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湖濱一號通關】
插播一則往事。
在大一寒假求婚成功的那個夜晚。
和往常一樣,老小子把人送回了家。
但和往常不一樣的是——這一次,他重新獲得了上樓許可。
於是,在林總渾然不知的大正月裡,某個黃毛選手又一次成功“偷家”。
而且這一次,“湖濱一號”副本,終於達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百分百通關。
用周嶼本人的話來說,這叫——“洞房。”
想了想,他又一本正經地補充:“或者說,圓房?”
都老夫老妻了,還整這些假正緊幹嘛?
不過對這老小子而言,少女的閨房永遠是加成最高的地圖,沒有之一。
而湖濱一號這一張,更是暴擊與攻速雙雙點滿。
尤其是浴室和衣帽間。
簡直堪稱某人的夢中情圖。
又是一次“世界大戰”鳴金收兵。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窗外極輕的風聲,和兩人尚未平復的呼吸。
某人輕車熟路地伸手,從床頭一下摸出好幾張紙。
在清冷少女的胸前,仔細擦了擦,又往下替她擦了擦。
照舊秉持節約美德,翻個面,接著給自己也擦了擦。
然後依舊輕車熟路地把人攬進了懷裡。
這樣的時刻,某位少女必然化作軟體動物”形態——且是軟體動物最柔軟的一刻,宛若一潭春水。
然而今夜,某位受地圖加成拉滿的……戰神,目光在房間裡遊移,最終定在了衣帽間的門上。
他忽然輕聲開口:
“圈圈呀。”
“嗯?”
“你高中時候的校服……還在嗎?”
“……”
林望舒本來閉著眼,昏昏沉沉的,聞言下意識回了一句:
“又沒丟。”
可話音剛落,她便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
下一秒,一睜眼,正正好對上某個大色狼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睛。
而周嶼也不躲,甚至還衝她眨了眨眼,目光坦蕩得很。
“周嶼。”她嗓音還帶著點倦懶,“你是不是有病?”
“這怎麼能叫有病?”某人振振有詞,“這叫緬懷青春。”
“……”
“再說了,”他越說越理直氣壯,“高中時候沒機會,現在補一下,不也挺合理?”
林望舒懶得理他,翻了個身就想裝睡。
可某人這會兒顯然興致正盛,哪肯這麼輕易放過,抱著人低聲哄了半天,軟磨硬泡,胡攪蠻纏,甚麼招都用上了。
好女怕纏郎。
最後到底還是讓他得了逞。
.......
等到一切徹底安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以後了。
“啵——”
林望舒躺在床上,有些暈乎乎地想著:本以為這輩子再沒機會穿高中校服了。
可誰想得到……會是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方式下,重新穿上。
校服並沒全脫。
不對……是,掛上。
上半身被推到了鎖骨以上,褲子褪到了膝蓋以下。
而始作俑者,正趴在她身上,氣息未平,額前碎髮都汗溼了。
這一次,他似乎也徹底力竭了。
但依舊主打一個爭分奪秒——腦袋又埋進衣服底下,啃了好幾口,才慢吞吞地抬起頭。
心滿意足之際,只聽得某個清冷的聲音悠悠傳來:
“那你的校服呢?”
“嗯?”
“也沒丟吧?”
“.....應該吧。”
“那你記得收拾一下,帶去京城。”
“.......”
“對了,那你初中的校服還能穿嗎?”
“……”
“還有,小學的呢?”
“不是,林望舒,你想甚麼呢?”
“想看你穿校服的樣子呀。”
“你有病?”
於是清冷少女學著他方才的語氣,更加理直氣壯道:
“這怎麼能叫有病?這叫彌補我們之間空白的那些年!”
........
........
.........
【2.電子請帖】
老小子結婚的時候,特意自己做了一個網站,用來發電子請帖。
說白了,就是用來發某人的美照罷了。
他,只是個道具。
結過婚的朋友都知道,這種電子請帖後臺是能看到訪問記錄的:誰看了,甚麼時候看的,看了多少次,停留了多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於是。
這電子請帖發出去一週後。
某天晚上,周嶼和林望舒靠在沙發上,終於第一次把後臺資料調了出來。
雖說只發給最親近的親人和朋友,總共也沒多少人。
但是.....
可謂是,不看不知道。
一看,這小兩口都沉默了。
訪問榜第一名,赫然掛著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ID——
1.林海聽濤於訪問,共訪問 436次,累計停留 14小時12分。
2.月下塔羅媛於訪問共訪問7次,累計停留50分。
3.周振榮於分訪問共訪問29次,累計停留 2小時01分。
.......
