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甚麼,僅僅就是這一句話,顧淵鼻頭一酸,他這一刻好想抱抱小妹。
可想到他的身份,他又趕緊讓小妹走。
他說:“小妹這裡危險,你現在趕緊走,不然你會被牽連。”
他已經廢了,不能帶著小妹跟著被牽連。
是以顧姝去給他解開繩子的時候,他避開了,然後還推顧姝走。
他推小妹走的時候,還看向大嫂和老領導的方向,滿眼的哀傷。
他們其實都受傷很重,尤其是大嫂和老領導,顧淵完全不敢想當時的畫面,當時有多兇險,這一刻他看到小妹來就有多緊張。
當然,他知道小妹醫術很高,其實他們都很需要小妹,可這個節骨眼上,他根本不敢讓小妹參與進來。
如果他真的讓小妹陷入危險中,他就是死了也難以贖罪。
大嫂和老領導的傷口,他閉了閉眼,他們需要救,可又怎麼能讓小妹與毛子派和委員會的人對上?
她一個小姑娘,牽連進來只會更慘。
因此,顧淵推顧姝走的力度非常大,他近乎哀求一般:“小妹快走,這裡太危險了,你等下就說跟我們不認識,剛才跑進來就是因為他們冤枉你所以不高興才這樣的,秦時軍能保你的。”
說話的時候,他還對秦時軍道:“快帶她走。”
秦時軍這個時候正找大喇叭去給姝姝正名,有他爸在那邊,他根本不用擔心姝姝的安全,至於二舅哥的聲音他根本沒聽到。
顧淵又暗示了一遍,結果秦時軍看都沒看過來。
因為有毛子派和委員會的人在,顧淵生怕會牽連小妹,哪裡敢大聲叫人,這會兒只得小聲叮囑小妹快離開。
顧姝哪裡管他說甚麼,先前她就已經繩子給他解開,現在將他本就破爛的衣服一撕開,他後背處兩道血肉模糊的痕跡就露了出來。
顧淵是對方用洛鐵要毀掉大嫂臉的時候去救大嫂被燙了兩下。
不過他是大男人,對這些疤痕甚麼的不是太在意,不過到底是被滾燙的烙鐵燙上去的,即便過去了好一會兒,這個時候就連呼吸一口氣都是疼的。
現在被小妹撕開衣服,傷口被衣服一牽扯,疼得當場就冷汗一顆顆滴落:“小小妹。”
顧淵哀求:“乖,別管了,快離開,毛子派和委員會的人的狠是你無法理解的,你是小姑娘,被抓到毀容你一輩子就毀掉了。”
他一個大男人,想到大嫂現在血肉模糊的脖子,眼眶就溼潤了。
大嫂的傷口是從耳朵到下頜處都被燙到了,當時的悽慘哭聲,顧淵直到現在都心有餘悸,他完全不敢想象小妹遭遇這些,他得多該死!
顧姝看到二哥身上的疤痕,一股寒意和怒氣瞬間從心底升起:“他們乾的?”
顧姝指著這個時候還皺眉看她的陸商雲和駱紹偉問。
顧淵想點頭又趕緊搖頭:“小妹,他們是正常審問,你聽話。”
顧姝看到二哥眼眶都紅了,眼眶瑩瑩有淚珠滾落,她忙道:“二哥你別擔心,部隊會保我,你相信我,我能解決這個問題,不管誰都不能動我的。”
看二哥不信,顧姝低頭在二哥耳邊說了一句話。
顧淵雙眼瞬間瞪大,難以置信問:“你說真的?”
