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弦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無視獸神周身那足以腐蝕一切的黑紅霧靄,徑直衝向那遮天蔽日的魔神之軀。
面對獸神六臂齊揮、兵刃交加的狂暴攻擊,餘弦不閃不避,誅仙劍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金色劍幕,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
每一次碰撞,都有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天地,金色的劍氣與黑紅的戾氣相互衝擊、湮滅,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能量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將落神關的城牆都震得嗡嗡作響。
餘弦眼神銳利如鷹,在密集的攻擊中尋找著破綻,每一劍都蘊含著沛然莫御的力量,逼得獸神不得不連連回防,那原本睥睨天下的魔神之威,竟被生生壓制了幾分。
“這才剛剛開始呢,怎麼,受不了了?”餘弦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獸神赤紅的眼瞳中怒火熊熊燃燒,六臂同時發力,手中的戾氣兵刃迸發出更加濃郁的黑紅光芒。
巨斧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當頭劈下,長矛化作一道殘影直刺餘弦心口,骨爪則如鬼魅般抓向他的咽喉,攻勢比之前更加狂暴狠戾。
它不甘心被一個人類壓制,體內的戾氣如同火山般噴發,周身的黑紅霧靄翻湧得更加劇烈,無數妖獸虛影在霧靄中嘶吼、衝撞,彷彿要掙脫束縛,將整個世界拖入毀滅的深淵。
“算了,不跟你玩了!”
餘弦如今雖然是壓著獸神打,但是要知道獸神是獸神是玲瓏以天地戾氣融合自身精血所造的不滅之軀。
核心特質是無實體、戾氣為本、萬法難侵、愈戰愈強,普通術法、 法寶僅能傷其表象無法滅其本源,繼續打下去,很有可能形勢會逆轉。
於是餘弦立即催動了南明離火,突然,他眉心出現了一隻朱雀火印,火印驟然亮起一點金紅。
餘弦左手掐訣成環,右掌翻覆間,一團熾烈的金紅火苗自掌心騰起,初時如豆,轉瞬便漲至丈許,熱浪撲面,竟將獸神散出的戾氣逼得節節後退。
獸神見到如此火焰,赤紅的眼瞳驟然收縮,周身的黑紅戾氣竟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紊亂。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團火焰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那是一種彷彿能焚燒一切、淨化萬物的至陽至剛之力,與它自身的陰戾本源截然相反,甚至隱隱剋制。
這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掌控的火焰,其中蘊含的古老與威嚴,讓它本能地感到了不安。
“你這是甚麼火焰?”獸神眼中閃過一抹恐懼。他認知裡,沒有這樣的火焰!
“南明離火!”餘弦笑著說道。
話音未落,他左手印訣變幻,那團丈許金紅火苗陡然暴漲,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朱雀火鳥,振翅間火羽紛飛,每一片都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直撲獸神那龐大的魔神之軀。
朱雀火鳥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噼啪作響,連空間都泛起扭曲的熱浪波紋,獸神周身的黑紅戾氣如同遇到剋星般,發出滋滋的消融之聲,原本遮天蔽日的霧靄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神獸瞳孔一縮,它能感覺到那朱雀火鳥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那是一種足以將它的戾氣本源都焚燒殆盡的恐怖存在。
它不敢怠慢,六臂齊揮,將手中所有的戾氣兵刃都擋在身前,同時體內的戾氣瘋狂運轉,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厚的黑紅戾氣屏障。
然而,朱雀火鳥的速度極快,幾乎在獸神凝聚出屏障的瞬間便已撞了上去。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朱雀火鳥與戾氣屏障碰撞在一起,金色的火焰與黑紅的戾氣瞬間爆發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蘑菇雲,沖天而起。
火焰瘋狂地吞噬著戾氣,發出滋滋的聲響,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戾氣屏障,竟在朱雀火鳥的焚燒下迅速消融。
獸神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被火焰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身上的鱗甲也被灼燒得焦黑一片,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它眼中的恐懼更甚,它怎麼也沒想到,這世間竟有如此剋制它的火焰。
“還沒完呢!”餘弦可不滿足於只是傷到獸神,於是身形如朱雀掠空,雙掌合於胸前,口中低喝:“離火羽箭!”
金紅離火在他掌心凝為九支丈長羽箭,箭身朱雀虛影振翅,箭尖神光刺目,攜著破風銳響,分取神獸心口、眉心、丹田、四個位置。
餘弦的離火羽箭,已非單純灼燒,更能透體入脈,焚燒戾氣本源!
神獸見勢不妙,周身戾氣狂湧,化作一道黑芒欲遁。
可九支離火羽箭竟能追跡陰邪氣息,箭尖紅光一閃,直接將血無涯的遁逃路徑封死!
“噗!”
一支羽箭率先穿透神獸的肩頭,金紅離火瞬間竄入經脈,如火龍般狂湧,所過之處,戾氣寸寸消融,經脈被燒得焦黑。
神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試圖將體內的離火逼出,卻發現那火焰如同跗骨之蛆,順著經脈瘋狂蔓延,所過之處,連它引以為傲的不滅之軀都在滋滋作響中消融。
另外八支羽箭接踵而至,精準地命中了它的心口、眉心、丹田等要害,每一支箭沒入之處,都爆發出一團熾烈的金紅火焰,將它體內的戾氣本源燒得沸騰翻湧。
神獸龐大的身軀上,瞬間出現了九個焦黑的血洞,黑紅的戾氣混雜著金色的火焰,從傷口處狂噴而出。
原本遮天蔽日的霧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稀薄下去,那些環繞周身的妖獸虛影也發出陣陣哀鳴,逐漸消散。
餘弦見狀,祭出誅仙蓮臺,直接抽取空氣中的戾氣並將其煉化為 純淨的靈氣,這些被煉化的靈氣如涓涓細流般匯入他體內,瞬間撫平了之前戰鬥的消耗,甚至讓他的靈力更加充盈。
獸神眼睜睜看著戾氣被如此輕易地轉化,眼中的恐懼與絕望交織,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體表的鱗甲寸寸龜裂,赤紅的戾火也變得黯淡無光,然後一點點的消散於這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