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姝沒搞懂甚麼情況,卻瞧見先前還趾高氣昂的林子峰,此時氣得臉色鐵青,一雙手死死握成拳頭,整個人顯然是在崩潰邊緣了。
難得,還有人能將林子峰氣成這樣。
不過很快顧姝就沒時間疑惑了,因為很快,不遠處就忽然傳來一陣鬨堂大笑聲,那些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直直朝著香江賽區的方向飄了過來: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就亞洲香江賽區這種垃圾,還想拿總標王?”
“別逗了,辦了這麼多屆國際標王賽,香江賽區甚麼時候拿過總標王?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是進了前十而已。”
“也就一個林子峰,拿過幾次香江本地的標王,就真以為自己能衝擊世界賽了?還有那個甚麼顧姝,聽都沒聽過,也敢吹能拿總標王?”
“我看啊,這次香江賽區,還是跟往年一樣,墊底而已,還想拿總標王?我看能不能進前二十,都兩說呢。”
說話的是幾個歐美賽區的參賽選手,語氣裡滿是輕蔑和不屑,顯然,那是骨子裡的傲慢和輕視,對香江賽區的選手,那是發自骨子裡瞧不起。
也難怪能將林子峰氣成那樣。
顧姝原本是不想參與的,可這些人說話真的太難聽了,甚麼叫垃圾?
她異能等級都快到五級了,想要隔空教訓一下人,根本不費甚麼功夫。
她只是淡淡掃了歐美賽區的選手一眼,隔空一道雷系異能就彈了過去。
歐美賽區先前說話的幾個選手都覺得自己身體被電了一下,幾乎一隻手臂都使不上力。
那幾個賽區的選手頓時惱怒,剛想發作找人算賬,可他們先前的遭遇挺奇怪的,又沒人對他們動手,最後只能將原因歸結於可能吃錯甚麼東西了。
不過等手臂的疼緩解過後,歐美賽區的選手繼續對香江賽區方向露出鄙夷之色。
而周圍的東南亞賽區,日韓賽區的隊伍,也跟著鬨笑起來,目光齊刷刷地掃向香江賽區眾人,眼底滿是輕蔑和鄙視:
“就是,也不瞧瞧自己甚麼水平,就想拿總標王,也不瞧瞧自己配嗎?”
……
一句接一句的嘲諷聲傳過來,像重錘一樣,狠狠地砸在整個香江賽區每個人心上。
整個香江賽區,瞬間陷入死寂。
香江賽區的所有人,頓時臉色都漲得通紅,指尖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節捏得泛白,他們臉上既有難堪,又有對國際賽場的無力。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些人說話雖然難聽,但說的都是事實。
世界國際標王對決賽,從開始舉辦一直到現在,香江賽區就從來沒拿到過一次總標王。
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是隻堪堪擠進前十而已,可以說,這也一直是香江所有珠寶人心裡的一根刺。
可他們的實力,的確是拿不到總標王,不是他們不夠強,是對手實在是太變態,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可即便如此吧,此刻整個香江賽區被人當眾指著鼻子嘲諷,所有人的羞恥心,瞬間被激發出來了。
不少人咬著牙齒,眼底都是充血的紅血絲。
有人則握緊了拳頭,心底一遍遍提醒自己,即將要比賽了,呈口舌之爭無意義,說不定還會被人翻出香江賽區往年的成績,徒惹人笑話。
可比起憤怒和羞恥,眾人心底更洶湧的情緒,則是迫切需要香江賽區能拿一次成績出來,就算不進前三,也至少要進前五。
只要進了前五,這些人就不敢如此囂張了。
此時,幾乎所有香江賽區的人,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會場正中央那座水晶標王獎盃,眼底燃著從未有過的火光,心裡只有一個瘋長的念頭:
這次,只要香江賽區有人能拿下總標王的冠軍,他們日後就算多讓利一點,也要將人好好捧起來。
因為香江賽區一旦有人拿到總標王的稱號,就可以狠狠打擊這些人的臉。
到時候,那些看不起香江賽區的人,都將被狠狠打臉,從此以後徹底閉嘴。
可瞬間,他們眼底的希冀就徹底落了下去:香江賽區連前五都拿不到,又怎麼可能奢望有人拿到總標王呢?
