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騎著腳踏車回去。
兩人剛一到家,就瞧見兩個青年提著東西站在院子外,不時將腦袋往院子裡看,此時根本不敢進去院子。
因為此時院子裡的招財和進寶都汪汪汪叫,這兩人都不敢進去。
等一看到顧姝兩人回來,黃三急忙小跑過來,笑的一臉諂媚道;“顧工,您回來了?”
“首長好。”
等跟顧姝打完招呼,黃三還趕緊跟秦時軍問好。
秦時軍只是一點頭就推著腳踏車往裡走,只將空間留給幾人。
“怎麼過來了?”
顧姝也看兩人滿頭都是汗,顯然是剛走了不少路過來。
“聽說你出事了,只是國安局那邊我們沒辦法去,只得在這邊來看你,現在看到你平安回來了,我們這顆心才放了下來。”
說話的時候,黃三同搭檔已經將手裡的兩斤牛肉,外加兩條魚遞給了顧姝。
“黃牛肉?”
只是一眼,顧姝就看出來這牛肉質量不錯,黃牛肉更是難得。這兩人去哪弄的?
“你出事那段時間,我們也幫不上忙,上次聽你說想吃牛肉,我們就到處去跑,終於找到了牛肉。但是,我們原本談好的路線黃了。”
幾人往屋裡走的時候,黃三解釋道。
顧姝問怎麼回事。
黃三就說,“就是原本的買家不要了,這次我們談的買家沒了,這次要去重新談買家.”
這兩人原本就是黑市的倒爺,他們原本就有自己的渠道出手東西。
但是牛肉是稀罕貨,一般的家庭也買不起多少,這倒是的確要去吃。
顧姝問他們有多少貨?
黃三說有二三十頭。
這的確是非常大一筆訂單了,這應該是跟大隊談的,那他們自己肯定是吃不完這麼多貨。
顧姝想了想道:“我在肉聯廠這邊有人脈,你以肉聯廠的名義去進貨,然後再銷去市裡,剩下的都給我就好了。”
顧姝的話讓兩人大吃一驚,“顧工你要得了這麼多牛肉?”
顧姝沒說自己有空間,她可以加工很多牛肉,可以做牛肉乾,可以做牛肉醬,可以做牛肉粉,還可以做醬牛肉,去做點包裝袋出來做醬牛肉,這些都可以翻好多倍。
不過就是要費些時間而已,但是這次幫了顧姝忙的人有點多,不管是市醫院的周主任等人,她那個掛名師父,還是男人那個部隊的領導,這次都出力不好。
顧姝可以多加工點牛肉去做回禮,還有家人,家裡的親戚,顧姝覺得能消耗不少了。
若是再有多的,她就是直接儲存在空間也沒問題,反正她的空間有保鮮功能,到時候直接交給蛋蛋處理就行了。
當然,顧姝還有別的目的。
她看黃三兩人都睜大了眼,顯然沒想通她一個人要這麼多牛肉,怎麼賣得完?
不過兩人都知道顧姝的人脈圈子廣,倒是臉上的愁容一消而散,“這倒是我們又佔顧工的便宜了。”
幾人說話的時間,秦時軍已經將泡好的花茶端了出來。
黃三和鄭明兩人都戰戰兢兢起身,一副不敢接的樣子,“秦秦首長,怎麼勞煩您給我們倒茶?”
他們可怎麼擔得起啊。
秦時軍卻是若無其事坐在茶桌前,問兩人喜歡喝甚麼?
若是喝不慣,再給兩人重新換過?
這一個問話,可是要了他們的老命,他們哪裡能讓這麼貴重身份的人給他們倒茶?
秦時軍看他們這樣,索性也就給他們重新換了招待客人喝的茶,倒是給顧姝倒了花茶。
花茶是玫瑰花茶,這對女人來說可以美容養顏,對男人來說,倒是沒這些需求。
顧姝看兩人戰戰兢兢喝完茶,這才笑說,
“其實你們也不必緊張,這次也算是開啟一個市場渠道,這次你們去市裡各個廠子的食堂走一遭,就是帶點樣板牛肉去給他們瞧瞧,若是有廠裡的大食堂購買了,後邊你們的渠道也算固定了,這也就沒這麼危險了。”
“我會給你們人脈去開到介紹信,這次,你們就是給我帶個人一同去跑個幾天,就你們去問食堂需求的時候,順帶讓那個姑娘說句話就行。”
“任務完成了,不管你們牛肉賣沒賣出去都沒關係,剩下的我都要了。”
這下,換黃三兩人驚訝了,這這這若是他們真的沒找到渠道,若是真的都賣給顧工的話,他們這是要讓顧工吃虧啊?
在他們心底,顧工很少去做甚麼事,這次還單獨讓帶個小姑娘,這下倒是換兩人好奇了。
“說甚麼話呀?”
