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著這副軀體,眼中閃過一抹滿意的神色。
這正是他從紅包系統中開出的逆天寶物,一直存放在系統空間中未曾動用。
今日,正好用來複活刑天。
刑天呆呆地看著半空中那副懸浮的軀體,整個殘魂都在劇烈地哆嗦。
他起初以為,秦牧聖人只是用造化之力,為他重塑了一具普通的大巫之體。
可是當他仔細感應那副軀體散發出的血脈氣息時,他徹底懵了。
“不……不對……”
“這股血脈的純度,這種鎮壓諸天法則的霸道威壓……”
刑天腹部的雙眼猛地瞪圓,眼角甚至因為極度的震驚,裂開了虛幻的血絲。
他彷彿看到了當年巫妖量劫時,那十二道頂天立地、鎮壓洪荒的偉岸身影!
“祖……祖巫之體?!”
刑天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瘋狂。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祖巫,那可是巫族的至高存在,是由盤古大神的精血直接化育而生!
十二祖巫生來便是祖巫之體,掌控天地法則,肉身強橫到足以硬抗先天至寶。
自從巫妖量劫之後,十二祖巫隕落,世間便再無祖巫血脈存留。
可是現在,秦牧聖人竟然隨手一揮,就拿出了一副完整的祖巫之體!
這簡直比天道崩塌,還要讓刑天感到不可思議。
“聖人……這……這真的是……”
刑天結結巴巴地開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秦牧看著刑天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淡淡地笑了笑。
“不過是一副祖巫軀殼罷了,也值得你如此大驚小怪?”
秦牧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拿出的不是洪荒絕跡的至寶,而是一件尋常物件。
但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刑天的心頭。
不過是……一副祖巫軀殼?!
刑天倒吸了一口涼氣,對秦牧的敬畏,已經達到了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巔峰。
這位截教聖人的底蘊,究竟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連盤古精血所化的祖巫之體,都能憑空造出來!
“去吧,融合它。”
秦牧沒有理會刑天的震驚,隨手指了指半空中的祖巫之體。
“讓本座看看,重獲新生的戰神刑天,能爆發出怎樣的力量。”
秦牧的話音,如同天籟之音,在刑天的耳畔轟然炸響。
融合祖巫之體!
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象的逆天機緣。
一旦成功,他將不再是大巫,而是打破血脈桎梏,成為洪荒新的祖巫!
“多謝聖人賜法!”
刑天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狂吼,虛幻的身軀化作一道黑紅色的流光。
他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地撞向了半空中那副完美的祖巫之體。
轟隆!
兩者接觸的瞬間,爆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能量狂潮。
方圓十萬裡內的煞氣,彷彿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瘋狂地向著中心匯聚。
一個巨大的黑紅色靈氣漩渦,在不周山殘地的上空成型,遮天蔽日。
“啊啊啊!”
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從漩渦中心傳出。
祖巫之體的血脈太過霸道,刑天的一縷殘魂想要將其徹底掌控,無異於蚍蜉撼樹。
那種靈魂被一寸寸撕裂,然後又被強行重組的痛苦,足以讓大羅金仙瞬間崩潰。
但刑天沒有退縮。
他是戰神,是巫族最不屈的脊樑!
“給我融!”
刑天在無盡的痛苦中,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他瘋狂地壓榨著自己靈魂深處的每一絲戰意,去契合那具軀體中的法則。
秦牧站在下方,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知道,刑天一定能挺過去,因為這是系統出品的完美契合之體。
隨著時間的推移,漩渦中的慘叫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沉悶的心跳聲。
咚!咚!咚!
那心跳聲猶如遠古神魔擂動的戰鼓,每一次跳動,都震得虛空泛起漣漪。
咔嚓!
突然,一道清脆的骨骼交錯聲響起。
只見那具原本無頭的祖巫之體,頸部突然湧現出無盡的造化血光。
在血光的交織下,一顆剛毅、粗獷、透著無盡威嚴的頭顱,緩緩生長而出!
刑天,重塑了真身,甚至長出了被斬去的頭顱!
唰!
刑天猛地睜開雙眼,兩道暗金色的神光洞穿了虛空,直射鬥牛。
一股比大羅金仙巔峰還要恐怖十倍的威壓,從他體內如火山般噴發而出。
準聖!
藉助祖巫之體的無上潛能,刑天直接跨越了那道天塹,踏入了準聖大能的行列!
漫天的煞氣漩渦轟然炸碎,盡數斂入他的體內。
刑天從半空中緩緩落下,感受著體內那彷彿能一拳打爆洪荒星空的力量。
他握緊雙拳,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陣雷鳴般的爆響。
“我……活過來了……”
“這種力量,這就是祖巫的境界嗎?”
刑天摸了摸自己新長出的頭顱,眼眶中竟有熱淚滾落。
轟隆隆!
不周山殘地深處,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血,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太古火山,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那氣血呈現出一種妖異的暗金色,帶著鎮壓萬古、撕裂蒼穹的狂暴意志,直衝九霄!
常年籠罩在不周山上空的濃郁煞氣,在這股氣血的衝擊下,就像是脆弱的薄紙,被瞬間撕得粉碎。
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整個洪荒世界,都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這是一股超越了大羅金仙,甚至超越了普通準聖的極致力量。
最讓人感到心悸的,是這股力量中蘊含的那種純粹的、不屈的、彷彿要將整個天道都踩在腳下的狂傲戰意。
“這……這是甚麼氣息?”
“好恐怖的血脈威壓,我的元神竟然在戰慄!”
“巫族!這是巫族的氣息!”
剎那間,洪荒之中無數隱世不出的大能,紛紛從閉關中驚醒。
他們睜開滄桑的雙眼,目光穿透無盡虛空,死死地盯著不周山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