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府是一座規格宏大的府邸,彰顯著靖安王的尊貴身份和地位。
王府內建築錯落有致,亭臺樓閣、花園水榭一應俱全,盡顯奢華氣派。
府中還設有宴會廳、議事廳、書房、寢室等多個功能區域,供靖安王處理政務、讀書休憩以及宴請賓客等。
餘弦他們到達王府之後,直接就被趙珣請進了宴會廳。
宴會廳裡早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宴席,珍饈佳餚琳琅滿目,水陸畢陳,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肉香氣。
廳內燈火通明,懸掛著精緻的宮燈,映照得整個空間熠熠生輝。
兩側的樂師正演奏著悠揚的絲竹之樂,曲調婉轉悅耳,營造出一派喜慶而莊重的氛圍。
待餘弦他們紛紛入座後,趙衡才攜著一名絕美的女子緩緩走來。
那女子三十出頭仍風韻絕佳,應該就是王妃裴南緯了。她身段婀娜,兼具王妃的雍容清冷與成熟女子的嫵媚,舉手投足間自帶疏離與故事感,讓見慣美人的餘弦也不由驚豔了一把。
趙衡入座後,首先舉杯向餘弦他們說道:“諸位一路辛苦,今日能在襄樊城與餘公子及各位仙子相聚,實乃本王的榮幸。
這襄樊城雖不比太安城繁華,卻也有幾分山水之趣,府中薄宴不成敬意,還望各位莫要拘束,盡情享用。來,本王先敬餘公子一杯,感謝公子肯賞光蒞臨寒舍。”
餘弦暫時還不知道趙衡暗地裡在打甚麼算盤。但是如今準備了宴席,也免得了他們再自己弄吃的。
自從上次去皇宮跟皇帝蹭了一頓飯之後,眾女對宮宴還念念不忘。如今倒是不知道這王府裡的宴席跟宮宴比起來會如何。
於是餘弦便也端起酒杯,與趙衡遙遙一碰,淺酌一口道:“靖安王客氣了。”
酒液入喉,帶著一絲醇厚的暖意。他放下酒杯,目光掃過滿桌的佳餚,又看向主位上笑容溫和的趙衡,以及那位始終保持著端莊儀態的靖安王妃,嘴角微微勾起。
趙衡似乎並未急於切入正題,只是不斷招呼著眾人品嚐菜品,言語間盡是客套的寒暄,偶爾提及襄樊城的風土人情,卻對為何特意在此等候並邀請他們入府隻字不提。
餘弦身旁的甯中則輕輕用手肘碰了碰他,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顯然也不解這趙衡的目的為何。
餘弦給了甯中則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眾女,該吃吃該喝喝。不需要擔心甚麼。
眾女也樂於如此,萬事有餘弦在呢,她們只要安心享受眼前的美食與片刻的安寧就好。
甯中則雖心中仍有幾分警惕,但見餘弦氣定神閒,也漸漸放鬆下來,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目光在廳內緩緩掃過,打量著這王府的佈置與來往的僕從。
餘弦早已經神識覆蓋廳內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些侍立在側的王府侍從,他們訓練有素,神色恭敬,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緊繃,顯然是經過嚴格挑選的護衛。
宴席過半,趙衡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清了清嗓子,目光緩緩落在餘弦身上,語氣比之前多了幾分鄭重:“餘公子,想必你也好奇,本王為何會在此地等候公子。”
餘弦心中瞭然,知道正題終於要來了,他微微頷首,示意趙衡繼續說下去。
趙衡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實不相瞞,本王此次相邀,是想跟公子有更深入的交流。”
餘弦微微挑眉,趙衡這話,讓他想起了靖安王在青州蘆葦蕩截殺徐鳳年的事情。
趙衡截殺徐鳳年的核心是一場政治表演加權力整合加形勢倒逼的多重博弈,並非真要致徐鳳年於死地,而是 “殺給京城看” 並藉機鞏固青州勢力。
餘弦在想自己如今是不是成了徐鳳年的這個角色。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趙衡的神色,只見這位靖安王放下佛珠,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著,似在衡量著話語的輕重。
“餘公子如今名動江湖,連太安城都敢攪動風雲,這份魄力與實力,本王深為佩服。”趙衡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只是江湖路險,朝堂更是波譎雲詭。公子雖武藝高強,卻也難免樹大招風,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餘弦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靜待他的下文。
趙衡見狀,繼續說道:“本王在青州經營多年,雖不敢說一手遮天,卻也有些薄面。若公子肯與本王達成一些默契,將來在青州地界,甚至離陽境內,本王都能為公子提供一些方便,助公子行事更為順暢。”
他口中說著“方便”,那眼神中似乎藏著某種交易的暗示。
餘弦心中冷笑,這靖安王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既想利用自己的實力,又想窺探自己的底牌。
他放下茶杯,聲音平靜無波:“靖安王說笑了,我只是個江湖散人,帶著家眷四處遊歷,圖個自在逍遙,可不敢勞煩王爺費心。”
趙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公子過謙了。以公子的身手,若肯屈居人下,早已是一方諸侯。而且這江湖再大,也有些規矩,還是要守的。”
他語氣中的施壓意味漸漸顯露出來,彷彿在暗示餘弦若不合作,恐怕會在離陽遇到不小的阻力。
餘弦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規矩?王爺難道不知道,我的規矩才是規矩嗎?”
話音剛落,趙衡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手中的佛珠猛地一緊,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他身後的趙珣更是臉色漲紅,霍然起身,指著餘弦怒聲道:“放肆!你可知眼前是誰?竟敢對父王如此不敬!”
廳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樂師們也識趣地停了演奏,侍立的護衛們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盯著餘弦,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靖安王妃端坐在一旁,依舊保持著端莊的儀態,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餘弦卻彷彿未覺,只是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趙衡,帶著一絲玩味與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