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問:在這個年代愛玩遊戲的,願意給遊戲充錢的人群是甚麼樣的?
答:如果從刻板印象來說,絕大多數都是男人。
從男孩到男人.....無數個兄弟,前赴後繼,硬生生養活了一家又一家的遊戲公司。
事實上的資料確實也是如此。
但問題是這個世界上,可不只有男人。
還有女人,而且是各個年齡層的女人。
她們沒錢嗎?不是。
她們不樂於花錢嗎?不是。
恰恰相反,女人在很多消費場景裡,往往比男人更衝動。
後世有一款極具代表性的女性向換裝遊戲,叫做《奇蹟暖暖》。
它曾一度風靡無數女性的手機螢幕,不聲不響地,幹出了幾十億人民幣的流水。
等這款遊戲逐漸進入生命週期尾聲,他們又順勢推出了《閃耀暖暖》,年流水依舊能穩穩站在十幾億。
等換裝遊戲的市場吃得差不多了,他們又開始搞更離譜的東西。
——乙女遊戲!
甚麼《戀與製作人》、《光與夜之戀》.....
讓女人和紙片人談戀愛?
而且還不是談著玩玩,是——充錢和紙片人談戀愛。
這他媽還有王法嗎?
現實裡一個個找老婆都難成這樣了,結果還要跟紙片人搶物件?
媽的,離譜!
對此,老小子高低要蛐蛐幾句的。
因為林大明星有陣子也在玩那個甚麼《光與夜之戀》,而且前前後後,還充了十幾萬進去。
錢不錢的沒所謂,真正讓人繃不住的,是那陣子——她幾乎天天在周嶼面前玩。
吃飯玩,睡覺玩,靠在他懷裡玩......
有時候連事後都還沒緩過神來。
他都還沒出來呢!
她已經伸手去摸手機了。
“喔,今天好像忘記抽卡了。”
當時直接給周嶼整不會了,硬是企圖拽著人徹夜長談。
“你怎麼連紙片人的醋都吃啊?”
“看不出來,周總還挺小心眼的嘞。”
“哦哦,周總最大氣了。”
“好啦,愛你最愛你。”
“我哪有敷衍你?”
“愛你,乖嗷。”
結果是——
林大明星一邊繼續玩著遊戲,一邊四兩撥千斤地把他哄得服服帖帖。
那一夜,周總是被哄成翹著嘴睡著的。
言歸正傳。
這些遊戲,都是一家叫做疊紙的公司搞出來的。
但就是這麼一家看起來“技術含量不高”、不卷自研大型引擎、團隊規模也就大幾十號人的公司,研發成本比起企鵝、米哈遊,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靠著產出優質內容,它賣的是陪伴感、是情緒價值。
就這,巔峰期流水可以高達60億人民幣一年。
這,周嶼以前是無法理解的。
但是資料和市場永遠不會騙人。
由此可見——女人,永遠是一片被嚴重低估的遊戲藍海市場。
那倘若當她們對一款遊戲上頭,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從上輩子開始,老小子就有個不值得一提卻又十分偉大的理想:掙女人的錢!
而對於位元組現階段的情況來說,《開心消消樂》就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這是一款真正意義上的男女通吃的遊戲。
但從前世的資料來看——
女性玩家佔比,接近70%。
而且,這款遊戲一紅就是十多年,月流水,長期穩定在十幾億人民幣。
周嶼很清楚位元組不可能永遠做快消小遊戲,做一個拋一個。
一定要有自己的基本盤。
只有有了穩定的現金流,才有資格大刀闊斧地去幹大型網遊。
而《開心消消樂》,剛好可以承接 2048這一波帶來的巨大流量,甚至更上一層樓。
“妹妹、姐姐、阿姨,還有....奶奶們!我來充實你們無聊的日常生活了。”
......
......
處理完這幾天堆積的工作,看完【點我】的後臺資料,又和研發團隊、市場團隊分別開了一下週會。
結束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周嶼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忽然就覺得整個人被掏空了。
那種後知後覺湧上來的疲憊,讓人連嘆氣都懶得嘆。
因為真要說起來,昨天晚上,其實更累。
嚴格意義上,他已經四天沒好好睡覺了。
仗著年輕、身體好,也不帶這麼折騰的吧?
