讓她有些‘陌生’的狐仙。
微微歪頭,哪怕戴著面具都讓人感受到她此刻的笑容。
“長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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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語音·旅行者:關於花散裡和狐齋宮
派蒙:“花散裡小姐好溫柔呢。”
旅行者:“那狐齋宮不溫柔嗎?”
派蒙:“額...不是不溫柔啦,就是...嗯,怎麼說呢。”
“給我一種,‘哇,這個人果然是神子家長呢!’的感覺。”
旅行者:“派蒙,你是不是瞞著我偷偷上學了?”
派蒙:“可惡!甚麼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