顧姝輕輕搖晃著手裡的玻璃杯,她抿了口花茶,這才道:“就是這次舉報了我的人,你們同那個小姑娘去時,讓那個小姑娘給舉報我的人證明一下清白。”
“證明清白?”
顧姝點頭,“嗯,就是給對方證明清白,說對方是清白的,那個人不是間諜的人。”
顧姝這話一說,現場一下安靜下來。
黃三和鄭明互相看一眼,隨後有些疑惑問,“這樣說了,豈不是單位都要對她有想法了?”
這畢竟是間諜啊。
無緣無故說跟間諜無關,不是讓人下意識將這個人跟間諜聯絡在一起嗎?
不過他們想到這個人舉報顧工,又覺得這人肯定惡毒,連顧工這樣的人都舉報。
顧姝卻是笑,別的話一句都沒解釋了。
隨即黃三和鄭明兩人也馬上就懂了,兩人立馬道:“顧工,這也不用用個孩子去吧。這人敢無緣無故舉報,我們就不會讓她好過。”
“這事交給我們去辦,保證給你辦的妥妥的。”這下兩人哪想著還找甚麼渠道,那是不用顧工說他們都要將事情辦的妥妥的。
顧姝卻是搖頭,“這次我有人,安排好了。”
“行,我們馬上去準備一下,明後天就去。”
說話間,兩人都坐不住了,這就要去開介紹信,恨不得馬上就飛去市裡了。
顧姝寫了一個電話給兩人,讓兩人去肉聯廠找這個人,這人就能給兩人開介紹信了。
不得不說,顧姝這個大工的名聲太大了,有太多人天天跑去縣政府要求借調顧姝,這也給她積累了太多人脈了,
這但凡單位有機器的,哪個跟顧姝不熟?
這對別人來說十分難聯絡上,並且高高在上的國營廠子,在顧姝這裡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黃三和鄭明互相看一眼,兩人眼底都有震驚,也有為當初他們明智抱大腿的慶幸。
不然就靠他們倆在黑市混,現在還不知在哪個八角被追呢。
看看,
他們都是能去找肉聯廠合作的人了,這兩人如何不吃驚,如何不激動?
因此兩人就滿臉激動準備離開了。
不過兩人離開出去的時候,這才剛走到門口就瞧見秦首長在門口抽菸。
兩人都有些拘謹,但是又不能不打招呼,就忙笑著打招呼準備離開。
秦時軍在兩人過來時就掐滅了菸頭,他隨手扔過去一個單子,上面就寫了南市各個廠子的名字地址,外加一個特殊的號碼。
看兩人看過來,他才道:“這些是市裡廠子的名字,另外一個電話是你們搞不定後,去打這個電話,他會幫你們。”
“去的廠子,男工人的廠子,比如鋼廠這些去不去都沒關係,但是單子上列的這些廠子都要去一趟。”
想了想,秦時軍還補了一句,“等這些廠子去完,然後再去一趟知青辦一趟,將同樣的話跟知青辦的人說一遍。”
“嗷嗷嗷,行,好的秦首長。”
兩人實在是覺得這位首長身上的壓迫性太強了,兩人只得將關鍵的話記住後,這才趕緊去理剛才的話。
後邊兩人想了想,覺得這秦首長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
也幸好他們不是敵人,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
南市沈家
一個星期後,沈家陷入一片愁雲慘淡中。
沈父接了一連串電話後心力交瘁,這首先是女兒的工作保不住了,最終紡織廠那邊也不知甚麼原因,無論他說甚麼都將瑤瑤給辭退了。
剩下的,沈父接連打了好些電話,這些廠子的廠長都找各種理由拒絕安排工作。
“怎麼會都拒絕了?”
沈父百思不得其解。
這種錯覺有種感覺就好像他已經不是革委會主任了似的。
可是,看大家對他都小心翼翼,說話也都十分怕得罪他的樣子,沈父確定,他應該還沒有失權啊?
他倒是能安排人去這些廠子搗亂檢查。
可是全市大半以上的廠子都得罪了他,他還能派人去大半的廠子搗亂啊?
沈父頭一次覺得腦子亂糟糟的,完全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而等他安靜下來,客廳裡又都是各種哭聲,這讓沈父十分挫敗,這難道是他們家最近流年不利?
沈父聽著外邊的哭聲,想了想,又重新撥通了電話,他問起原因,那邊才有些嘆氣說:
“主任啊,聽說您女兒陷入過間諜案子中了。”
沈父聽到這話心就一沉,不過想著還在接電話,沈父忙笑著道:“這都是誤會。”
聽到這話,電話那邊才說,“是誤會的話還好一些,不過就算是誤會,但是現在廠子都有人盯著,大家都怕出錯,這個還希望您理解。”
理解是理解,總之,就是再次拒絕了他。
恰好這時候,外邊門又被敲響了。
原來是知青辦的人又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