49.一生有你於訪問,共訪問 8次,累計停留 56分。
50.?於訪問,共訪問 30次,累計停留 2小時31分。
51.林海聽濤於 2:10訪問,共訪問 396次,累計停留 12小時21分。
52.?於訪問,共訪問 29次,累計停留 2小時21分。
......
除了“林海聽濤”,某個深更半夜總是如陰兵過境的id,也著實矚目了。
周嶼盯著螢幕,先是沉默了兩秒。
然後,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人。
“不是,林望舒。”
“嗯?”
“你怎麼大半夜不睡覺的啊?”
林望舒眼神飄忽:“半夜起來上廁所嘛。”
“你十幾分鐘上一次廁所啊?”
“嗯咯,順便看看。”
“.....你晚上別熬夜了,對寶寶不好的。”
“不是,你兇我幹嘛?”
“......?”
“你甚麼表情?”
“.....沒甚麼表情。”
“知道錯了嗎?”
“......嗯。”
“這還差不多。”
“.......”
【3.第一次胎動】
十六週的某天。
晚飯後,老小子照例陪著老婆出去散步。
兩個人沿著小區慢慢走著,走著走著,周嶼忽然感覺到,原本輕輕挽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隻玉手,猛地一下收緊了。
那力道,堪稱當場化身九陰白骨爪。
周嶼手背上當場被她掐出了一道紅痕,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可比起這一下,更讓他發懵的是,林望舒忽然不走了。
她就那麼站在原地,一隻手輕輕摸著肚子,整個人一動不動,眉心也微微蹙了起來。
周嶼一下緊張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她沒說話,只是低著頭,像是在認真感受著甚麼。
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了一句:
“回家吧。”
周嶼雖然一頭霧水,但也沒敢多問,趕緊帶著人往回走。
畢竟,自打懷孕以後,讓他摸不著頭腦的事,實在太多了。
就比如上週,半夜三更,清冷少女忽然一巴掌把熟睡中的老公拍醒,面無表情地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要求——
“現在,我要看到王昱超坐在我面前吃榴蓮。”
值得一提的是,她自己其實並不愛吃榴蓮。
更值得一提的是,王昱超和她一個德行,也不愛吃榴蓮。
但,神通廣大的周先生,還是在那個離譜的深夜裡,親自驅車殺到王昱超公寓,把人從床上薅了起來,又不知道從哪兒買來了一個榴蓮。
硬生生完成了老婆這個毫無道理,但必須完成的願望。
自那以後,周嶼覺得,自己對這個世界上一切離譜事件的接受能力,已經被拔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所以這會兒,哪怕林望舒突然神神秘秘、一句話不肯多說,他也只是提著一顆心,小心翼翼地把人送回了家。
結果回家以後,平日裡的清冷小話癆,居然真就一點都不話癆了。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肚子上,低著頭,也不說話。
周嶼在旁邊陪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很久,她才冷不丁開口:
“老公,寶寶好像動了。”
周嶼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甚麼感覺?”
林望舒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聲音都輕了幾分:
“像肚皮裡面在吐泡泡一樣……好神奇。”
周嶼聽得心裡一熱,連忙蹲到她跟前,盯著她的小腹認真看了半天,像是恨不得靠眼神直接看見裡面那個小東西。
明顯已經蠢蠢欲動了,卻又有點不敢下手。
就在這時,林望舒眼睛一亮,忽然輕輕吸了口氣:
“唔,又動了!”
周嶼聽得也興奮起來,連聲音都放輕了:
“我可以摸摸嗎?”
“當然。”
“摸哪兒?”
“這兒。”林望舒拉過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輕輕一放,“寶寶剛剛好像就在這裡動。”
於是,老小子終於如願以償,把手覆上了她柔軟微隆的小腹。
那一刻,周嶼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像是一個等待了很久很久的人,終於要和另一個小傢伙,完成這輩子的第一次正式會面。
結果,也不知道是他手上沒輕沒重,還是剛洗完手,掌心有點涼。
他的手才剛貼上去,林望舒就感覺肚皮微微一緊。
下一秒——
裡面那個小東西,忽然極有脾氣地朝著外頭狠狠幹了一腳。
不偏不倚,正中周嶼的手心。
周嶼:“!!!”
林望舒也愣了一下,隨即沒忍住笑了出來。
是的。
這就是周嶼先生和周慕林小朋友的第一次會面。
而周慕林小朋友送給親爹的第一份見面禮——一記結結實實的佛山無影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