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傑出“臨時員工”林望舒初出茅廬就取得了“巨大成功”。
位元組地推京大傳單小分隊原計劃要幹一整天的活,只用了半天不到便宣告收工。
周老闆,也順理成章地被“臨時員工”接管了行程——提前下班,提前放假,順便被包養去約會。
京大的大學城裡,寒風中依然熱鬧非凡。
而另一頭。
深城的企鵝總部,有的人就沒有這麼快樂了。
員工食堂,中午十二點半,正是用餐高峰。
今天的深城格外之熱,直逼三十度,以至於食堂也一點不涼快。
我們的李察德總監——國崽,整了整自己藍色羊毛衣的領口,拿出一張得寶的餐巾紙,擦了擦由於羊毛衣保暖給熱出的汗水。
他邁著小碎步走過了人山人海的豬腳飯視窗,路過時還很嫌棄的冷哼了一聲。
沒有猶豫,國崽直接從西餐視窗,點了一份肉眼牛排,三分熟。
但是視窗阿姨很無情,直接幹成了全熟。
不過這並不影響國崽今天的好心情,因為今天是【炫彩連連看】上線的日子。
對於這款遊戲,國崽是十分有自信的。
畢竟【寶石迷陣】的在全世界的爆火,充分證明了這款遊戲的魅力。
對這款遊戲的預期,國崽是很高的。
國內嘛,不是沒有團隊抄。
但是不是這個技術差點意思,就是那個美術不行,要不就是流量和營銷差很多意思。
所以,在國崽眼裡。
——我,沒有對手。
——我,全國無敵。
——全國即世界,我,天下無敵!
又想到,同部門對手吳定國同志前陣子的滑鐵盧。
國崽心情就更好了,即便全熟的牛排有點難嚼,他也是吃的笑嘻嘻的。
由此可見,我們國崽還真是個陽光開朗的老男孩呢。
說曹操,曹操就到。
吳定國這就端著一晚豬腳飯,看也沒看的,坐到了國崽的對面。
因為他的注意力,全在手機螢幕上,粗短的手指在螢幕上滑來滑去,很是投入。
國崽皺眉,心說這老禿頭,越來越沒禮貌了!
於是,他也沒說話。
二人就這麼相對而坐,一個優雅地吃著全熟牛排,一個全程盯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點點劃劃,時不時會心一笑,偶爾扒兩口飯。
國崽終於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
“吳總監今天心情不錯啊,吃飯都心不在焉的。”
吳定國抬頭看了他一眼:“哦,李總監。”
就又繼續了。
李察德一怔,看著吳定國手機螢幕裡的那一堆花花綠綠的圖示,看著就很土。
他笑了起來,開始和個加特林一樣連擊突突突了:
“吳總監玩甚麼呢?這麼投入啊。”
“開心消消樂。”
“沒聽過。吳總監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歡挖掘一些奇怪的國產小遊戲。”
“是嗎?”
“對了,今天我們的【炫彩連連看】,今天正式上線了。吳總監要不要抽空試試?給點建議?”
吳定國這次連眼皮都沒抬,嘴上更是敷衍的連連叫“好”。
手指在螢幕上連點了幾下,瞬間消除出了一大片。
他大笑了幾聲,連連驚呼爽。然後飛速的扒完所有的豬腳飯,又一邊捧著手機,一邊笑眯眯地走了。
連個招呼都沒和國崽打,著實給國崽整不會了。
其實二人平時見面,互相都要揶揄、陰陽好幾句。
老吳突如其來的冷漠,搞得國崽飯後回到辦公室,感覺自己渾身不得勁。
——癢癢癢!渾身癢!
於是,他也開啟瀏覽器,搜尋了一下這個【開心消消樂】。
“哈?和2048是一個團隊的?”
“老吳怎麼這麼沉迷‘男大學生’啊?”
“老吳啊老吳,你怎麼就執迷不悟呢?”
點開遊戲。
輕快的BGM響起,畫面跳出一隻萌萌的小貓咪,舉著牌子:「歡迎來到消消樂世界~」
國崽嘴角一撇:“幼稚。”
就在這時,副總監馮琳琅跌跌撞撞推門而入了。
“Linda,說了多少次,進我辦公室要敲門!”國崽皺眉道。
馮琳琅不禁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道:“李總,今天有個叫做【開心消消樂】的遊戲上線了!”
國崽再次皺眉。
只聽得馮琳琅又道:“日活已經突破一百萬了!”
國崽聽著,操控著滑鼠的手,下意識一劃。
“次啦~bingo~”
一整個螢幕,幾乎全部消除了。
國崽愣了愣。
——爽爽爽!渾身爽!
十五分鐘後,輕快的BGM響徹了這一片工區。
那隻萌萌的小貓咪,承包了這一片所有的螢幕。
直至天色漸晚,辦公室內。
國崽脫掉了那件他最愛的藍色羊毛衫,只剩下裡頭的襯衫,擼了擼袖子。
他看著螢幕上的第二十關,愣了一下,點選“再來一次“。
又失敗。
再來。
還是失敗。
在不知道多少次嘗試之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右上角的消除道具.....900點券!
然後,他點選了充值!
......
......
臨安,臨安中學,行政樓教師辦公室內。
“叮——咔!”
“唰——轟!”
“次啦~”
【開心消消樂】的音效,此起彼伏。
“王老師,你是怎麼發現這個遊戲的啊?上頭,太上頭了!”
“哎呀,我就是連續繳了好幾個學生的手機,上課都在玩這個遊戲。我就試了一下....結果,試試就....試試城這樣了。”
“上頭,太上頭了.....”
“話說,你們到哪一關了?”
“十九。”
“二十。”
“我,二十一。”
“喲喲喲,還是唐老師厲害喲。”
“沒有沒有,徐老師已經二十二啦。”
“&%!@*(#)....”
......
......
魔都,地鐵二號線開通於1999年。
從東至西,橫貫整座城市,“城市中軸+國際走廊”它是魔都最重要、最繁忙、也是外地人使用頻率最高的一條線路。
結束了一天搬磚的金融民工小張,好不容易在下班高峰期,最後一個擠上了二號線。
在萬千魔都漂泊的打工人裡,小張算比較幸運的。
從陸家嘴上車,一路坐到西邊終點站淞虹路。
中途不換乘,下車再轉半小時公交,就能到家。
這樣的通勤距離,已經是很友好了。
回家,是他每天最期待,也最幸福的事兒。
只是今天,他似乎把這回事兒忘了。
“嗡——叮!”
“叮——咔!”
“唰——轟!”
當“成功”兩個字彈出來時,小張笑了。
那種久違的、很開心的笑。
“下一站,淞虹路。終點站。”
……該下車了。
可小張愣住了。
他忽然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今天都到要終點站了,車廂裡竟然還擠著這麼多人?
而且沒人起身,沒人挪動,好像沒人準備下車。
再仔細一聽。
重複且熟悉的清一色的提示音在空氣裡此起彼伏。
他再仔細一看。
一排一排低著頭的腦袋。
一塊一塊亮著的螢幕。
五顏六色的方塊在同一節車廂裡同時墜落、合併、爆開。
“臥槽……怎麼全在玩消消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