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無桀聞言，很認真的點了頭，鬥志昂揚的握緊了手中的聽雨劍堅定的說道：“我知道了！”
眼中閃爍著少年人特有的熾熱光芒，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手持長劍、縱橫江湖的模樣，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日裡響亮了幾分，引得甲板上不少操練的將士都側目望來。
蕭瑟都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憨貨！”
無心則是笑而不語，一路上有雷無桀在，倒是有不少的樂趣。
“到達東瀛還至少需要半個月呢，你加油！到時候可以多殺一些！”唐蓮拍了拍雷無桀的肩膀。
雷無桀卻沒聽出唐蓮語氣裡的調侃，反而以為是在鼓勵自己，腰桿挺得更直，揚聲道：“放心吧大師兄！到了東瀛，我定要讓那些倭寇嚐嚐我聽雨劍的厲害！”
說著還比劃了個揮劍的動作，差點撞到旁邊路過的傳令兵，引得對方一個趔趄，連忙穩住身形匆匆離去。
蕭瑟扶額輕嘆，轉頭看向唐蓮和無心，眼神裡滿是“你看這傻樣”的無奈。
唐蓮強忍著笑意別過頭去，無心則捻著佛珠，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相較於蕭瑟這邊的歡樂，陸小鳳他們這邊就難熬得多了。
同樣是在船上，但是上一次他們還能把酒言歡，這一次卻只能望海長嘆。
連蕭峰都有點不自在了，更別提李尋歡這個酒鬼。一個個因為軍紀，都不敢喝酒。
“我現在就想盡快到達東瀛，然後踏平它，然後我就請公子拿去我現在的職位，太難熬了！”陸小鳳哀嚎道。
“其實你可以現在就直接說，諸位副將其實都能獨當一面，比我們更適合當將軍，還有蕭瑟和蕭凌塵他們統領，我們的作用不大，行軍打仗本來就不是我們所擅長，留在這裡反而束手束腳。”李尋歡輕搖摺扇，望著海面掠過的海鷗，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說得是。我們確實都不適合當將軍。”蕭峰應和。
“不過說真的，你們有沒有覺得，咱們這趟東瀛之行，怕是少不了一場硬仗？”花滿樓說道。
蕭峰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硬仗才好！管他甚麼倭寇，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
“倭寇常年在海上劫掠，想來有些門道，尤其是他們的忍術，神出鬼沒，倒是需要提防。不過有琅琊軍的海戰經驗，再加上蕭瑟他們訓練的戰陣，應該足以應對。我們的作用是應對那些東瀛的武士。”李尋歡收起摺扇，輕輕敲著掌心。
“所以，其實我們是不需要當這個甚麼老子將軍的？”陸小鳳才回過神來。
陸小鳳的話音落下，眾人都投來肯定的目光。
“哎哎哎，你們怎麼回事，既然知道這樣，為甚麼......”陸小鳳後面的話沒用再問下去了。畢竟他們心裡都清楚，餘弦讓他們擔任將軍，本就沒指望他們精通兵法，更多隻是當初能用的人就他們。
但是現在不同了，卻是沒人敢去說。因為仗都還沒有打呢，戰場大忌，陣前換將。
其實除了不能隨時喝酒，其他他們都能做得來。
花滿樓輕笑一聲，聲音溫潤：“既來之則安之，何必急於一時？等踏平東瀛，公子自不會少我們酒喝。眼下還是先養精蓄銳，免得真遇上高手，手忙腳亂丟了臉面。”
陸小鳳摸了摸鬍子，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便不再抱怨，只是望著遠處的海平面，嘀咕道：“希望這船能快點到，再這麼待下去，我這四條眉毛都要愁得掉光了。”
“陸小鳳，你就這點出息！蕭峰聞言朗聲大笑。
“去你的！你不饞？”陸小鳳立刻瞪眼，隨即又湊過去笑道，“不過說真的，等打完這仗，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喝一杯，不醉不歸！”
“好！”眾人齊聲應和，海風似乎也吹散了幾分之前的沉悶，只剩下對前路的期待與幾分江湖人特有的灑脫。
他們正說著，突然眼前人影一晃，餘弦來了，眾人紛紛給餘弦行禮。
“跟我走。”餘弦就說了一句，率先飛起，往張三丰他們那艘船。
眾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跟上去。
張三丰那艘船上的人，基本也都在甲板上，所以餘弦一出現，所有人都紛紛起身，隨即，蕭峰他們也跟過來了。
眾人以為餘弦是有甚麼要吩咐，現場氣氛突然嚴肅起來。
餘弦也沒多說甚麼，在眾人給他行禮之後，直接甩出一個大缸，讓其慢慢落到甲板上。
隨即酒香從大缸裡面溢散出來，瞬間把船上的所有人給吸引住了。
那醇厚的香氣彷彿帶著勾魂攝魄的魔力，讓陸小鳳的鼻子使勁嗅了嗅，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李尋歡輕搖的摺扇也頓在半空，連素來沉穩的蕭峰都忍不住喉頭滾動了一下。
“這......這是......”陸小鳳聲音都有些發顫，幾步衝到缸邊，小心翼翼地探頭去看，只見清澈的酒液在缸中微微盪漾，酒色純淨得如同上好的琥珀，光是聞著就讓人醉意上頭。
餘弦看著他們這副饞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你們這幾日憋得難受，這缸忘憂釀就當是提前給你們的犒賞，不過有規矩，白日操練時不許飲，晚間值崗者也不許沾，其餘人等自行分配，莫要貪杯誤事。”
“公子英明！”陸小鳳第一個歡呼起來，伸手就想去舀酒。
“且慢！公子既說了自行分配，總得有個章法，不然以你這貪杯的性子，怕是轉眼就喝光了！”蕭峰攔住了陸小鳳。
“蕭兄說的是，不如我們輪流值守時，未值守者可淺酌幾杯，既能解乏，也不誤事。”李尋歡跟著說道。
“如此甚好，只是這酒香氣太過誘人，怕是夜裡也難眠了。”花滿樓也笑著說道。
眾人聞言皆是大笑，之前因軍紀而壓抑的沉悶一掃而空，連甲板上的空氣都彷彿染上了幾分酒意的輕鬆。
餘弦看著他們恢復了幾分江湖豪客的灑脫模樣，微微頷首。
蕭峰他們是被迫上崗，但是他們骨子裡是瀟灑的江湖人，他也不想太約束他們，所以......喝酒這點，不能太限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