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這還是我們第一次一起過聖誕呢！”
“嗯。”
“去年這個時候沒時間，今年終於可以好好過一下了。”
“好。”
“所以，明天你說我們怎麼安排好呢？你明天有甚麼想法嗎？”
“都行。”
“那明天下課了，再看心情吧。”
“好。”
“晚上回家吃吧，我們可以拍點照片留念。”
“好。”
“再然後就是——禮物。”
清冷少女光溜溜地趴在同樣光溜溜的周嶼胸前，毛茸茸的小腦袋時不時蹭一蹭，纖細的指尖在他胸膛上慢悠悠地畫著圈。
看得出她很開心，也很期待——那雙光潔的腿時不時夾一下他的大腿，洩露出小小的興奮。
對比之下，高質量的梅開二度之後，已經徹底進入賢者時間的老小子，就難免顯得有點……敷衍。
其實也不是敷衍，是真的太累了.....
先是一週重感冒，緊接著又是一週高強度加班。
閒暇之餘，要去上課就算了，還得處理【喝了麼】、代班【歐歐瑪特】、【周師傅】的各種大事小事.......體力和精神被輪番榨乾。
總之，只要有點力不從心，藉口總會賊雞兒多！
反倒是林望舒，小別重逢之後，狀態奇佳，格外主動.....
比喝醉酒的她還主動，甚至主動到周嶼都感覺自己有點吃不消了。
而且，還又一次化身精神抖擻的小話癆了，嘚啵嘚啵地東扯西扯著。
周嶼迷迷糊糊的，眼皮沉沉，幾乎要睡著了。
直到聽見“禮物”兩個字。
“……禮物？”
周嶼猛地一個激靈，睏意瞬間退散。
林望舒抬起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聖誕節嘛，當然要交換禮物了。”
“......”
“對了，這麼一說，今天平安夜的蘋果忘記給你了。”
“平安果？”
“對呀。”
話音剛落，她已經一溜煙從他身上爬了起來，隨手披了件大衣，噠噠噠就跑出了房間。
周嶼躺在床上，睜眼盯著天花板，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這個女人在送禮物和搞驚喜這件事上，就沒有瓶頸的嗎？
上次在懷柔的時候，林望舒其實說得很中肯、也很一針見血——“你那麼忙，還要絞盡腦汁準備新禮物，多累啊。”
累不累暫且不說，但是真的燒腦。
重生之後，周嶼自認沒有甚麼專業問題、技術難題，甚至人際關係，能難住他。
唯獨給林望舒送禮物這件事。
上輩子開始，就是世紀難題。
這輩子靠著版本差異，也確實花了不少心思，情況有所改善。
可生日那一波連擊，實在是把老小子給燃盡了。
難搞，非常難搞。
而且兩世為人，周嶼是真的一次都沒正經“過”過聖誕節，也壓根沒有甚麼禮物意識。
是急中生智打打太極，明天再找補？還是現在就如實坦白？
聽著客廳傳來“噠噠噠”地腳步聲，周嶼忽然還緊張上了，連忙坐了起來。
只見林望舒開心地捧來了一個過於精緻的“蘋果”，得意道：
“喏，給你的蘋果。”
周嶼接過才看清，這並不是真正的蘋果。
外面鍍著一層巧克力，光滑得像真的一樣。
端詳了一下，這才發現裡面竟然是多層蛋糕——每一層還夾著不同的夾心。
雖然這一天收穫了一大袋“平安果”，但這一個，著實是最用心，也最驚喜的一個了。
嚴謹地說，這就是一顆“獨一無二”的蘋果！
兩世為人，活了這麼大幾十年了，也數這一個最最最特別。
“你從哪兒來的？”周嶼問，語氣裡滿是驚喜。
“當然我是設計......做的呀。”林望舒理直氣壯道。
“你剛剛進門的時候，不是我幫你拿的行李？”周嶼笑著說：“我也沒見有這個蘋果蛋糕啊。”
“哦，我會變魔術呀。”林望舒道：“不值得一提的長處罷了。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長處很多的。”
給老小子都聽笑咯。
他的小可愛，還真是甚麼臺詞都偷！她怕是不知道，有些次她用，可少了很多的韻味。
不過這事兒也不難猜。
這麼複雜的蛋糕，林望舒肯定是沒那手藝。
多半又是樓上的她那人形外掛——楊阿姨，發力了。
至於林望舒本人，大機率起到的——一個審美總監兼的作用。
當然，周嶼是不會拆穿的。
他笑了笑，伸手把林望舒那顆漂亮的小腦袋攬過來，在她臉上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
“謝謝圈圈！”
“唔——”
“現在吃嗎？”
“太晚了，吃一口要胖十斤的。我才瘦回去。還是明天吃吧，正好留著到聖誕節吃。”
“好，那我收起來放冰箱吧。”
等周嶼收拾好蛋糕，回到房間。
清冷少女已經脫掉了大衣，躺在床上了。
她沒有重新穿上睡衣，依舊是光溜溜地，抱著被子，鬆鬆地虛掩在胸前，露出大半的春光。
老色鬼今天卻反常地沒了心思，有些心虛地別開眼，準備關燈睡覺。
可林望舒就這麼盯著他，忽然道：
“那我的呢？”
“嗯？”
“我的蘋果呢？”
“.......”
“嗯？”
“......”
“你沒買？”
雖說領回來的蘋果不少，但是對於摯愛，周嶼兩輩子都幹不出隨手轉送這種敷衍事兒。
更不想因此撒謊。
他沉默了兩秒，在打太極和坦白之間選擇了後者——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真的？”
“嗯，從小到大，這還是我第一次過聖誕節。”
說完，都準備好“挨批”了。
沒想到林望舒只是“哦”了一聲，淡淡道：
“沒買就算了，反正我也討厭吃蘋果.....聖誕禮物呢？”
周嶼沒說話。
下一秒，他默默爬上床，整個人鑽進了林望舒懷裡。
那顆大腦袋在她頸窩裡蹭了好幾下，還配合著發出若有若無的嚶嚀聲。
——是跟林望舒學的。
不得不說，這老小子一旦放下臉皮開始撒嬌，畫面是真的有點……怪可怕的。
沒辦法，身為這一招的祖師爺，林望舒向來很吃這一套。
實在是被蹭得受不了了，癢的清冷少女笑出聲來，她才抬手半推開他：
“所以……禮物你也沒準備？”
周嶼再次沉默，而後再次選擇坦誠，語氣很誠懇：
“你想要甚麼？或者.....有甚麼要求都可以，不論多少，我都給你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