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這周.....
這個月老小子就幾乎沒回過清大上課。
但他每天其實是有在上課的——《普通力學》、《電磁學》、《大學物理實驗》……
甚至他媽連體育課都上!
甚至已經混到有事沒事就有林望舒隔壁班的人來找他打球的程度!
“嘿,你們班的那個周嶼呢?”
“我們班沒有叫周嶼的。”
“那不能啊,上次老子和鬼打了一節課的球呢?”
“真沒這號人。”
“不可能,就那個穿24號球衣的。”
“哦哦,你說的是林望舒的男朋友啊。”
“他是林望舒男朋友啊?怪不得呢,我就說林大校花怎麼跑來看我打球了,還看著我一直笑呢。草!老子差點都心動了!”
“人家看你?做夢吧你。”
“本來還以為那天我狀態太好,把她迷住了。”
“滾滾滾,她和她物件感情好著呢。天天陪著一起上課。”
“嘖,沒想到就是他啊。我承認,是比我帥那麼一點點。但是球嘛,一般。”
“......媽的,你小子村剛通網是吧?”
“&*……%……%”
諸如此類的對話,時不時就會在京大物理系發生。
搞得清大 08級物理系裡,周嶼認識的人,或者認識他這張臉,但不知道名字的人,還真不少。
反倒是自己本該待著的地方——清大計算機學院。
別說整個學院了,就連自己班上,很多同學,周嶼都叫不出名字。
但這並不影響一件事。
在清大,不只是計算機學院。
而是整個學校,沒有人不知道周嶼這個名字。
軍訓剛結束,一手就已經讓他完成了一次標準意義上的少年成名。
然後【開心消消樂】目前一個月的運營下來,日活爬到了大幾千萬,逐漸開始成為一款全民小遊戲。
簡直是把“少年成名”這四個字反覆錘鍊、淬火、鍍金。
生生沉澱出“天才少年“的印象,烙印進了清大的每一個師生的心裡。
不過這老小子,臉皮厚的喲,他理直氣壯道:
“我說的是,今天開始的早八。”
與此同時。
京大305女生寢室。
對於林望舒忽然神色凝重地回到寢室,幾個室友也頗為意外。
趙圓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把放在林望舒桌上的一瓶醋和一提餐巾紙端走了,小心翼翼道:
“咋了,和物件吵架了?”
蘇雅婷緊隨其後,麻利地把塞在林望舒座位下的幾大瓶洗衣液給挪走:
“周嶼還敢和你吵架?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黃琳琳則有些侷促地瞥了林望舒一眼,也悄悄拿走了放在人桌角的一袋衛生巾。
女寢就是這樣....亂七八糟的雜物很多。
據說稍有不慎,一段時間不回,你的位置就會變成雜貨間。更有不慎,則會成為廚房......
但三個人的動作極其迅速。
不到十秒,林望舒的位置,又恢復成了原樣。
彷彿剛才那一系列“清場操作”,從未發生過。
對此,這兩口子很有默契,扯的還是同一個謊。
林望舒先是淡淡鋪墊過渡了一下:“現在天冷了,早上起床太難了。想著回寢室,跟著你們一起,上早課也不會遲到。”
趙圓:“確實啊,這一個月早課你基本上都遲到了,看來住校外還是不方便。”
蘇雅婷:“主要是也沒那個氛圍嘛,你住外頭跟住家裡一樣,想賴床就賴床。”
黃琳琳沒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林望舒一眼。
事實上……關早課屁事。
她遲到,也關天冷屁事。
她遲到……明明是因為某個大色狼每天早上不老實!
由此可見,“冬天“和“早課“在某些時候,確實承受了它們不該承受的鍋。
林望舒繼續神情嚴肅地坐回了自己位置上,就在大家以為這位清冷少女是不是在生氣的時候。
只聽得她一臉鄭重地說:
“說真的,我要開始減肥了。”
而這一頭,404寢室內。
隨著寢室第四人周嶼的歸來,404寢室終於久違的整整齊齊了。
於是年11月30號晚,404寢室第七次愛情研討會正式召開!
本次研討會以郭磊同志追求崔雨薇班長的可行性分析為核心議題,全體寢室成員出席會議。
會議由寢室長鄧毅主持,與會人員就當前寢室成員感情問題進行了深入探討!
