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安城解決了韓貂寺和謝觀應,南宮僕射的仇算是報了一半,剩下的不急。
不過,餘弦和眾女還是陪著南宮僕射踏上前往武帝城的路。
一如既往的一行人熱熱鬧鬧上路,依舊一路的懲惡揚善,行俠仗義。
餘弦都想在他們打抱不平的時候唱一句:路見不平一聲吼哈,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唱九州啊!
眾女都很喜歡這樣的日子,畢竟她們都是江湖人,就喜歡這樣肆意江湖的生活。餘弦看著她們每天開開心心的,心中也滿是暖意。
這江湖路遠,有她們相伴,再漫長的旅途也變得生動有趣。
這一日,餘弦他們路過一片蘆葦蕩,蘆葦蕩在秋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輕響,蘆花如雪般漫天飛舞,將這片天地渲染得一片蒼茫。
餘弦勒住韁繩,翻身下馬,讓餘安翎掛在身上,目光掃過這片連綿起伏的蘆葦蕩,輕聲道:“這裡的景緻倒是別緻,我們在此歇息片刻再趕路吧。”
眾女聞言紛紛下馬,阿朱阿碧還有鍾靈好奇地撥開身前的蘆葦,朝著深處望去,只見幾隻白鷺被腳步聲驚起,撲稜著翅膀掠過水麵,留下一圈圈漣漪。
刀白鳳尋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取出隨身攜帶的水囊遞給身旁的秦紅棉,兩人低聲說著甚麼,眉眼間帶著輕鬆的笑意。
眾女三三兩兩的欣賞著這裡的風景,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輕鬆愜意的笑容。
甯中則走到餘弦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方。
“這地方不錯。”甯中則跟餘弦說道。
餘弦點了點頭,“嗯,你看那邊的蘆葦,長得多茂盛,風吹過的時候,像一片金色的海浪在湧動,連空氣裡都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氣息。”
夕陽的餘暉灑在蘆葦穗上,泛起一層柔和的金光,晚風吹過,蘆葦蕩如同綠色的波浪般起伏,發出“沙沙”的聲響,竟有種說不出的寧靜與愜意。
只是,這一份愜意,卻被突然傳來的馬蹄聲給打擾了。
餘弦循著聲音看去,是一隊人馬正在往他們這邊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儒雅男子,氣度不凡,即使到了不惑之年,仍風度卓絕。手持一串由一百零八顆天台菩提子串成的佛珠,一拉住馬韁一邊捻動念珠。
中年男子身邊是一個青年,身穿華服,一身富貴,透著貴氣。
兩人的身後是一隊身穿甲冑計程車兵。
一看這隊人馬,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不是哪個將軍就是哪個王爺。只是不知道他們為甚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眾女都回到餘弦的身邊,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來人。
那中年儒雅男子的目光停留在餘弦一行人身上,看到餘弦身邊環繞著數位風姿各異的女子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然後翻身下馬,青年見此,也跟著下馬,身後那一隊人亦是如此。
餘弦微微挑眉,這些人應該是衝著他們來的。
果然,中年人下馬之後,上前一步,衝著餘弦抱拳說道:“青州趙衡,見過餘公子。”
他身後的人也紛紛行禮。
“靖安王?”餘弦沒想到竟然是靖安王。
那......床甲裴南緯......
餘弦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裴南緯。世子不是真無敵,世間猶有裴南緯,他想見識見識那位床甲。
“正是本王。餘公子來我青州,本王有失遠迎,還請見諒。”趙衡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在餘弦與眾女之間流轉,似在掂量著甚麼。
他身後的青年,正是靖安王世子趙珣,此刻正一臉好奇地打量著餘弦,顯然也聽過這位近期在江湖與朝堂都掀起不小風浪的人物。
趙衡輕輕咳嗽一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繼續說道:“餘公子一行人風塵僕僕,想必是趕路辛苦了。若公子不嫌棄,不妨移步王府歇息,讓本王略盡地主之誼。”
說罷,他微微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姿態顯得十分誠懇。
他們這才進入離陽青州地界多久?靖安王趙衡就就帶人來迎接。
餘弦心中卻暗自思忖,這靖安王城府極深,此刻突然出現在這荒郊野嶺,絕非偶然。
他看向趙衡手中那串被捻得光滑溫潤的菩提子佛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靖安王客氣了。我等只是路過此地,偶然歇腳,怎敢叨擾王爺。”
他語氣平淡,既沒有表現出受寵若驚,也沒有刻意疏遠,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趙珣在一旁聽著,忍不住開口道:“公子此言差矣!我父王向來好客,公子既然到了青州地界,便是我家的客人,哪有讓客人在野外歇息的道理?”
他話說得直接,帶著幾分年輕人的率真,卻也隱隱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趙衡輕輕瞪了兒子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即又轉向餘弦,臉上笑容不變:“逆子年少,言語唐突,還望餘公子莫怪。只是本王一片誠心,還望公子莫要推辭。”
眾女都看向餘弦,等待著他的決定。
“夫君,這靖安王心思難測,我們還是小心為妙。”甯中則低聲道,她閱歷豐富,深知官場中人的複雜,生怕這是靖安王設下的圈套。
餘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然後看向趙衡,緩緩點頭道:“既然靖安王如此盛情,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他倒要看看,這靖安王葫蘆裡賣的究竟是甚麼藥。
趙衡見餘弦答應下來,臉上笑容更盛,連忙說道:“如此甚好!餘公子,請!”
說罷,便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餘弦一行人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趙珣見狀,也鬆了口氣,連忙跟了上去,還不忘回頭好奇地打量著餘弦身邊的眾女,尤其是看到甯中則、刀白鳳等人時,眼中更是異彩連連。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靖安王府而去。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在身後的蘆葦蕩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餘弦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神識早已悄然散開,將整個隊伍都籠罩在其中,以防不測。
他知道,這靖安王府之行,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其實還是蠻期待的。畢竟,那床甲可是在靖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