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本來是這樣的。”鄧毅擺了擺手,“但是她們一群女的,這麼大雪天拍照,我們也搭不上手啊。”
“是啊。”丁樂凱接話,“而且嶼哥,你敢信嗎?她們現在還在外面拍照呢。”
周嶼一愣:“臥槽?現在?這不得拍了兩個小時了?”
“對啊。”鄧毅一臉生無可戀,“中途甚至都沒有中場休息。”
周嶼倒吸一口涼氣。
——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我們在外頭待了不到半小時就扛不住了。”丁樂凱繼續道,“都進屋了……來都來了,梁總就開始招呼大家喝酒。”
“起初是老郭和他拼酒。”
鄧毅補了一句:“拼著拼著……倆人都醉了,就成現在這樣了。”
周嶼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那兩個已經醉到稱兄道弟的人拍了張照,留作紀念。
“話說回來。”鄧毅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嶼哥,你剛剛去哪兒了?晚上的絕招——還搞不搞啊?”
真做賊去了的老小子,早就把自己“僚機”的身份忘得一乾二淨。
不過,他倒是一點也不虛。
避重就輕,答得相當自然:
“哎,剛剛啊.....我物件給了我一個驚喜。”
“驚喜?”鄧毅的八卦雷達瞬間啟動。
周嶼嘴角翹得老高,但語氣和神情,全他媽是故作的無奈:
“就是忽然給我過了個半週年紀念日,本來都說不過不過了——”
“半週年還過紀念日?”丁樂凱一臉震驚,“嶼哥,你物件這麼有心啊?”
“是吧。”周嶼點點頭,故作惆悵,把那股“謙虛”勁展現的淋漓盡致:“我也是說,半週年還過甚麼過呢——但她非要,我也沒辦法。”
在兩位清澈大學生極其配合的追問下,這老小子終於“勉為其難”地分享了起來。
從林望舒帶他去看如星辰般落下的暴雪,到她自己畫了一張手繪地圖,再到給他在電臺點了一首歌浪漫的情歌。
說得那叫一個輕描淡寫。
當然,也就到點歌為止了。
後面的內容,顯然已經不在可分享範圍內。
可惜這個年代,還沒有凡爾賽這個詞。
不然,這老小子真的要被暴打一頓!
就在周嶼忙著四處炫耀他的幸福之際。
房間內。
洗澡速度有了質的飛躍的“洗澡精”,裹著自己帶來的浴巾,從浴室中走了出來。
水汽還沒散盡,房間裡帶著淡淡的熱意。
她的頭髮溼漉漉地垂在肩上,髮梢還在往下滴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圈水痕。
但“洗澡精”也懶得自己吹。
反正有人形吹風機在。
林望舒拿起手機,當即給周嶼發了條訊息過去:“回來。“
簡潔明瞭,不容置疑。
發完訊息,她才注意到崔雨薇半小時前發來的訊息——
“猛男,這裡好出片啊!好幾個機位都不錯,你晚點還來拍照嗎?”
再往下翻,是一溜煙的圖片。
該說不說,確實挺好看的。
雪地、夜色、燈光混在一起,畫面乾淨又有層次。
下雪天,果然格外有氛圍感。
林望舒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回復:“來。”
對方也幾乎是秒回:
“好喔,我們還在拍。”
“等我十分鐘。”
當然了。
林望舒說的“十分鐘”,向來沒人會當真。
通常情況下,真實時間需要乘以六。
——這裡至少需要一個小時!
很快,新訊息又跳了出來。
崔雨薇:“怎麼樣?把你男人哄好啦?”
“哄好了。”
“這麼快啊?我看他吃飯的時候,還一臉不開心呢。”
“他這個人很好哄的,哄兩句嘴巴就翹起來了。”
“哦豁,看不出來啊.....我一直覺得周嶼不是那種好講話的人誒。”
“是嗎?”
“展開說說。”
“就誇他咯,說愛他咯。”
“就這?”
“嗯。”
“真的假的。”
“真的。”
“我不信。”
“等你以後有物件,你就知道了。”
畢竟,清冷少女是把那段不可說的“打針環節”,相當自覺地隱去了。
有矛盾,打一針就好了;如果不好,那就多打幾針。
——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持續上升中!
沒談過戀愛的元氣少女,顯然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你這個人,說話總是說一半……”
林望舒:“迪迦奧特曼點贊.jpg”
頓了頓,崔雨薇又問:“那剛剛老闆告訴你的那個看星星的山谷,找到了嗎?”
“找到了,記得幫我謝謝老闆。”
“okk。”
“對了,記得幫我跟老闆說一聲,別告訴別人我們今晚問他的這事。”
“那肯定的,放心吧姐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嗯呢~謝謝你,多虧你幫我點歌。”
“小事一樁。下次還想點歌,隨時找我。我堂姐就是主持人,插隊這種事,輕輕鬆鬆。”
“迪迦奧特曼點贊.jpg”
“戴拿奧特曼點贊.jpg”
二女又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幾句。
林望舒這才放下手機。
她靠在床邊,髮梢還帶著點沒散乾淨的水汽,
腦子卻不由自主地,把這一天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事實上,哪有甚麼精心準備的“半週年紀念日”呢。
不過是為了哄那隻老鴕鳥,臨時東拼西湊出來的一場即興發揮。
地圖是現畫的,歌是臨時點的,連看星星這件事,都是一路走一路找的。
好在日子比較懂事.....趕上了十五號,剛好六個月!
以至於林望舒可以賦予它完全正當的名義!
本來,清冷少女心裡還挺沒底的。
結果老鴕鳥也是真的不值錢,山谷都還沒到,一上車,人就立刻從板著臉,變成了翹著嘴角。
更別提《Wonderful Tonight》前奏一響.....
好哄,是真的好哄。
只是想到這兒,林望舒卻不免有些惆悵。
以後……是不是還得注意一點?
可是……還真不記得哪些是裝的了呢!
人,總不能裝一輩子吧?
“算了算了。”林望舒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想了,想這個也沒甚麼意義。”
“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咯!反正他好哄......”
與此同時,另一頭的大廳裡。
鄧毅、丁樂凱,以及旁邊幾個早就豎著耳朵偷聽的同學,已經集體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周翹嘴本人卻還在故作謙虛,連連擺手,重複了一句不下十遍的話:
“哎呀,你們說半週年紀念日有甚麼好過的?”
“沒必要的,完全沒必要的。”
“本來都說了,不過了,等一週年再過。”
“可我物件這個人吧,就是比較細心,也比較有儀式感。”
“時不時,就會製造很多驚喜。”
“確實……算是個寶藏女孩啦。”
“%……&&@………”
笑得喲,簡直合不攏嘴。
說著說著,他感覺外套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周嶼嘴角翹得更高了,當即秒回:“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