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谷的長老立即從人群中快步走出，他面色凝重，先是對著餘弦拱手行了一禮，隨即厲聲呵斥那名發聲的弟子。
“住口！休得在此胡言亂語！餘首座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斬滅獸神，阻止了獸潮，救我等性命於危難，你怎能如此不識好歹，顛倒黑白！”
說罷，他又轉向餘弦，滿臉歉意地說道：“餘首座，此子年輕無知，口不擇言，還望餘首座有大量，不要與他一般見識。我焚香谷定會嚴加管教，給前輩一個交代。”
長老一邊說著，一邊暗中給那名弟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認錯。
餘弦看了一眼是焚香谷的長老，並未立刻表態，只是眼神依舊冰冷地停留在那名弟子身上。
“我......我沒有說錯，他那麼大的本事，甚至一個人就能對付獸潮，卻是讓我們來送死。而且非要等到我們傷亡慘重才肯出手，這分明是把我們當成了消耗獸神力量的棋子！”那名焚香谷弟子被長老呵斥後，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梗著脖子嘶吼起來。
“若不是他故意拖延，我那些師兄弟怎麼會慘死？他就是見死不救！”
這番話如同在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瞬間激起了更多焚香谷弟子的情緒。
“對！他就是故意的！我們焚香谷弟子的命就不是命嗎？”
“憑甚麼青雲門弟子傷亡那麼少，我們卻要死這麼多人？他肯定是偏袒自己宗門！”
有幾個失去同門的弟子紅著眼眶，也跟著喊道。
嘈雜的質問聲此起彼伏，原本對餘弦充滿敬畏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劍拔弩張的對峙。
青雲門弟子氣得臉色漲紅，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法寶，若非餘弦沒有下令，恐怕早已衝上去將這些顛倒黑白的人挫骨揚灰。
焚香谷長老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沒想到這幾個弟子如此不知死活，竟敢當眾頂撞餘弦。
他急忙擋在弟子身前，對著餘弦連連作揖：“餘首座息怒，這些弟子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才會口出狂言，您千萬不要當真。我這就將他們帶回宗門，嚴加懲處，以儆效尤！”
餘弦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情緒激動的焚香谷弟子，又落在面色焦急的長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這個人，從來不救白眼狼。”餘弦說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隨著餘弦的話落，焚香谷那幾個叫囂的弟子，突然雙眼迷濛，如發瘋了一般，面露驚恐，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不由得好奇起來，顯然，那幾個人應該是在經歷著甚麼恐怖的事情。
“餘首座......你......你對他們做了甚麼？”焚香谷的長老知道這是餘弦動了手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他雖然修為不低，但在餘弦面前卻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幾個弟子在無形的力量下痛苦掙扎。
餘弦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道：“不過是讓他們親身體驗一下，沒有我出現，獸潮給他們給落神關給中原大陸帶來怎樣的滅頂之災罷了。
他們不是覺得我出手太晚嗎？那就讓他們好好看看，當獸神的戾氣徹底失控，當妖獸如潮水般淹沒城池，當親友在眼前被撕碎吞噬時，他們所謂的‘及時出手’究竟能改變甚麼。”
他的攝魂大法一直都有升級，只是好久沒用了。
話音未落，那幾個焚香谷弟子的慘叫愈發淒厲，身體蜷縮成一團，彷彿正被無形的利爪撕扯，臉上佈滿了極致的恐懼，冷汗浸透了衣衫，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周圍的修士噤若寒蟬，看著這如同煉獄般的景象，再也無人敢質疑餘弦半句。
焚香谷長老更是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絕非他們能夠招惹的存在，那看似平靜的表面下，隱藏著令人膽寒的雷霆手段。
很快，那幾個焚香谷弟子的慘叫便戛然而止，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雙目圓睜，已然沒了氣息，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城牆之上再次陷入死寂，連風吹過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焚香谷長老渾身冰涼，他知道，餘弦這是在殺雞儆猴，若再敢有半句不敬，恐怕整個焚香谷都要為此付出慘痛代價。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異動，只是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天音寺的眾人也是面露凝重，幾位老僧低聲唸誦起往生咒，為那些殞命的焚香谷弟子超度，同時也在暗自慶幸自家弟子未曾如此衝動。
“你怎麼說？”餘弦平靜的看向焚香谷長老。
焚香谷長老身體猛地一顫，連忙上前一步，對著餘弦深深一揖。
“李亮、金小程、傅雷、何老四、皮豆幾人，在獸潮中不幸犧牲。
我焚香谷上下幸得餘首座庇護，才得以保全宗門根基。此等大恩大德，焚香谷沒齒難忘，絕不敢有半分質疑。
方才之事皆因弟子們痛失同門，一時情緒激動失了分寸，還望餘首座海涵。
我焚香谷願奉上千年火靈芝一株、離火玄鐵百斤，以表謝意與歉意，日後若有用得著我焚香谷之處，定當萬死不辭。”
他一邊說著，一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生怕餘弦一個不悅，連他也一併處置了。
周圍的焚香谷弟子更是嚇得噤若寒蟬，之前的悲憤與質疑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對餘弦的恐懼與敬畏。
青雲門眾人見此，頓時感到很解氣，也為自己宗門能有餘弦這樣的領袖而自豪。
對焚香谷也更是鄙夷，就這，原先還想求情他們陸師姐？
餘弦依舊只是淡漠的看了焚香谷長老一眼，並未立刻接話，只是周身的靈力波動微微一動，一股無形的威壓便朝著焚香谷眾人席捲而去。
焚香谷長老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呼吸困難，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那些倖存的焚香谷弟子更是東倒西歪，不少人直接癱軟在地，滿臉驚恐地望著餘弦，再也不敢有任何不敬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