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覺得很無語，沒接話。
“祥林嫂”還在喃喃道：“而且你看，鄧毅和鍾佳慧，臥槽——這兩人甚麼時候也好上了？”
“他們兩應該是真的不熟。”
“......那你看老丁，怎麼也忽然處了個啊？我在寢室的時候，他是真的每天都在睡覺啊！”
“......這我哪知道。”
周嶼點了點頭，倒吸了一口涼氣：“也是。”
心裡卻是一連串複雜的感慨——
這些義子，一個個看著老實巴交，平時還動不動就來找他取經、求指導。
結果呢？
全是悶聲幹大事的主。
帶來的妹子，一個比一個讓人意想不到。
不像上輩子 505的那兩個老吊，是真的和他一樣的老實人。
大家說不會是真的不會，說不談也是真的不談。
媽的，離譜！
不過，周嶼又鬆了口氣，因為他意識到——還好我有林望舒啊！
——好險，好險。
想到這，他伸手把懷裡的少女抱得更緊一點了。
“這些人，真是太可怕了。”周嶼喃喃道。
林望舒實在是不想再聽這些了，於是她摸了摸周嶼的耳朵提議道：“周嶼，我教你唱歌吧！”
——堵住他的嘴。
“為甚麼要忽然教我唱歌？”
“因為今天聖誕節。”
“聖誕節就一定要學唱歌嗎？”
“當然啦。聖誕節就該唱一首和聖誕節有關的歌。”
“我怎麼不知道這規矩？”
“可能因為你從來沒過過聖誕節，我們家從小就這樣。”
“是嗎？”
“嗯哼。”清冷少女揚了揚眉，眼睛裡帶著點狡黠，“我怎麼可能騙哥哥呢？”
老實人點了點頭：“行。”
林望舒輕輕一笑，隨即靠在他懷裡，低聲唱了起來。
她唱得是一首很老很老的英文歌《Last Christmas》。
只是這首歌，去年由Taylor Swift翻唱，有了全新的演繹。
林望舒唱的，正是Taylor翻唱的版本。
這首歌講述的是一段聖誕節期間的心碎經歷——
敘述者回憶去年聖誕節把心交給了某個人，但第二天就被對方拋棄了。今年聖誕節，他決定把這份愛給一個更特別的人，不再重蹈覆轍。
歌曲在懷念與釋然之間徘徊，帶著一點苦澀的甜蜜。
或許正是因為旋律輕快，林望舒唱得也格外輕快。
第一次聽的周嶼，只覺得這是一首歡快又甜蜜的歌。
【Last Christmas gave you my heart.】
【去年的聖誕，我把真心託付給你。】
【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
【可就在第二天，你卻把它丟棄了…】
“學姐，好像真的有用誒！”
“是嗎？”
“是啊，真的會開心啊！”
“開心就好。”
“學姐，要不要一起啊？”
“.......”
“學姐？這沒人，來吧！”
“......”
“學姐？”
四下寂靜，卻忽然多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沙沙作響，似乎有雪花被帶起，又緩緩落下。
他睜開眼。
雪地裡，多了一個旋轉的小陀螺。
再然後。
雪地裡，一共兩個小陀螺。
只是其中一個，轉得明顯更快。
像是圍繞行星旋轉的衛星，又像是一大一小、互不相撞的雙子星。
【This year】
【今年】
【To save me from tears】
【我在淚水中重新振作】
“陳雲汐。”
“我在。”
“明年有空的話，要不要來美國玩？”
“可以啊。”
“你不是想學滑雪嗎？Vermont有個地方叫Killington，離我學校不遠。”
“可以啊。”
“那邊雪道特別多，初學者和高手都能玩，山上還有溫泉——”
“可以啊。”
“那......那.....”
“嗯？”
“一言為定。”
“可以啊。”
“那，我先走了。下次見了？”
“曾文強。”
“嗯？”
“我再問最後一遍，你有甚麼話想對我說？”
“......”
“.......”
“陳雲汐。”
“嗯？”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她笑了。
他也笑了。
兩人對視著，笑了很久。
“你要是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啊！”
“你還有句話沒說。說對了，我才能說‘可以’。”
“陳雲汐。”
“（笑）”
“我喜歡你。”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我會把心，交給一個特別的人】
....
【My god I thought you were someone to rely on】
【老天啊，我曾以為我可以依賴著你】
【MeI guess I was a shoulder to cry on】
【我以為我就是你可以哭泣的肩膀】
【A face on a lover with a fire in his heart】
【你那張像是愛人般的面孔心中愛火不滅】
“跨年嗎？”
“對。”
“跨年夜沒地方去啊。”
“可以去三里屯，也可以和今天一樣去後海，去鳥巢....或者，就一直一直這麼一起走.....”
“再說吧，聽起來好累，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很懶的。”
“.......知道了。”
“走了。”
“聖誕快樂，丁樂凱。”
“嗯，你也是。”
【A girl on a cover but you tore her apart】
【她是封面裡的女孩，卻被你傷害得支離破碎。】
【Maybe this year】
【或許是今年】
【Maybe this year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或許是今年，我會把心交給一個特別的人】
“老闆！再來兩盤羊肉。”
“三盤吧！”
“媽的，你小子都吃了快二十盤了，你他媽是牛嗎？”
“嘿嘿，謝謝梁總。”
“老闆，再來五盤！”
“（嘿嘿一笑）”
“（打了個酒嗝）對了，我剛剛說到哪兒了？”
“說到，班長還是第一個不搭理你的女人。”
“哦哦。今天聖誕，看在你小子陪我喝酒的份上，我告訴你個小秘密。”
“.....”
“其實我是談過不少姑娘，不過我覺得那都不算是喜歡，也不算是愛情。畢竟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兒......具體多少我就不說了。”
“二三十個吧。”
“？？？”
“好像是二十八個。”
“你怎麼知道？！”
“班長告訴我的。”
“……她怎麼知道？”
“全班都知道。”
“全班怎麼都知道了？”
“隔壁班也知道，就你自己以為大家不知道。”
“我他媽——！”
【I keep my distance】
【我刻意保持著距離】
【But you still catch my eye】
【可你還是不經意地，闖進了我的視線】
【Tell me baby】
【告訴我吧，親愛的】
【Do you recognize me】
【你還認得我嗎】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周嶼，你唱的和我是一首歌？”
“我感覺——我唱得更好聽誒。”
“......”
最近過於膨脹的老小子，見人不吭聲，還又得意地鬼哭狼嚎了好幾句。
林望舒沉默，但是手上實在是沒忍住，給了他一個小巴掌。
——啪。
“重新來。”
“我感覺我學會了。”
“要是讓別人知道我男朋友唱歌這麼難聽，我會很丟人的。”
“林望舒？！”
“來，從第一句開始。”
“你不愛我了是吧？果然你們女人，得到我的身子就不知道珍惜——”
啪啪啪。
三個小巴掌如雨點落下，某個倒反天罡的老小子瞬間老實了。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窗內，少女的歌聲輕輕落下，清冷而動聽。
窗外，雪落在玻璃上，沒有聲音。
而這一夜——
有人在雪中重逢，
有人在雪下告白，
有人迎著雪告別，
也有人，悄然錯過了整個冬天。
“圈圈，差點忘記說了——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哥哥。“
“愛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