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顧姝才是顧家的真千金,顧雨是顧家抱錯的假千金?她根本就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
顧姝才是顧家的真千金,是顧家的血脈,是她表哥從小本來就該訂的娃娃親婚約物件?
顧雨不是表哥原本該訂婚的婚約物件?
可是這怎麼可能啊?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顧雨怎麼可能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
周思桐大受打擊,她嘴唇蠕動著,手指微微顫抖著,幾乎是完全說不出話來。
“不然你覺得,為啥秦家全都答應重新換婚約物件,他們腦子都不如你嗎?”
秦時軍聲音沒有起伏,可他每句話都轟擊著周思桐的思緒。
她眼淚吧嗒吧嗒狂掉,“她她沒說啊,她說顧姝是顧家的親戚,顧姝住進家裡後,後面你就去退婚了。”
周思桐雙眼通紅,顯然對這個真相接受無能。
“不行,我要去問她為啥要騙我?”
話音剛落,周思桐轉身就要去找顧雨。
“站住。”
秦時軍叫住了她,“你真覺得這個事情只是顧雨的錯?”
“是,顧雨是騙你,可是我跟你嫂子訂婚後,你家裡難道沒打電話跟你說,這婚約原本就是你嫂子的嗎?你嫂子是顧家的女兒嗎?”
周思桐腳步一下停下。
“可你家裡說的,你都不相信是不是?”
周思桐咬住唇,眼淚掉落,“女兒也可以是養女,是收養的。”
周思桐眼淚掉落。
小雨當時的話她就是這麼認為的。
周思桐不敢再說話,也不敢深思這些日子她做的事。
秦時軍看著她,聲音冷了冷,“就你這腦子,只能是被人利用了還幫人數錢。”
“你以後都不準靠近顧雨,你自己想,從小到大,你哪次不是被她玩的團團轉,就你那腦子,前一刻才剛靠近她,下一刻就忘記自己是誰了。”
秦時軍道。
“嗚嗚嗚嗚。”周思桐繼續崩潰大哭,她完全接受不了這樣的結局。
秦時軍卻是絲毫沒留情,他道:“她為甚麼下來插隊當知青?她家裡人都這麼寵她,那麼寵她的家人為甚麼也願意她下來當知青?”
“你可想過?”
周思桐一動不動,宛若雕像。
秦時軍繼續道:“你也以為那次給我下藥不重?是不是?”
“可你你表哥當時受重傷了,若是當時沒遇上你嫂子,你表哥命都丟了。”秦時軍心累的厲害,不知家裡怎麼就出現個如此無腦的姑娘?
他那些堂妹也沒這麼沒腦子的啊。
秦時軍抽了好幾口煙,最終只能歸咎於他姑姑沒將人教好,寵女寵的沒有下限,以至於腦子都被人吃了。
而周思桐卻是瞪大眼,然後訥訥道:“我,我我不知道這麼嚴重,對不起哥。”
“你以後禁止跟顧雨交往。”
秦時軍看著她,下了強制命令,“你若是違反,以後秦家就當沒你這個外孫女。”
“哥。”周思桐瞪大眼,急了。
“然後,還有你嫂子罰你的,你可願心甘情願接受懲罰了?”秦時軍擺擺手,繼續問。
“她救了你外公好幾次,又幾次三番救了你哥。”
“甚至這次牛棚的人被舉報,她為保這些功臣,甚至將自己臉面扔在地上踩。”秦時軍深深吸了好幾口煙,長長呼了口氣。
沉默良久,他才繼續說:“她一個人,才17歲,她就能用自己的努力,在城裡增加了成百上千的工作機會。”
“這次下來鄉下,更是給幾萬人出主意解決貧困問題,讓大家都能吃得上飯。”
“她做了多少事?”
秦時軍看著眼前的表妹,最終語重心長問,“就你和你那所謂珍貴的閨蜜情,你,或者說你閨蜜,你們別說跟她比,就連她千分之一的好都沒有。”
“你有好的出身,不說為人民做服務,能不能至少做點有意義的事?”
秦時軍平時話很少,也很難一次說這麼多。
究其原因,這是表妹,是姑姑唯一的女兒,不然他何至於會管這沒腦子的丫頭。
要他說,這種沒腦子的丫頭就該去吃點虧的。
而這些話也的確是秦時軍心底話,可越是如此,越是讓她人無地自容。
周思桐眼淚狂掉。
主要是表哥的每一句話,都宛若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秦時軍卻是沒安慰她,而是站起身嘆息說:“你嫂子多有能力,又做了多少對人民和社會都有益的事。”
“你這次對她這麼大的惡意,她第一反應都不是報復,而是想糾正你身上的問題,怕你性子吃虧。”
話說到這裡,秦時軍看她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可以少一個是非不分的妹妹,卻不願錯過一個這樣閃閃發光有溫度的愛人!”
