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都是驚呼聲,顧姝將沈奶奶的線都縫合好後,顧姝剛將手術刀放下後,就瞧見周臨在看著她發呆。
這眼神太炙熱了,她想不注意都不可能,她問他:“怎麼了?”
這會兒手術已經徹底做完了,剩下就是一些掃尾工作,有護士在忙。
周臨這會兒滿腹心事,他看了看姝姝,然後帶她去旁邊清洗手上的血跡,這才說起院裡最特殊的病人秦老將軍:
“醫院裡有老首長也需要做手術,老首長動手術的時候,也能這麼穩住心脈的話,可能多兩分活下來的可能。
老首長已是油盡燈枯之兆,希望不足2成,姝姝你看,能不能接下老首長的手術?”
顧姝看他一眼:“我治病很貴的,而且你也知道,我救我會給自己惹麻煩,我畢竟不是你們這的醫生。”
周臨就說錢不是問題,剩下的他來想辦法。
顧姝沒吭聲。
周臨忙道:“姝姝你考慮一下,我去打個特殊申請,保證你沒事。”
顧姝想了想:“我考慮一下。”
周臨聽她這麼說,大喜。
現在手術已經做完了,周臨出去疏散了人群后就將沈奶奶送回了病房。
……
特護病房裡,
顧姝讓周臨幫忙請個人:“幫我請個護工,專門照顧奶奶,我大概得離開一段時間,我安定下來會給你聯絡方式。”
沈奶奶的病情是穩定住了,但是要能重新好起來出院,還需要幾味藥,顧姝還得去找一找,她空間裡沒這幾味藥。
這也得怪顧姝運氣不好,當時她做那些特效藥的研究,空間裡的存貨一掃而空,偏生她研究剛成功,還沒來得及補貨,一場意外就來到這裡。
嘆氣,要是早知道要穿到這缺穿少吃的七十年代,她早就去囤貨了。
周臨自然是沒意見的:“放心,我會看著你奶奶,只是剛剛讓你接的病人?”
這老首長,其實有衝著他進修的手術來的。
但是周臨真搞不定。
顧姝看了眼熟睡的沈奶奶,她坐在病床前看了看,最終才道:“我等你半個小時,我再想想。”
大概意思就是等他安排。
如果搞不定,她就走了。
周臨讀懂了,但是哪怕很少的機會,他也要去爭取。
顧姝最終只給了周臨半個小時去打申請,多的時間她就不等了。
畢竟要用到顧姝的治癒異能,又因為沒證,她其實並不是太想接這個病人。
可週臨對原主有恩,他能搞定手續問題的話,她倒是可以救一救,只是她不免費救人,因為她的治癒異能真的很寶貴。
周臨走後,顧姝又用治癒異能給沈奶奶溫養了一下心臟和肺部,她這才站到門口去透透氣。
她背靠著病房門口,然後就將沈奶奶給她那個玉石拿出來研究研究。
圓圓的一塊暖玉,裡面有靈氣流動,雖然很少,但是也讓顧姝很歡喜。
顧姝把玩著手裡的玉石,她感受著玉石裡稀薄的靈氣,她調動一下腦中的白色晶核,她剛想試試能不能吸收裡面的靈氣。
只是,
等她剛準備調動異能吸收的時候,忽然,吧嗒一聲,先前還在手裡的玉石直接滾落下去了。
而顧姝的手居然沒抓住玉石?
顧姝苦著臉看了看手心,心底嘆息,到底是靈氣太少了,她剛剛又消耗了,看來還是不夠。
顧姝放下心底的遺憾,然後趕緊出了病房去撿玉石。
只是玉石本身也是圓的,剛剛從她手裡滾下去後就一路都往外滾了。
醫院的走廊是用的水泥弄的地,這玉石一滾就滾出去老長。
等顧姝小跑過去撿的時候,已經走了好長一段路了,等顧姝蹲下撿起來的時候,背後忽然一痛,她腰被一個病床撞了一下。
顧姝一回頭,就看到抬著的病床上有一個蒼老的老人,老人臉色慘白,呼吸衰弱,整個人一看馬上就要死了,顧姝搖頭嘆息,這病人,靠普通辦法是救不了了。
顧姝搖頭嘆息,這到底不是她的病人,她現在自然也是沒資格管的,她自然不打算管轉身就要走。
只是她剛一轉身,手臂就被人狠狠拽住了,“你害死了老首長,還敢走。你必須要給老首長賠命。”
顧姝:?
她聽到熟悉的聲音,一回頭,又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不是先前才跟她鬧過不愉快的禿頭男醫生是誰?
顧姝皺眉,“放開。”
她回頭這才看到有好多醫生跟著的,除了跟著的醫生,在最外圍還有身著軍裝手拿配槍的軍人:這一看身份就不簡單,難道這就是周臨讓她救的老將軍?