顧姝點頭。
顧淵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一般,一顆心忽高忽低的被震得整個人都傻了。
顧淵直接被小妹說的‘會修戰鬥機,所以部隊要保她’的話給震得忘記了反應。
顧姝趕緊扶著二哥坐下,然後就想先給他療傷:“二哥,有點疼,你忍著點。”
反應過來的顧淵終於回過神了,他忙一把拉住她:“小妹,快去看大嫂,別管二哥了,二哥是男人無所謂,看看大嫂毀容沒,我對不起大哥沒保護好大嫂。
還有老領導,老領導昏迷好一會兒了。”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搖搖晃晃站起來就要去扶蘇老爺子和蘇櫻。
顧姝來第一時間看到的就是二哥,她就先去救二哥了,她倒是沒看到大嫂。
等二哥一指方向,她順著二哥的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昏迷倒在柴火堆裡的大嫂和蘇老爺子。
顧姝忙走過去,她將大嫂身體翻過來,立馬大嫂大半個脖子都血肉模糊的,此時她整張小臉都被弄得漆黑,眼淚掛在臉上,看起來好不可憐。
顧姝再一摸她的手,結果整個手都一個透心涼,而且手心手背都是血跡,顯然是被甚麼東西刺破了手指。
她這個時候昏迷了,眉頭還緊緊皺著,嘴裡還無意識呻*吟著,顯然是疼到了極致才會這般。
顧姝看到蘇櫻這個樣子,眉心就狠狠一跳:溫度這麼低,要是不救的話,估計活不了多久了。
顧姝再感受一下她的呼吸,呼吸也很微弱,顧姝在她耳邊說幾句話,她也沒任何反應。
一個女人,還是這個年代的女人,本就受盡折磨,如今她覺得容貌被毀了,人的求生意志就薄弱,何況她如果喜歡大哥的話,兩人的差別何止天差地別。
大概就是這樣,蘇櫻求生意志就很弱。
顧姝檢查完,抬頭就對上二哥的視線。
“大嫂怎麼樣?能不能救?”顧淵著急問。
顧姝搖頭:“她的傷口必須要處理,因為傷到了血管,所以流血很多,現在體溫很低。外傷都好處理,重點是大嫂大概求生意志很弱,她自己不想活了。”
顧淵一聽眼眶中含著的淚就掉了出來:“大嫂,大哥在等你,你不能放棄啊。”
只是蘇櫻沒有半點反應。
顧淵還搖蘇櫻。
顧姝拉住了她:“二哥,大嫂需要馬上救,你現在不要動她,動她會加重她的傷勢。”
顧淵一下不敢動了,他重新拉小妹去看老領導:“小妹看看老領導。”
顧姝蹲下來給蘇立東檢查。
蘇立東的傷就重了,雙腿被敲斷了,身上起碼有四五處被烙鐵烙過,前胸跟後背都被弄的得血呼呼的,他身上的血流得更多,體溫更低,整個人都陷入深度昏迷了。
不過相比女兒,蘇立東的傷勢更重但是他的求生意志要強不少。
顧姝只是伸手掐他的指尖,他的指尖就動了動,顯然他並沒求死的心。
一個人到底得要甚麼樣的信念,得全身傷成這樣,還不想死還想堅持下去:“他們到底在尋找甚麼,怎麼下這麼重的手逼問你們?”
顧淵搖頭,東西不在他手上,但是所有人都覺得在他手上,所以他這次受傷最輕,反而老領導和大嫂受傷最重。
但是有沒有這東西,肯定有。
顧淵猜測應該是科學家們研究出來對華國十分重要的東西,這個東西對國家十分重要,絕對不能被毛子派的人搶走。
所以老領導連女兒的命都差點沒了,都咬著牙都沒透露半分。
顧姝看二哥的表情,她很快就住嘴了:“二哥別說了,我知道了。等著我去找他們交涉,先給你們治傷。”
顧淵剛呼口氣,就瞧見小妹已經轉身,他心底是真的徹底放鬆了,這是小妹,他不想瞞,可是這些事情他也是真不能說。
顧淵的糾結,顧姝是不知道的,她其實也不是真想知道,她就是這麼感嘆一句。
但是她現在想要救人,還需要跟毛子派和委員會的人申請才行,不然她根本救不了人。
於是顧姝起身後就走到陸商雲和駱紹偉跟前:“他們快死了,得馬上找人救他們。我剛好會點醫,我申請給他們先處理一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