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葦走著走著,就遇到了四小隻,四小隻正在自己練功。
餘辰寧帶著餘辰容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的練逍遙神掌,而餘安翎跟在身後,努力的想要跟上哥哥們的節奏。
這四小隻雖年紀尚幼,卻已顯露出不同的性情。
餘辰寧沉穩認真,一招一式都力求精準,頗有小大人的模樣。餘辰容比較安靜,偶爾會偷瞄哥哥的動作,模仿得有模有樣。餘安翎年紀最小,腳步踉蹌卻眼神堅定,小臉上滿是不服輸的韌勁。
唯有餘襄翎,慵懶地趴在火麒麟溫暖的皮毛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轉著,不知在想些甚麼,與其他三個刻苦練功的形成了鮮明對比。
火麒麟似乎也對這個小主子格外縱容,時不時用大腦袋蹭蹭她的小臉蛋,發出低低的嗚咽聲,顯得親暱又溫順。
裴南葦也跟孩子們相處了一段時間,每每見到他們,都覺特別有意思。
她也很喜歡幾個孩子,可惜,她沒能有自己的孩子。
“裴姨娘?”餘襄翎見到裴南葦過來,有些奇怪。
裴南葦聽到餘襄翎喊她姨娘,臉不由得一熱,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雖然她不是他們的姨娘,但是這聲姨娘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圈圈漣漪,讓她原本有些孤寂的心莫名暖了幾分。她定了定神,柔聲道:“襄兒,你們在練功呀?”
餘襄翎從火麒麟身上坐起來,小短腿晃了晃,奶聲奶氣地說:“嗯!哥哥他們在練,就我不想動。”說著還撇了撇嘴,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火麒麟彷彿聽懂了她的話,用頭蹭了蹭她的後背,像是在表示支援。
餘辰寧聽到動靜,停下動作,看向裴南葦,恭敬地行了一禮:“裴姨娘好。”
餘辰容也跟著停下,怯生生地喊了聲“裴姨娘”,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看著自己的小手。
餘安翎還在努力揮舞著小胳膊小腿,雖然動作歪歪扭扭,但那股認真勁兒倒是十足,聽到哥哥姐姐喊人,也跟著含糊地叫了一聲“姨......娘”。
裴南葦看著這幾個性格各異的孩子,心中的那點拘謹漸漸消散,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你們好。”
她的目光落在餘襄翎身上,帶著一絲無奈又寵溺的意味,“襄兒,你怎麼不跟哥哥他們一起練功呀,說不定以後能像你爹孃一樣厲害呢。”
餘襄翎眼珠一轉,小手摟著火麒麟的脖子,哼唧道:“我有火火陪我就夠啦!它會保護我的!”
火麒麟像是回應她的話,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聲音卻溫和無害。
裴南葦被她逗笑了,她還想再說一些甚麼,但是發現身邊多了一個身影,轉頭看去,不知道何時,餘弦已經站到了她身邊,正含笑望著他們。
餘弦目光掃過幾個孩子,最後落在裴南葦身上,帶著幾分溫和的詢問:“在這裡看孩子們練功?”
裴南葦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輕輕“嗯”了一聲,臉頰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餘弦看向餘辰寧他們,餘辰寧和餘辰容連忙停下動作,齊聲喊道:“爹!”
餘安翎也跟著奶聲奶氣地叫了聲“爹爹”,小臉上滿是欣喜。
而餘襄翎直接衝餘弦張開雙臂,甜甜的喊了一聲:“爹爹,抱。”
餘弦寵溺的把餘襄翎給拎了起來,掛到自己身上。
餘襄翎咯咯笑著摟住他的脖子,小腦袋在他肩頭蹭來蹭去。
餘弦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看向裴南葦,語氣溫和的問道:“喜歡孩子?”
裴南葦目光停留在幾個孩子身上,點了點頭,“嗯,孩子們很乖。”她垂著眼簾,不敢與他對視,只覺得耳根有些發燙。
裴南葦的一切都落在餘弦的眼裡,看得他不由得嘴角微微揚起,“既然喜歡孩子,你要不要也生一個?”
“啊?”裴南葦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餘弦,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任由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與慌亂。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連火麒麟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窘迫,不安地甩了甩尾巴。
餘弦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只是伸手揉了揉餘襄翎的頭髮,然後把她放下,轉而對幾個孩子道:“好了,今天就練到這裡,去玩吧。”
餘辰寧和餘辰容乖巧應了聲,與餘襄翎拉著餘安翎跑開了,火麒麟在後面追著。
留下裴南葦一個人愣在原地,心臟還在砰砰直跳,方才那句話像是在她心湖投下了一顆巨石,激起的波瀾久久無法平息。
“怎麼?不願意嗎?”餘弦笑著問道。
“公子,我......”裴南葦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方才那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她心中的壁壘,讓她深埋心底的情愫與困惑瞬間翻湧上來。
她想解釋些甚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是該說自己並非不願,還是該問他這句話究竟是玩笑還是認真?
一時間,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只化作這帶著幾分無措的欲言又止。輕風拂過,捲起她鬢邊的一縷髮絲,也吹亂了她本就紛亂的心緒。
“南葦,其實在沒見到你之前,我就已經對你心生嚮往了。”餘弦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打破了裴南葦的怔忪。
他凝視著她,目光深邃如潭,語氣真切,繼續說道:“初見你時,我被你驚豔到了。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你的善良、你的細膩,以及你偶爾流露出的脆弱,都讓我......”他沒有再說下去,但眼中的溫柔已足以說明一切。
裴南葦對上餘弦目光,心跳驟然加速,臉頰的熱度再次攀升,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發現所有的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只能任由眼中漸漸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模糊了眼前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