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帝把人安排到大殿之後,就吩咐人先上一些水果糕點來招待,很是用心,就怕惹餘弦的不快。
大殿裡的位置是分兩邊坐,擺了不少橫桌,每個桌子可坐兩人。坐下他們三十幾個人綽綽有餘。
餘弦身邊坐著兩個小姑娘,甯中則和黃蓉一起,兩個小子一起,兩個小子覺得自己長得了,不需要跟在孃親身邊。其他人也兩兩一起。
當個糕點水果上來之後,緊接著就絲竹聲起,一群舞娘就進入殿中,開始翩翩起舞,大殿裡一下氣氛就起來了。
永徽帝看到餘弦,一會兒給這個閨女喂糕點,一會兒給另一個閨女喂水果,忙得不亦樂乎,十足的女兒奴的樣子,不禁好奇得緊,不過也真鬆了一口氣,餘弦看樣子還真是來吃飯的。
再看餘弦的那些夫人,隨便一個拎出來都能當甚麼京城第一,江湖第一,天下第一,關鍵裡面有雙胞胎的,有四胞胎的。都不知道餘弦去哪裡找來的那麼大美人,而且,看她們自身的氣息,就感覺到她們的修為不低!
餘弦的那幾個孩子,只有幾歲,但是一個個都神采奕奕,很是漂亮可愛,看得他都想回去再生幾個。三四歲的娃,兩個男孩子,都不需要人照顧,彬彬有禮,舉止得當。
餘弦這一家子的配置,當真讓人只羨鴛鴦不羨仙啊!
隨後一曲落幕,開始有宮女手捧佳餚,魚貫而入。
那菜餚色澤鮮亮,香氣撲鼻,每一道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讓人賞心悅目。
永徽帝坐在主位上,不時觀察著餘弦一行人的反應,見他們對桌上的菜品頗為滿意,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餘公子,諸位夫人,孤敬你們一杯,歡迎來到離陽,來到太安城。”永徽帝舉起自己的酒杯,敬向餘弦和眾女。
別人提供了這麼寬敞的地方,不僅管飯,還載歌載舞,餘弦自然不會不給面子,笑著舉起面前的酒杯,與永徽帝遙遙一碰。
眾女也紛紛端起酒杯,淺嘗輒止。
席間氣氛漸漸輕鬆下來,永徽帝見餘弦並無惡意,也開始主動與他攀談起來。
“餘公子此番來我離陽,對我離陽有甚麼印象?我離陽可當得起‘錦繡河山’這四個字?”永徽帝放下酒杯,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與審視。
畢竟離陽雖疆域遼闊,但在這位曾踏平東瀛的人物眼中,或許根本不值一提。
餘弦聞言,將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桂花糕餵給懷裡的餘襄翎,這才慢悠悠開口:“離陽山河壯麗,民風也算淳樸,太安城的熱鬧不輸天啟,御膳房的手藝更是沒話說。”
“不過......”
永徽帝聽到前面的,臉上還帶著笑容,但是聽到“不過”兩字,心就立即提了起來。
“不過甚麼?”永徽帝緊張的問道。
“不過,我們一路走來,也一路殺了不少人。”餘弦似笑非笑的看向永徽帝。
永徽帝被餘弦盯著不由得喉間蠕動。他剛剛差點忘記了這是個煞星!
一路殺......
“惡貫滿盈,殺!窮兇極惡,殺!姦淫擄掠,殺!貪官汙吏殺!”
餘弦冰冷的說出一個一個殺字,聽得永徽帝心一顫一顫的。
永徽帝臉上一僵,趕緊應和:“殺得好,這些人就該殺!都是孤的不是,竟然讓這些人在離陽存在。虧得公子出手,為我離陽百姓除了這些敗類。
孤回去之後,定當嚴令刑部徹查,加強吏治整頓,絕不容許此類蛀蟲再危害社稷。”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生怕餘弦話鋒一轉,將矛頭指向自己治下的疏漏。
餘弦卻像是沒看見他的窘迫,只是低頭逗弄著懷裡的孩子,語氣平淡地補充道:“整頓吏治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若只是做做樣子,下次我再來時,看到的恐怕還是老樣子。”
這話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永徽帝心頭,他連忙拍著胸脯保證:“公子放心!孤以江山社稷起誓,定當雷厲風行,絕不姑息!
孤聽說公子前些時日蕩平東瀛,當真是大快人心!不知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可願在離陽多盤桓些時日?”他這話看似挽留,實則暗藏試探,想摸清餘弦的動向。
餘弦卻只是笑了笑,沒接話茬,反而指著桌上一道紅燒鯽魚道:“這道菜火候老道,滋味醇厚,比江南的做法更添了幾分霸氣,倒是有幾分離陽的風骨。”
他轉頭對黃蓉道,“蓉姐姐你嚐嚐,比你上次做的如何?”
黃蓉夾起一塊細細品味,點頭道:“御廚手藝自然不差,只是少了幾分江湖菜的煙火氣。若論鮮美,還是夫君上次釣的那條更勝一籌。”
“這是自然,上次我們自己釣上來,新鮮著呢。”餘弦笑著說道。
永徽帝見話題被岔開,也不尷尬,反而順著笑道:“夫人說笑了,民間菜餚哪能與御膳房相比。孤這就吩咐御廚,將這道菜的做法記下,改日送到公子府上,讓夫人也能時常品嚐。”
餘弦卻搖頭:“不必麻煩。我們在離陽待不了多久。”
永徽帝覺得餘弦話裡有話,於是試探性的問道:“餘公子此番前來,除了遊玩,是否還有其他事情?如果有孤能幫得上的地方,公子儘管開口便是。孤一定竭盡全力,替公子把事辦好。”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餘弦的神色,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出些端倪。
畢竟餘弦這樣的人物,絕不會無緣無故帶著一大家子人闖入皇宮,更不會只是為了一頓御膳而來。
“嗯,除了跟你討頓飯吃,還想跟你要個人。”餘弦淡淡的說道。
“甚麼人?是誰得罪了公子?孤這就派人去將他拿來。”永徽帝聞言,心中頓時一緊,暗道果然如此,連忙拍著胸脯保證。
只要不是要他的命或是國庫,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十個百個,他也得想辦法給餘弦找來。
畢竟這位煞星的手段,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得罪不起。
“韓生宣。”餘弦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