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帝聞言,不由得一愣,他沒想到餘弦竟然是要韓生宣。
韓貂寺是他掌控朝堂、震懾江湖、打壓異己的核心爪牙,統領十萬宦官,專做皇權不便出手的酷烈之事,是皇權的黑手套。
“怎麼?永徽帝你捨不得?”餘弦語氣瞬間有些冰冷。
韓生宣是南宮僕射的仇人之一,如今來都來了,就是順道跟永徽帝要韓貂寺了,免得自己去找。
“韓生宣那廝怎麼開罪公子了?”永徽帝還想問清楚。
“呵......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必須死。當然,你也可以保他,不過嘛......”餘弦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是他的笑容裡充滿了戲謔。
永徽帝握住酒杯的手微微一緊,餘弦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怎麼保?
他是認可韓貂寺的忠誠與指玄巔峰戰力,但對韓貂寺扶持私生子趙楷的私心高度警惕,始終將其與皇權切割,默許張鉅鹿等朝臣制衡,防止其權勢過大威脅帝位。
不過,他對韓貂寺無私人情感,只有權力計算,用其威懾力與執行力,同時嚴防其私心與野心,一旦失去利用價值或威脅皇權,便毫不猶豫地拋棄。
所以......
“公子誤會了,既然他開罪了公子,那他就罪該萬死!孤這就派人將他綁來。”永徽帝都不需要權衡利弊,直接就做了選擇。
“你把他喚來就是,綁他只會讓他心生警惕,跑了你用你的命代替?”餘弦不太滿意永徽帝的做法。
“是是是,是孤考慮不周,孤這就讓人去把他喚來。”永徽帝瞬間冒了一身冷汗。於是讓身邊的太監去把韓生宣給喚來。
餘弦他們繼續該吃吃該喝喝,只是,南宮僕射感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餘弦身上。
而餘弦只是回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笑容。
沒多一會兒,就有太監領著一個身著紅蟒衣,滿頭霜白長髮,白麵無瑕疵,白眉細長,瞳色偏冷,身形中等,卻無閹人常見的佝僂,站姿挺拔,步履輕緩的太監進入大殿。
眾人都發現他左手指間纏繞三千紅絲,細如髮絲卻如活物蠕動。
韓貂寺的武學以指玄巔峰加三千紅絲秘術為核心,專克天象境,有 “指玄第二、陸地神仙之下韓無敵” 之稱,是離陽皇權壓制江湖的終極殺器。
韓貂寺一進來,瞬間全身汗毛倒豎,感覺自己被甚麼鎖定了一般。
他知道皇宮進了高手,整個皇城的禁軍都出動了,不過不知道結果如何。而此時皇帝明顯是在宴客,不知道喊他來做甚麼?但是他已經心生警惕,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奴才參見陛下。”韓貂寺給永徽帝行禮。
永徽帝擺擺手,直接指著餘弦對韓貂寺說道:“這位是餘弦餘公子,是他要找你。”
韓貂寺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但是聽到餘弦兩個字的時候,就不由得渾身顫慄。當初圍攻雪落山莊,他可沒少派人去,餘弦這是來秋後算賬的嗎?
“奴才參見餘公子,不知道餘公子找奴才何事?”韓貂寺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殺你。”餘弦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是突出的兩個字卻讓韓貂寺渾身冰冷。
如今天下,餘弦要殺一個人,有誰能夠逃得了?
“餘......餘公子,當初聯軍圍攻雪落山莊,確實是奴才派的人,但那也是奴才奉命行事,求餘公子開恩!”韓貂寺立即就跪了下來。推卸自己的責任。
永徽帝聞言,臉上立即露出慍怒,這韓貂寺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髒水潑向自己,簡直是找死!
但他此刻只能強壓怒火,畢竟餘弦還在場,他可不想節外生枝。
餘弦卻像是沒看到永徽帝的臉色變化,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韓貂寺,慢悠悠地說道:“你覺得我找你,是因為當初的事情?”
韓貂寺聞言,一愣,不是?那是甚麼?他可沒有其他地方得罪餘弦啊?
永徽帝也是神情一鬆,聯軍圍攻的事情應該已經過去了,一半的國庫啊!他現在想想心還在滴血,但是也很慶幸,就一半的國庫,他承受得住。
“南宮,他就交給你了。有怨報怨有仇報仇!”餘弦沒有理會韓貂寺,而是目光看向南宮僕射。
“謝謝夫君!”南宮僕射站了起來,雙刀在手,目光冰冷的盯著韓貂寺。
韓貂寺見不是餘弦壓迫對他出手,心中瞬間又多了一份希望。於是把目光投向南宮僕射。
“姑娘,不知道奴才何時得罪您了?”韓貂寺沒有認出南宮僕射的身份,於是問道。
“我母親的氣運,好拿嗎?”南宮僕射目光冰冷,看韓貂寺猶如看一個死人一般。
韓貂寺聞言瞬間瞳孔驟縮,瞬間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這女人剛剛叫餘弦夫君......韓貂寺知道估計今天是逃不了了。更加知道求饒無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從地上彈起,三千紅絲如毒蛇般射向南宮僕射。
他這一手快如閃電,紅絲在殿內劃出詭異的弧線,帶著刺骨的寒意直逼南宮僕射面門。
南宮僕射眼神一凜,不退反進,手中雙刀出鞘,刀光如雪,瞬間將襲來的紅絲斬為數段。
韓貂寺見狀,左手猛地一握,那些被斬斷的紅絲竟如活物般重新凝聚,化作一張巨網罩向她周身。
與此同時,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右手成爪,直取南宮僕射心口,指風凌厲,顯然是動了殺心。
但是韓貂寺只是指玄境巔峰,南宮僕射可是神遊玄境,對付韓貂寺,不過是抬手間的事。
她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柳絮般輕盈避開爪風,手中雙刀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刀幕,刀氣縱橫間,將那張紅絲巨網絞得粉碎。
緊接著,她手腕一翻,刀光陡然加速,一道清冷的弧光劃破空氣,直劈韓貂寺脖頸。
韓貂寺瞳孔大震,想要後退已是不及,只能勉強扭身,用左臂硬生生擋下這一刀。
只聽“嗤啦”一聲,他整條左臂連帶衣袖被齊肩斬斷,鮮血如泉湧般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他悶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驚駭與不甘,卻不敢有絲毫停留,轉身便想破窗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