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忘憂釀......我似乎沒有聽過?”百里東君號稱酒仙,喝酒方面未曾輸過,卻從未聞過如此獨特的酒香,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一生嗜酒,對各類佳釀如數家珍,此刻聞到這忘憂釀的氣息,只覺此前喝過的所有美酒都成了凡品,心中好奇更甚。
餘弦腳步微頓,回頭笑道:“此酒乃我夫人用特殊材料釀造,飲之可解煩憂、活絡氣血,尋常江湖中自然不曾有過。”
酒一如既往是黃蓉她們釀的,用的是小世界裡的材料,名字也是她們取的,自然在外界沒有聽過。
百里東君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被濃濃的好奇取代,他走上前仔細打量著那口酒缸,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微涼的缸壁,“這般佳釀,竟能有活絡氣血之效?不知夫人用了何等珍稀材料?”
餘弦卻只是神秘一笑,並未多言,因為他也不知道。隨後轉身踏著海風掠回自己的船上,留下眾人對著那缸忘憂釀垂涎不已。
陸小鳳早已按捺不住,直接上去,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小葫蘆裝一點起來,就美美的喝了一口,“好酒!”
那酒液入喉,先是一陣清冽甘甜,隨即化作一股暖流湧遍四肢百骸,連日來因軍紀壓抑的煩悶彷彿都被這口酒滌盪乾淨,只覺得通體舒泰,連帶著看遠處翻滾的海浪都順眼了許多。
李尋歡也取了個玉杯,淺酌一口,閉目細細品味,半晌才睜開眼,讚歎道:“果然是好酒,一口入喉,憂思盡去,當浮一大白!”
花滿樓循著酒香湊近酒缸,鼻翼輕動,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光聞這香氣,便已讓人心曠神怡,公子這份心意,倒是比酒更醉人。”
眾人聞言,心中都對餘弦充滿了感激。原來他們的一切都落在餘弦的眼裡,這是餘弦對他們的關心。
百里東君雖然身上也有酒壺,但是他只是兩指一併,一勾,酒缸裡面的酒酒變成一條小水柱向他飛來。
他仰頭接住酒,喉結滾動間便將那清冽酒液一飲而盡,隨即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陶醉之色:“此等佳釀,入口甘醇,入腹溫熱,一股清氣直衝頭頂,所有疲憊都煙消雲散了!好酒!好酒啊!”
說著又以指勾酒,接連飲了數口,方才意猶未盡地停手。
甲板上眾人見狀,也不再拘束,紛紛取來酒盞酒壺,小心翼翼地從缸中舀出酒液,一時間杯盞碰撞聲、低低的讚歎聲此起彼伏。連張三丰都被拉出來一起喝了。
回到自己船上的餘弦被黃蓉瞪了一眼:“你倒是會用我釀的酒收買人心。”語氣裡卻帶著幾分嗔怪。
餘弦笑著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處,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清香:“蓉姐姐這話說的,我不過是看他們近日辛苦,略作犒賞罷了。再說了,蓉姐姐釀造的美酒,藏著掖著豈不可惜?你都沒見到剛才我剛把酒拿出來,把他們一個個饞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黃蓉被他溫熱的氣息拂得頸間微癢,忍不住偏過頭瞪他:“就你嘴甜。不過話說回來,那忘憂釀用了小世界裡的靈泉水和雪蓮蜜,尋常人飲上一口都能提神健體,給他們這般豪飲,倒真是便宜他們了。”
“他們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些許酒水算得了甚麼?只要能助我們早日平定東瀛,別說區區一缸忘憂釀,便是十缸百缸,我也捨得。”餘弦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些,聲音低沉而溫柔。
“我自然知道你的心意。只是他們這般豪飲,有些浪費。”黃蓉也知道,那是餘弦對兄弟們的關心,她自然不會去計較。
她倒不是捨不得那一缸子酒,只是好酒不應該慢慢品嚐嗎?他們一個個如此牛飲,不是浪費麼?
餘弦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就那些個酒鬼,哪一個忍得住慢慢品嚐?而且江湖人就該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不過,話說回來,蓉姐姐,估計你們得多釀些酒了,以後他們估計少不了向咱們討要的。”餘弦笑著說道。
他已經有預感,那些酒鬼已經被黃蓉她們釀的酒給勾住了魂,往後怕是要天天纏著討酒喝了。
黃蓉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他們若真有本事打勝仗,多釀幾缸又何妨?就當是給他們的額外獎賞。”
餘弦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吻,眼中滿是寵溺:“那我先替他們謝謝蓉姐姐了。”
“回頭我就跟姐妹們多釀一些,兄弟們跟著你,酒必須管夠!”黃蓉肯定的說道。
“好。”餘弦笑著回答。
只是餘弦話音剛落,眉頭就不由得擰了起來,因為遠方空中烏雲密佈,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正朝著船隊的方向迅速逼近。
海面上的風浪驟然變得狂暴起來,原本平靜的海面此刻翻湧著滔天巨浪。船身開始劇烈地搖晃,甲板上的將士們紛紛抓緊身邊的固定物,操練的隊伍也立刻停止訓練,轉為加固船艙和收攏風帆。
餘弦神色一凜,隨即就讓黃蓉回到船艙去,自己則消失在船上。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蕭瑟身邊。
此時蕭瑟也發現了天氣的異樣,正在詢問蕭凌塵現在是甚麼情況。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他雖然有領兵打仗的經驗,但是海上的經驗少得可憐。出了海之後,一切都以蕭凌塵的主意為主了。
蕭凌塵一時間也不知道情況,還需要觀察一番。只是他還沒有看出甚麼,餘弦就出現了。
“看來這趟航程不會那麼順利了,吩咐下去,讓各船立刻調整航向,儘量避開風暴中心,同時檢查船身結構,確保萬無一失!”餘弦一出現就對蕭瑟和蕭凌塵說道。
人的武功再高,但是很多時候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蕭瑟和蕭凌塵見餘弦神色肅然,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於是轉身就去吩咐。
然後就有人上望樓,用旗語把餘弦剛剛的命令傳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