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只覺得雙臂一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順著干鏚巨斧的斧柄狂湧而來。
這股力量太狂暴了,帶著純粹的毀滅法則,彷彿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徹底絞碎!
但他沒有退!
大巫精血在體內瘋狂燃燒,暗金色的肌膚上爆發出璀璨的神光。
“給我鎮!”
楊戩怒吼一聲,額間天眼金光大盛。
他硬生生地扛住了這股反震之力,雙腳在虛空中踩出兩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而另一邊,蚩尤同樣不好受。
他那魁梧的身軀微微一晃,胯下的食鐵獸更是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被硬生生逼退了數百丈。
蚩尤低下頭,看著自己握著虎魄刀的右手。虎口處,竟然裂開了一道細微的血口。
痛苦!
但伴隨著痛苦而來的,是無盡的狂喜!
“哈哈哈哈!”
蚩尤猛地收起虎魄刀,仰天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痛快!真是痛快!”
“小子,你很不錯!”
蚩尤看向楊戩的目光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武者之間的惺惺相惜。
“大羅金仙后期,竟然能硬接本座這準聖初期的一刀。”
“你這肉身,比當年的刑天還要變態!”
蚩尤拍了拍食鐵獸的腦袋,安撫了一下這頭暴躁的坐騎。
楊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體內的氣血翻滾不休。他死死盯著蚩尤,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誇獎而放鬆警惕。
“前輩謬讚了。”
“若非前輩手下留情,晚輩恐怕已經重傷。”
楊戩的聲音很冷,干鏚巨斧依舊橫在胸前,隨時準備迎接下一輪攻擊。
蚩尤擺了擺手,將虎魄刀掛在腰間。
“行了,別緊張。”
“本座說了,只是手癢試探一下你。”
“若真要殺你,本座早就動用兵道法則了。”
蚩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此番攔住你,並非為了打架。”
“我是奉帝尊之令,來接你去天庭的。”
此話一出,楊戩頓時愣住了。
帝尊?
東方天庭的那位至高主宰?
楊戩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疑惑。
自己好似與東方天庭不是很熟吧?
除了剛才借道東天門時,那位帝尊下令放行之外,兩人之間可謂是毫無交集。
這位高高在上的聖人至尊,為何要突然召見自己?
“前輩,帝尊召見晚輩,所為何事?”
楊戩警惕地問道。
桃山救母迫在眉睫,他實在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
蚩尤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帝尊的心思,本座怎麼猜得透?”
“不過你放心,帝尊對你沒有惡意。”
“若是想害你,剛才在東天門,你以為你能那麼容易進得來?”
蚩尤的話糙理不糙。
楊戩沉默了。
人家既然派了兵主親自來請,自己若是拒絕,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畢竟,帝尊可是執掌東方天界,位列聖人至尊的無上存在!
得罪了昊天,他還能拼死一戰。
若是再得罪了東方天庭,那這三界之中,恐怕就真的沒有他楊戩的容身之地了。
更何況,他隱隱感覺到,這位帝尊似乎和自己的師尊秦牧,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絡。
“二哥……”
楊嬋在身後輕輕拉了拉楊戩的衣袖,眼中透著一絲擔憂。
楊戩轉過頭,給了妹妹一個安心的眼神。
“三妹別怕,有二哥在。”
他深吸一口氣,將干鏚巨斧重新背在身後。
“既然是帝尊相召,晚輩自當遵從。”
“還請前輩帶路。”
楊戩對著蚩尤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
蚩尤滿意地點了點頭。
“痛快!像個爺們兒!”
“走吧,隨本座去凌霄寶殿!”
蚩尤一扯韁繩,食鐵獸發出一聲低吼,轉身向著東方天庭的深處踏空而去。
楊戩拉著楊嬋,化作一道金光,緊緊跟在蚩尤的身後。
隨著不斷深入東方天庭,楊戩心中的震撼也越來越強烈。
“這才是真正的天庭氣象啊!”
楊戩在心中暗自感嘆。
相比之下,昊天那個所謂的西方天庭,簡直就像是個草臺班子!
就在楊戩暗自心驚之時。
前方,一座宏偉到了極點的巨大宮殿,緩緩出現在雲海的盡頭。
凌霄寶殿!
這座代表著東方天庭最高權力的殿堂,散發著鎮壓諸天的恐怖威壓。
楊戩站在殿外,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進去吧,帝尊在裡面等你。”
蚩尤停下腳步,並沒有跟著進去的打算。
楊戩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牽著楊嬋的手,大步跨入了凌霄寶殿的大門。
大殿內,空曠而威嚴。
九根盤龍柱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太古金龍。
而在大殿的正上方,那張九龍帝座之上。
一道偉岸的身影,正靜靜地端坐著。
他周身環繞著混沌氣流,面容隱匿在迷霧之中,讓人無法看清。
但那股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無上威嚴,卻讓楊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晚輩楊戩,拜見帝尊!”
楊戩拉著楊嬋,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大殿內死寂了片刻。
隨後,一道溫和而熟悉的聲音,在楊戩的耳畔緩緩響起。
“起來吧。”
伴隨著這道聲音,帝尊周身的混沌迷霧緩緩散去。
當楊戩抬起頭,看清帝尊面容的那一刻。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在了原地。
凌霄寶殿內,寂靜無聲。
楊戩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端坐在九龍帝座上的那道身影。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楊戩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甚至連握著楊嬋的手,都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
痛得楊嬋微微蹙眉,但她並沒有出聲,因為她也發現了自己二哥的異樣。
只見那九龍帝座上的帝尊,一襲玄色帝袍,頭戴平天冠。
他面容俊朗,劍眉星目,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無上帝威。
但讓楊戩感到頭皮發麻的是。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
那眉眼,那神態,甚至那嘴角掛著的一抹若有若無的輕笑。
竟然與自己的師尊秦牧,有著七分相似!
不,不僅僅是相似!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某種玄妙氣機,簡直如出一轍!
“師……師尊?”
楊戩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幾乎連自己都聽不清。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裡可是東方天庭的凌霄寶殿啊!
坐在上面的,是執掌東方天界、位列聖人至尊的帝尊!
怎麼會和自己的師尊秦牧長得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