但身為一個骨子裡的工作狂,周嶼還是很乾脆地選擇不加班了。
出了科技園,他直接回了瀾灣府。
在小區附近隨便找了家小飯館,草草解決了自己的晚飯,臨走前,又順手給林望舒打包了一份。
等回到家的時候,屋子裡一片漆黑,也一片安靜。
主臥的房門緊緊關著。
顯然,某位“睡覺精”,已經以本體狀態進入了深度休眠。
周嶼輕手輕腳地推開了主臥的房門,走了進去。
屋內一片漆黑。
靜得連時間都像是被放慢了。
和老小子深睡時完全不同,林望舒睡著的時候是會打拳的。
但她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不打鼾,甚至連呼吸聲都淺得幾不可聞。
大概是這段時間一直沒怎麼睡好,七天積攢下來的疲憊,一股腦全壓在了這一覺裡。
此刻,她睡得很沉很沉。
沉到小霸王不再是小霸王。
沉到連平時最不老實的睡姿,都變得格外乖巧。
主臥的床很大,足有兩米寬。
但林望舒就乖乖地睡在屬於她的那一側,沒有像平時那樣霸佔整張床。
被子拉得很高,把人嚴嚴實實地裹住,蓋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她的臉本來就小,周嶼以前就覺得,差不多也就他一個巴掌那麼大。
現在縮在被子裡,就更顯得小了——軟軟的一小團,像只小貓咪窩在那兒。
此刻,那張小而精緻的臉安靜地露在被子外頭,下巴被被沿輕輕託著,頭髮柔軟地散在枕頭上。
屋內很暗,只有幾分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
落在她的睫毛上,細碎得像一層薄霜。
明明只有幾分微弱的月光。
可週嶼卻覺得,好像全世界的光都攏聚在了她的身上。
這一刻忽然有了一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感覺。
雖然別說孩子八竿子都打不著,你小子現在連“老公”這個身份都還停留在體驗卡階段。
充其量,也就是個勤勤懇懇的小廚男。
可週嶼還是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一股說不清的滿足感,慢慢從胸腔裡漫出來。
滿滿的,暖暖的,有點發脹,讓人有點暈乎。
他忽然理解了前世的一個同事——豪哥。
那是他博士剛畢業,入職大廠進組後,帶他的師兄。
豪哥比他年長八歲,看起來隨和,是個略微發福的小胖子。
事實上,他也確實隨和、細心。
而且水平極高,在業內都算得上有名的大牛。
履歷也漂亮得嚇人——世界頂尖高校 PhD,前一份工作,還是在國外最牛他團隊的核心研究組。
可他還是回國了。
因為他結婚了,老婆是個幼兒園老師,婚後育有一子。
他的電腦屏保、手機桌布、辦公桌上,全他媽是老婆孩子的照片。
剛畢業的周嶼,可謂是卷王中的卷王。
一個月不來一次通宵加班就渾身不得勁!
每天996更是家常便飯!一天24小時,他可以18個小時待在公司。
而豪哥不是,他到點就走,幹不完的活,回家再幹。
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要回家!
那時候的周嶼,是真沒甚麼邊界感。
就像鍾佳慧陰陽他那樣,他也時不時拿豪哥打趣。
“豪哥又要回家了?”
“豪哥要回家了吧?”
“豪哥你就不能不回家嗎?”
當時豪哥只是笑了笑,說了一句:
“等你結婚就知道了。”
那會兒的周嶼,身為一個標準的孤家寡人,完全無法理解。
尤其是他還注意到——很多已婚同事,特別是剛生完孩子的那批,反倒比婚前更拼。
一個個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泡在公司裡,卷得跟他這個卷王不分伯仲。
周嶼當時還挺納悶豪哥的那句話。
“我尋思著,他們結婚了,也不回家啊?”
“而且怎麼反倒比婚前更熱愛工作了?”
現在,他理解了。
因為,他們選擇結婚的物件,本就不一樣。
後來人們總說,婚姻嘛,到最後都一樣。
日子和誰過,不都是過嗎?
可真的是這樣嗎?
不是。
日子怎麼可能和誰過都一樣呢。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每天回家都會有了期待,有了歡喜。
對每一天,都開始有了溫暖且浪漫的想象。
我喜歡你。
而且,會一天一天,更喜歡你。
即便這是我面對這張臉的第四年,我也依舊會在每一個不經意的瞬間,對你怦然心動。
周嶼就這麼坐在床邊的地上,雙手撐著腦袋,一動不動地看著沉睡中的少女,嘴角高高揚起。
胸腔裡的那股滿足感,像是找到了出口,順著肋骨一路往上攀爬,貼著脊柱往上走,直衝大腦。
腦袋也開始有些發暈。
那種感覺,像是喝下了一整瓶七百毫升的威士忌——在醉倒和微醺之間,反覆拉扯。
可問題是,他明明一滴酒都沒喝。
那為甚麼會覺得要醉了呢?
哦。
原來,全都是因為你。
想到這裡,周嶼忍不住傻笑了起來。
如果林望舒在這個時候醒來,她大概會看到一個傻乎乎的、且一點都不值錢的“大可愛”。
可惜,她不會。
這注定,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幸福時刻。
月光靜靜地灑落下來,落在她身上,也落在他身上。
就在這時,睡夢中的林望舒忽然輕輕呢喃了一聲:
“唔……怎麼還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