顧姝冷笑:
“讓我賠命?
這老先生一看就心衰合併呼衰,人都昏迷馬上要死了,就我剛剛撞了一下就要我賠命,我賠命你要得起嗎?”
大肚腩醫生一看顧姝就來氣,先前讓她走狗屎運救了沈家老太太,他就不相信這賤丫頭還能救秦老將軍?
要真能救,不知道多少人想救了老將軍,然後攀上秦家?
這可是首都秦家的人,只要救了人,這後半輩子都可以直接一步登天了。
可是老將軍馬上就死了,這麼大個醫院無一人能救,說不定還會得罪秦家。
聽說老將軍的孫子就在南市駐地兵團的,他來要是發現他們就人治死了,這就是赤*裸裸得罪秦家,等著下半輩子倒黴吧。
大肚腩醫生想到這賤丫頭親生父母就是沒甚麼背景的,他根本不怕她。
現在老將軍本來就要死了,現在醫院裡這些領導們都焦頭爛額,現在他就是要將老首長的死讓這賤丫頭背上。
到時,秦家的怒火下來,必然要讓這賤丫頭死無葬身之地!
而他還能到沈念瑤那邀功,因此這醫生冷笑一聲就道:
“就是你撞死的,你還不承認?
先前是不是你撞到了病床,所以老首長的呼吸才越來越弱了?”
這話明顯是汙衊。
就是老將軍的警衛員們都看到了顧姝撞到了病床,所以,對行外人來說,顧姝的確是有點責任的。
有不想多事的醫生就不吭聲。
有良心發現的醫生並不想栽贓顧姝,而是在焦急討論:“好了老首長本就病重,你這丫頭還是快讓開吧。”
說完,醫生又跟另外的主任討論:
“老首長的確出現呼吸衰竭了,這下可怎麼辦好,若是想吊住老首長一口氣,就只能用強心苷了。
可若是不用強心的藥吊著老首長一口氣,若是死在你我的手上,那你們誰能承擔這個責任?”
這話一說,所有醫生都沉默了。
就在這時,先前跟顧姝不對盤的禿頭男醫生忽然指著顧姝,冷聲道:“可是,就是她撞死的老首長,跟我們有甚麼關係?”
“你說是就是了?我還說是你將老首長弄得呼吸衰竭的呢。”顧姝本來都不打算管這事了,結果這禿頭男醫生又撞上來,顧姝很是惱火。
她知道,對方是沈念瑤安排的,她今天不管救人還是不救人,這禿頭男都要讓她去死的。
只是讓她去死的人,顧姝就先讓對方不好過。
顧姝直接隔空朝禿頭男放了雷系異能,頓時走廊裡響起一聲慘叫聲。
禿頭男下意識就後退兩步,剛剛他身體好像被甚麼電了,疼得他全身都是冷汗,不過他也是真的不能放顧姝離開:“這麼多人看著,你剛剛沒撞到老首長嗎?”
顧姝眼神微眯了起來,她視線盯著他:這人還真不怕死!
既然對方這麼期待她死,她就忽然來了點興致:她想救人了。
顧姝看了禿頭男一眼,然後問現場的主任:“那如果我能救老首長,對空口汙衊我的人,你們準備怎麼處理?又”
顧姝沒說謊,她身懷治癒系異能,如果說這老首長誰能治好,還真除了她外,再沒人能治了,畢竟的確是只有一口氣了。
“小姑娘,你別摻和進來,老首長已經油盡燈枯只剩最後一口氣了。”主任們不信顧姝。
顧姝卻是字旁道:“我可以救人,但是我救人要錢。另外他醫德不過關,我救人後要他滾蛋。”
顧姝一手指著那個禿頭男醫生。
“你你,沈姝你別太過分。”
林越,也就是禿頭男醫生這會兒氣到炸,可是,他一看到老首長這樣的情況,能救回來才有鬼了。
於是他儘管心底很生氣,但是但是一想到這個老首長死在這個賤丫頭手裡,那這丫頭就徹底得罪了秦家。
那這賤丫頭還不必死無疑,她送上來送死,他是真求之不得。
還怕她不上鉤呢,沒想到經不起激,這麼快就上當了。
果然是個蠢貨。
哼。
他就等著,等著她將人醫死了,然後她去承受老將軍孫子的怒火。
最好就是能透過這次事情,直接將這賤丫頭弄死了,他直接去舉報將她送進監獄,直接判她個死刑。
到時候,他就完全可以去沈家千金那邊邀功:
“你們都聽說的哦,是她自己說要救的,不是誰逼的,這但凡人出事了,你可是自己被罰,到時直接將你抓起來。”
顧姝冷冷看他一眼,這禿頭男到底覺得顧姝邪門,就悻悻閉嘴了。
顧姝卻是看著這些主任:
“我能救他,而你們將強心苷注入,病人必死無疑。
何況,你們就能保證,這強心藥用上去,你們就能等到病人家屬來。若是病人沒支撐到病人家屬來,這醫療事故,事後就查不出來?”