香江賽區所有人都安靜了,他們原本就不是喜歡惹事的性格。
禮儀刻在了他們的骨子裡,這時候自然不會像瘋子一樣跟實力最強的歐美賽區,日韓賽區和s國賽區的選手爭吵。
可顧姝不一樣啊,她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她聽著這鋪天蓋地的嘲諷,再看了看香江賽區各個選手全都垂頭喪氣的模樣,她往前走了一步,立馬就站在整個香江賽區的前面。
她那張臉,原本就是冠絕天下的姝色,何況先前M國排名前三的頂級富豪雷克菲勒家族的繼承人,還特意走到她面前打招呼。
雖然大家都不知道顧姝的名字,但是她那張臉卻是記住了的。
因此她一站出來後,歐美日韓s國幾個賽區的選手都看了過去。
頂著如此多的目光,顧姝毫無怯場,而是視線看向先前嘲諷香江賽區的幾個賽區方向,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低諷:
“配不配,也不是你們說了算,至於總標王,結果還未定呢,現在話別說得太滿,別到時候總標王被別人搶了,你們的臉被人扔在地上踩。”
頓了頓,她還伸出一隻手先比了一個頂呱呱的手勢,接著再將手腕反轉直接將大拇指朝下,對著整個賽場最強勢的幾個賽區比了這個手勢後,她還輕嗤一聲:
“到時候,bitch就是你們了。”
顧姝氣人就氣在這,她說這話的時候,不單用手勢將幾個賽區的選手鄙視了一遍,她還用中文,英文,日文,韓文,泰文和蘇聯語,將她先前的話,像傳聲筒一樣,不斷地重複了一遍。
她這番操作,不但手勢讓歐美日韓和s國幾個賽區的人看懂了,她還用人家本國的語言將人損了一遍,這下,人家想聽不懂都不行。
因此她話音一落,整個歐美賽區,日韓賽區,和整個s國賽區的都轟動了,一眾選手當場就想撲過來跟顧姝幹架。
秦時軍小林唐原,許陽和沈家一眾保鏢,外加整個香江賽區各大世家的保鏢都上前,下意識將顧姝保護住。
這一氣勢,別看還挺唬人的,尤其是為首的秦時軍和許陽幾人,本就長得人高馬大,即便跟歐美人日韓人的體格比都不差分毫,這一看就不好惹。
眼看兩方戰局一觸即發,可歐美賽區那邊的選手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見先前跟在布萊爾身邊的幾個保鏢走到歐美賽區那邊。
也不知那幾個保鏢說了甚麼,歐美賽區,日韓賽區,還有s國賽區那邊的選手都安靜了下來,沒再說要過來跟顧姝拼命還是甚麼。
不過歐美賽區那邊為首的金髮男人還是氣不過,再看了看香江賽區各個選手全都垂頭喪氣的模樣。
也不顧布萊爾保鏢的警告,直接穿過人群,到了歐美賽區最前方,紅著眼睛對顧姝怒吼:
“黃皮……,可惡的亞洲女孩,你敢侮辱我們?
你既然這麼有底氣,那就打賭,我賭你們香江賽區這次連賽區前十都進不去,個人賽中,你到時候別說總標王,你們連以前的第九都拿不到。”
說話的,是連續四屆個人賽衛冕冠軍的萊昂,是歐洲頂級珠寶世家的繼承人,手裡的料子更是這次總標王的頭號選手。
別人怕布萊爾,可他也是頂級豪門的繼承人,自然是不怕,被一個亞洲女孩這麼鄙視了,他當下即道:
“別說我欺負你,要是你能拿下總標王,我當場跪下給你道歉。
要是你們輸了,你們香江全部人就跪下磕頭認錯,並且以後永久滾出國際標王賽場。”
這話一說,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了顧姝身上。
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定在顧姝身上,陳五爺更是小聲安撫顧姝:“小姝,別衝動,不能拿整個香江這麼多珠寶商的未來來賭。”
林會長這會兒已經徹底黑臉了,他狠狠瞪了顧姝一眼,就準備上前準備拒絕這次賭注:“萊昂先生,您消消氣,這次賭注我們就不賭了。”
可萊昂怎麼可能給林會長面子,索性直接昂起脖子:“那就是你們整個香江賽區現在就認輸了,那你們開始磕頭認錯吧。”
這就是真的非常侮辱人了,即便一向能言善道的林會長,這時臉色都漲成了豬肝色。
可萊昂還想再繼續說話的時候,布萊爾的管家下場了,只見布萊爾的管家到他耳邊不知說了甚麼,他臉色漲紅,最終氣呼呼看向顧姝:
“怎麼,黃皮……,亞洲的女孩,你就配躲在男人身後嗎?你敢不敢出來賭?”
“這個萊昂怎麼這麼囂張,嫂子你別受他激。”
唐原也看出對方故意找茬,真要收拾對方,私底下收拾一頓就行 了,犯不著將嫂子搭進去。
小林也勸:“嫂子,等下我們私下教訓他一頓,您別生氣。”
整個過程只有秦時軍沒說話,全程以護衛者的姿態保護住媳婦。
他全力支援媳婦,要賭就賭,要打就打,他倒是無所謂,只是要是媳婦輸了,香江這邊整個賭石工會怕是都會陷入麻煩中。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顧姝會避其鋒芒時,她卻往前一步,輕輕掙開秦時軍護著她的手,迎著萊昂的目光,一字一句,瞬間傳遍全場:“好,我跟你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