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尊賜寶!”
楊嬋激動得連連磕頭,雙手恭敬地接過寶蓮燈。
嗡!
當楊嬋的手觸碰到寶蓮燈的剎那,燈芯中的七彩神焰猛然暴漲。
一股龐大精純的造化之力順著燈臺湧入楊嬋體內。
楊嬋的修為,在這股力量的推動下,竟然隱隱有了突破大羅金仙的跡象。
“去吧。”
女媧揮了揮衣袖,閉上了雙眼。
楊戩和楊嬋齊齊叩首。
隨後,兄妹二人轉身,大步走出了媧皇宮。
有了寶蓮燈的加持,楊戩心中的底氣更足了。
桃山之戰,他必定要讓天庭付出血的代價!
三十三重天外,混沌氣流翻滾不休。
楊戩手持干鏚巨斧,以強悍的肉身劈開混沌,護著楊嬋一路下行。
很快,兩人便穿過了壁障,重新踏入了東方天界的虛空之中。
正當楊戩準備辨認方向,直接下界前往桃山時。
轟!
前方的虛空突然劇烈地震盪起來。
原本清朗的天界靈氣,瞬間被一股濃郁到了極致的黑色煞氣所吞噬。
那煞氣冰冷、狂暴,帶著一種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鐵血殺機。
“二哥,小心!”
楊嬋驚呼一聲,手中的寶蓮燈瞬間綻放出七彩神光,將兩人護在其中。
楊戩面色一沉,猛地將楊嬋拉到自己身後。
他額間的天眼豁然睜開,死死盯著前方翻滾的煞氣。
只見那煞氣之中,虛空如同鏡面般片片碎裂。
一支裝備精良、軍容嚴整的大軍,從虛空裂縫中緩緩踏出。
這支大軍皆身披重型黑甲,手持長槍大戟。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股凝結在一起的沖天煞氣,卻壓得周圍的空間都在不斷扭曲。
精銳!
絕對的精銳!
楊戩心中一凜。
這支軍隊的壓迫感,比他在不周山外屠殺的那些西方天庭水軍,強悍了何止百倍!
而在那軍陣的正前方。
一尊宛如魔神般魁梧的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那人身高丈餘,肌肉虯結,渾身散發著一種野蠻而霸道的氣息。
他胯下騎著一頭體型龐大、黑白相間的食鐵獸。
手中倒提著一柄造型猙獰的魔刀。
那刀刃之上,彷彿封印著無數頭太古兇虎的冤魂,隱隱發出攝人心魄的虎嘯聲。
虎魄刀!
那人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一股屬於準聖初期的恐怖威壓,便如海嘯般向著楊戩席捲而來。
楊戩握緊了干鏚巨斧,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極其危險!
“來者何人?”
楊戩冷喝一聲,大羅金仙后期的氣血毫無保留地爆發,硬生生頂住了對方的威壓。
那魁梧漢子看著楊戩,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
“哈哈哈哈!”
漢子仰天發出一聲狂笑,笑聲震得周圍的雲海劇烈翻騰。
“好小子,面對本座的威壓,居然連半步都不退!”
“不愧是秦牧聖人教出來的徒弟!”
漢子猛地一扯韁繩,胯下的食鐵獸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他將手中的虎魄刀重重地頓在虛空之中。
“你聽好了!”
“吾乃東方天庭兵部之主!”
“蚩尤!”
蚩尤!
這兩個字一出,楊戩的瞳孔驟然收縮。
上古兵主,九黎部落的首領!
那個曾與軒轅黃帝爭奪人皇之位,殺得洪荒天地變色的絕世凶神!
他不是在逐鹿之戰中被五馬分屍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楊嬋也是花容失色,下意識地催動了寶蓮燈的力量。
蚩尤看著楊戩震驚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楊戩手中的那把干鏚巨斧。
同為巫族一脈的戰兵,虎魄與干鏚之間,似乎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
戰意,在蚩尤的眼中瘋狂燃燒。
一場硬碰硬的交鋒,已是在所難免!
虛空之中,煞氣如海。
楊戩死死盯著眼前的蚩尤,體內的九轉玄功已經運轉到了極致。
“你竟然沒死?”
楊戩沉聲問道,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置信。
蚩尤摸了摸坐下食鐵獸的腦袋,冷笑了一聲。
“當年逐鹿之敗,本座確實該死。”
“但是你師尊最終出手,讓我沒死,還加入東方天庭麾下。”
蚩尤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尊崇。
“如今,本座便是東方天庭的兵主,為帝尊征戰諸天!”
楊戩聞言,心中恍然。
師尊!又是師尊!
“既然你是東方天庭的兵主,為何要攔我去路?”
楊戩握緊了干鏚,斧刃上的血光開始劇烈吞吐。
“難道,東方天庭也要阻我救母嗎?”
蚩尤大笑一聲,搖了搖頭。
“阻你?”
“本座可沒那個閒工夫去管昊天的爛攤子。”
蚩尤猛地舉起手中的虎魄刀,刀尖直指楊戩。
“本座只是手癢了!”
“拿著刑天的干鏚,讓我看看你這小輩,到底有幾分斤兩!”
“接我一刀!”
話音未落,蚩尤已經從食鐵獸背上一躍而起。
祖巫級別的恐怖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虎魄刀在空中劃過一道漆黑的死亡弧線,帶著撕裂天地的狂暴力量,狠狠地劈向楊戩。
這一刀,沒有絲毫花哨,只有最純粹的毀滅與殺戮。
楊戩瞳孔一縮。
他沒有躲避,因為楊嬋就在他身後。
“給我開!”
楊戩怒吼一聲,額間天眼金光爆射。
大巫精血的力量在他體內轟然炸開,他的身軀猛然拔高了數丈。
干鏚巨斧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迎著虎魄刀狠狠地劈了上去!
轟隆!
兩把絕世兇兵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方圓萬里的虛空,在這一擊之下瞬間坍塌,化作一片漆黑的虛無。
恐怖的衝擊波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若非楊嬋有寶蓮燈護體,單是這餘波,就足以讓她重傷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