“病人家屬不懂,這總有懂的醫生,這事後問責,你們確定能逃過?”
顧姝這話一說,現場一眾主任醫生都心急如焚:“這。”
的確,他們惹不起秦家。
可現在,他們也不能將老首長交給來歷不明的人啊。
因此現場就陷入僵局中了。
倒是禿頭男林越生怕這賤丫頭跑了,他今天要將她按死在這個事上,他索性就質冷聲問:
“你說擔責任就擔責任了,出事了算誰的。”
顧姝沒搭理他,而是對現場一眾主任道:“我可籤生死狀。若是出事,我賠命給他。但是我救人需要錢。”
“你要多少錢?只要你能治,你要多少我就能代替病人承諾給你錢。至於擔保,我是這個醫院的副院長,我姓鄭,你需要誰給給你打下手?院長還沒回來。”
“鄭院長,你瘋了。”
鄭院長這話一說,大家都覺得鄭院長瘋了。
只是大家勸說的話沒止住鄭院長,鄭院長反而讓人去準備急救的東西。
鄭院長是被說服了,他們的確是不能因為怕擔責,還沒救就放棄了,這與救死扶傷的精神背道而馳。
他們哪能因為怕死就退縮?
顧姝舉起一隻手:“這個病人我要5000塊,既然院長不在,叫周臨來給我打下手,另外讓他滾蛋。”
顧姝指著禿頭男醫生道。
這下禿頭男醫生大怒,他剛想罵顧姝賤人,沒想到副院長就答應了。
這一刻,禿頭男醫生天都要塌了,他內心安慰自己,這賤丫頭肯定不可能再運氣好救好老首長的,他就等著看她承接秦家的怒火吧。
……
周臨來的時候,知道小姝簽了生死狀治老首長,還用命作擔保的時候,他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天都塌了。
病房裡,周臨急得滿頭大汗。
顧姝卻是沒時間管他,這病人必須要用到金針,先救急穩定情況等病人養好了精氣神才能動手術:“愣著幹嘛,幫忙。”
說話間,顧姝已經從空間中取出一套金針來。
在周臨看來她就是從包裡拿出來的。
顧姝動作很快,她首先用銀針穩住對方心脈的情況,等吊住對方一口氣,她才用治癒異能先穩住老首長的心脈。
很快,老首長因為心衰和呼衰帶來的呼吸困難居然奇異地好轉了。
接著,顧姝心臟和肺部的危機穩定了,她再將手放在老首長的頭部,接著,源源不斷的治癒異能湧入老首長的腦部。
等異能找到病灶處止住對方的出血點,再慢慢將淤血塊擊散。
全程只不過進行了3分鐘,顧姝額頭就一顆顆汗珠滾落,先前還紅潤的小臉蒼白一片,手指指尖還在顫抖。
周臨看到著急叫了一聲:“小姝有沒有事?”
呼。
顧姝深呼吸口氣才搖頭:沒事。
一直等將病人顱內出血止住後,顧姝才長撥出口氣。
她視線線看向老首長,只見老首長臉上的憋悶青紫緩解下來,先前的呼呼的呼吸困難也緩解下來。
就連先前全身冰涼大汗淋漓的情況居然都緩解下來。
這下,就連周臨都驚呆了:
“這,這也太神奇了,這真的就好了嗎?”
顧姝白他一眼,想的美呢。
若是她全盛時期,倒是用治癒異能就能徹底讓對方好起來,這會兒她還不行。
這人還得動手術,還得用金針鞏固療程:“幫我穩住他。”
顧姝話畢,很快就將108根金針攤開,然後就在周臨震驚的目光下,然後如天女散花一般,很快就將老爺子整個頭部紮成了刺蝟。
接著就是老爺子的胸口,腹部手腿都紮成了刺蝟。
先前,周臨還不知小姝叫他穩住人是甚麼意思,很快他就知道了,金針入體的時候,老爺子身體抖如篩糠,一個經常上戰場的鐵骨錚錚的老首長竟然在昏迷中痛撥出聲。
而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周臨就瞧見老首長蒼白的臉上,竟然有了血色。
而等到小姝將最後一根金針扎入會陰穴時,手術室一聲痛呼聲響起,老首長竟然睜開了眼睛。
周臨呆了,繼而是狂喜叫出聲:“老首長。”
……
醫院外,一輛軍用吉普以極快的速度疾馳向市人民醫院。
一雙修長的大長腿剛從吉普車上下來,很快守在醫院的警衛員就急忙迎上去,“秦團。”
“我爺爺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