“表哥!”周思桐瞪大眼,難以置信看著她表哥。
表哥的意思是不認她,都不會丟棄這個嫂子。
周思桐心痛得快滴血了,雙眼中的眼淚更是一顆顆滾落。
可她卻無法反駁。
她的所有行為都站不住腳,畢竟顧姝才是真千金,顧雨才是佔據顧姝身份的那個人?
周思桐眼淚狂掉。
秦時軍卻是起身離開,離開前只丟了幾句話:
“好好回去接受罰,直到有一天你嫂子覺得你可以離開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打過招呼了,沒人能傷害你,但是你該受的罪不會少!”
想到這,秦時軍忽然轉身叮囑道:“對了,別想讓你家人將你帶回去。”
“你知道,我不鬆口,誰也不會讓你回去的!”
周思桐伸手捂住嘴巴,她眼淚掉個不停,但是看著表哥的背影,她還是嗚一聲道:“對不起哥!”
只是她起身追出去時,表哥已經離開了。
周思桐咬住唇,她腦海裡一遍遍迴盪一句話:
為甚麼?
為甚麼小雨要騙她??
她就說自己是抱錯的,難不成她們的友誼就不在了嗎?
只是這個答案,卻是沒人跟她說了。
*
傍晚,村衛生室,
村衛生室裡,村醫給顧雨看了看,給她開了外傷藥,然後遞給她就離開了。
顧雨卻是沒離開。
她小心給手心傷口處理著,眼淚一顆顆掉落。
顧雨心底太不甘了,上天何其不公?
上天為啥要這樣對她,為甚麼要這麼對她啊?
她在心底一遍遍質問:
“憑甚麼啊,憑甚麼顧姝甚麼都有了,而她甚麼都沒有?”
“憑甚麼顧姝以前都沒這樣對她,現在忽然對她這樣差,要特意讓人磋磨她?”
顧雨心底十分難過,更難過的卻是有這疲憊的農活她根本幹不下來。
顧雨小心翼翼給自己灑上外傷藥後,她都在想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她自言自語,‘難道是顧姝懷疑是她說了顧姝與二哥的關係?’
最終她又搖搖頭,然後又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
只是等鏡子一開啟,顧雨盯著鏡子中黑了好幾個度的清秀小臉,顧雨眼淚又刷刷往下掉!
哐噹一聲。
忽然,顧雨手裡的鏡子一下掉了下去,她顫抖著手將小鏡子撿起來,然後心底大急道:
‘她不能再待在這裡了,不然她的面板曬黑曬傷了,沒了容貌的她就無法嫁給身份高貴的男人。’
顧雨咬了咬牙,她趕緊收了鏡子和外傷藥直接離開衛生室。
只是一路上她都在心底不甘心問,“老天何其不公啊?”
“為甚麼要出現一個顧姝?”
“憑甚麼要出現一個顧姝,將她擁有的一切都剝奪了。”
顧雨大顆大顆眼淚掉落,她只覺得心臟都疼得快窒息了。
……
而這頭,顧雨從村衛生室出去後就撞上了一個人。
“顧知青。”
顧雨一抬頭就看到主動靠近她的沈念瑤。
顧雨一下停下腳步,她左右看了看,這才低聲問,“沈知青,那天你說我得罪了顧姝是怎麼回事?”
“啊,不知道啊,誰知道她,我懷疑那天晚上打我的就是她,那個瘋子問我怎麼知道她跟牛棚的人認識的?”
沈念瑤是特意來找顧雨商量的,商量怎麼收拾顧姝?
她不相信市長家千金能忍得住?
是以,
打聽到了顧知青在這邊,她就急匆匆跑過來了。
忽然聽到顧知青問,她直接就將那晚被人套麻袋打的情況說了出來,還堅定自己的看法,她覺得幕後的人就是顧姝。
只可惜,公安查了,都說顧姝是冤枉的。
這可差點沒將沈念瑤氣吐血,這個冒牌貨就該去死,懷著這個目的,沈念瑤自然是將顧姝貶得一文不值,目的就是跟市長家千金聯合起來幹翻那個冒牌貨。
“那,那你是怎麼說的?”顧雨忽然問。
“我啊?我一開始也不知自己說了甚麼,不過後邊被打的太疼了,所以我就說你無意中說的,應該沒事吧?”沈念瑤說完還小心看了顧雨一眼。
吧嗒,
就在沈念瑤話說完,顧雨手裡的鏡子和外傷膏都掉了下去,她難以置信盯著沈念瑤,失聲問:
“你、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