人員出席情況。
會議應到4人,實到4人。
郭磊同志作為本次會議的核心當事人,詳細彙報了追求崔雨薇班長的最新進展。
鄧毅同志結合自身感情受挫經驗,從反面案例角度提供參考意見;
周嶼同志風塵僕僕趕回寢室,為會議湊齊人數做出重要貢獻;
丁樂凱同志雖因身體原因以臥姿參會,但仍堅持全程列席,體現了高度的集體責任感。
具體情況如下。
郭磊嘿嘿一笑說:“昨天和班長待了一整天,上週有一天也是。”
周嶼一喜:“出息了啊老郭,都開始約會了啊!”
鄧毅:“昨天你不是幹苦力去了嗎?我記得你明明是搬新定做的班服了。”
躺在床上半夢半醒的丁樂凱悠悠飄來一句:“甚至為了多和班長待一會兒,一個人包攬了所有的苦力,幹了整整一天。”
周嶼:“......那上週那一整天呢?總不可能也搬東西吧?”
郭磊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說:“沒搬,那天陪班長去看了幾個下週咱班團建的場地,踩了下點。”
鄧毅看了他一眼,皺眉道:“但是好幾個班委都在,團支書、學委,甚至體委也去了。”
丁樂凱的聲音又飄來:“梁總也跟去了。”
梁總就是那個梁偉,班裡為數不多公開追崔雨薇的同學之一,京城本地人,家境殷實,對人出手向來闊綽。
“這不是班委的工作嗎,梁總跟去幹嘛?”周嶼問。
郭磊:“哦,咱們下週團建,梁總單獨給了一筆錢做贊助,說讓大家吃好喝好。”
周嶼:“.......”
合著開學兩三個月了,老郭還在這兒張口閉口班長的塑膠班委情誼。
更要命的是,旁邊還杵著一個財力碾壓型情敵。
周嶼心裡警鈴大作,忍不住腹誹:媽的,這小子怎麼還不開竅?真是急死人了。
當然,大哥不說二哥。
人家郭磊好歹十八歲情竇初開,你這老小子上輩子情竇都快萎了才他媽開。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事兒404全體成員都挺著急。
鄧毅這個熱心腸最著急,甚至拿出了自己唯一的一段感情經驗做建議:“老郭,要不直接表白吧!我初戀就這麼成的,先前我和她一句話沒說過。”
丁樂凱:“得了吧,你初戀不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學姐嗎?當時要是失敗了,不過是繼續井水不犯河水。但老郭這班長、副班長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到時候咋辦?”
周嶼點頭附議:“直接表白肯定不行。我物件說,小崔現在根本不想談戀愛。”
值得一提的是,自打這位頭號狗頭軍師在前五次研討會上毫無建樹、還屢次缺席之後,他在會議上的發言也明顯減少了。
倒也不是自閉。
純粹是——大腦一片空空,少說點還能裝高冷。
可惜的是,這老小子絲毫沒意識到,在“怎麼追人”這個議題上,自己可能還不如人老郭。
周嶼迅速在腦子裡覆盤了一下——這輩子自己追求林望舒的完整路線。
然後他很快就得出了結論:二人情感的第一次重大轉折,還是發生在太子尖那次露營。
下一秒,一肚子的餿主意,瞬間和搖晃過的可樂氣泡一樣外冒。
周嶼從兜裡掏出一片巧克力。
這幾天陪林望舒減肥,他餓得感覺這個世界在鬧饑荒。
這是他偷偷藏起來,趁其不備就偷吃的餘糧。
他把巧克力往嘴裡一塞,動作熟練而從容,和《賭神》裡的發哥如出一轍。
然後,語氣忽然變得異常鎮定且....裝逼。
“下週班上團建,”周嶼問,“具體甚麼活動?去哪兒?”
郭磊老實回答:“可能去周邊山裡的民宿,看星星、農家樂甚麼的。”
周嶼點了點頭,嚼著巧克力,含糊地說道:“行。”
“嶼哥,這次你去嗎?”
“去,當然去。能帶家屬嗎?”
“可以,班上好幾個人都說要帶物件或者朋友。”
“那我帶我物件一起去,給你當僚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