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那次不能算是約會。
只是單純的一頓飯。
周嶼為了她和人打了一架，司邦梓也捲入其中。但那天這死胖子腸胃炎沒來，就剩下了他和林望舒兩個人。
然後在這老小子的各種微操之下，清冷少女就稀裡糊塗地和他做了一堆情侶約會才會做的事兒——
看了電影，吃了火鍋，逛了街，還一起去射箭館玩了一會兒，順便拍了張情侶合影。
合影的時候，甚至還偷偷牽了手。
在林望舒的認知裡，本來以為只是普通同學之間的、還人情性質的吃飯。
——以上，純屬周嶼個人視角與個人看法。
周嶼回過神，看向正從衣架上取下衣服的清冷少女，半真半假地調侃道：
“你這個記性，居然還能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穿甚麼，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周嶼，說甚麼呢？“林望舒瞪了他一眼。
“誇你呢，“周嶼笑嘻嘻地說，“我的圈圈記性最好了。“
“那當然。”
“不過……怎麼想著要穿這套衣服拍照啊？”
“那天射擊館給我們拍了個合照嘛，你記得不？”
“當然記得。”周嶼立刻點頭，“你拿了兩張，我拿了一張。那張照片高三的時候一直放在我桌上呢。”
這句話倒是真的。
“每天熬夜苦讀，一抬頭就能看到你的臉。”
這句話也是真的。
“睡覺的時候，還會把照片拿出來看一會兒……”
這句話勉強算也有一點點是真的，偶爾確實會看看。
“看完了就抱著那張照片睡覺……”
開始有點誇張了。
“每天晚上都要親一下……”
越說越離譜了。
“然後說晚安，我的小可愛，才能安心睡著……”
完全胡謅了。
“有時候做夢還會夢到照片裡的你從相紙裡走出來……”
老小子的傳統藝能了——隨時胡謅，張口就來！
“好了好了，你說書呢？”林望舒直接打斷他，哭笑不得：
“當時店員給我們拍的是拍立得，但是這種相紙，過幾年估計就不太能看了。
我想趁著還記得清楚，趁著我們還是現在的樣子，重新拍一次。
這次有電子版，有底片，可以儲存一輩子。”
第三套拍攝正式開始。
因為要還原之前的拍立得嘛。
所以姿勢、表情、位置都是還原之前的。
第一張。
兩個人各自站著，中間隔著大約一米的距離。
就像當初在射擊館那樣，有點生疏，有點拘謹。
但和拍立得不同的是——
當初他們都看著鏡頭，笑得有點過於“禮貌”。
這次，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轉頭，朝對方的位置看了過去。
四目相對。
相視一笑。
“咔嚓。“
第二張。
周嶼站在林望舒身後，笑得賤兮兮的，還比了個耶。
——就像當初那樣。
但依舊和拍立得有所不同。
當初林望舒只是看著鏡頭微笑。
這次，林望舒再回頭，看著身後周嶼，淺笑盈盈，眼眸明亮。
第三張。
兩人牽著手，看向鏡頭，微微一笑。
還是和那張拍立得不一樣。
那一次，是周嶼猝不及防，輕輕牽了一下。
這一次，是十指相扣。
三張還原拍立得的 KPI完成之後，兩人又在攝影師的引導下，補拍了幾組更自然的照片。
牽手的，對視的，還有幾張不太像“拍照”，更像是被定格下來的日常瞬間。
至此，拍攝環節正式結束，來到了選片環節。
按照後世那些照相館的標準流程——
拍完照，先讓你回家等幾天；
等你心裡癢得不行了，再回來選片；
選片的時候，銷售小姐姐微笑著站在旁邊，輕聲細語，手起刀落。
“這一張表情特別好，不過原套餐只有三張哦～”
“加三張的話，也不多，599而已～”
“啊？一張200太貴啦？不貴不貴，這一刻的意義，這一刻的你，都是無價的！”
“要是實在超出您的預算，我們這邊還有一個一千多直接送全部底片的套餐呢～”
你要是猶豫，人家立刻提醒你：“都拍了這麼久，妝也化了，衣服也換了。反正來都來了，拍都拍了，都好看的呀！”
咱們一生要強的中國人，一輩子都會在這句“反正來都來了”上反覆跌倒，又反覆爬起來。
很多人一咬牙，多掏了大幾百，甚至幾千。
也正是靠著這一整套精準踩心理的打法，後世那些叫得上名字的連鎖照相館，才一個個開滿了商圈、街角，生意還好得很。
“該說不說，要是我也搞個類似海馬體、天真藍的連鎖照相館，市場絕對不小！”
周嶼一邊在心裡回憶，一邊默默感嘆。
可惜今天，這套流程——對他們倆來說，完全不存在。
在清冷千金鈔能力的直接加持下，拍完照，立刻開始選片。
全程零推銷，零套路。
攝影師耐心得不像在上班，前臺小姐姐笑得比樣片裡的燈光還溫柔。
周嶼一時間甚至分不清，是這個年代的照相館真的比較淳樸。
還是說……林望舒給的，確實有點太多了。
不過選片這個環節，周嶼是實在沒甚麼興趣，更沒甚麼能力參與。
在他看來，照片只要不閉眼，都大差不差的。
於是周嶼默默坐到一旁，掏出了手機。
先點開了【點我】後臺。
今天，是【2048】排位賽上線的第一天。
大白天，大中午。
線上人數，已經悄無聲息地衝到了前一週的最高峰值。
再往下掃一眼。
今日累計線上時長——直接重新整理記錄。
而且，這還只是中午。
按照以往的資料曲線，真正的峰值，向來都在晚上。
也就是說今天的資料，和昨天比起來，至少已經翻了一倍。
然後周嶼登入了QQ。
“這他媽也太上頭了吧？”
“好羞恥，我居然玩一個休閒小遊戲玩通宵了！”
“這誰頂得住啊？”
如他所料，所有的聊天群，全然陷入了對【2048】和排位賽的激烈討論中！
而位元組的工作群嘛。
這些人又在裡頭開香檳了，只是又和上次一樣，開著開著.....又他媽清一色刷起了“老闆牛逼！”
接著。
周嶼也沒放下手機。
他，開啟了【水木論壇】。
......
......
ps：
第二更。本來是個大章，但是還沒寫完，拆開來發了。所以晚點還會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