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狂妄至極!”
昊天怒極反笑,眼中殺機爆閃。
“區區一個孽種,也敢挑釁天庭天威!”
“真以為拜了秦牧為師,朕就不敢殺他嗎?”
昊天站起身,目光掃過大殿群仙,聲音冰冷刺骨。
“既然他要來送死,那朕就成全他!”
“傳朕旨意!”
“即刻調集十萬天兵天將,十大仙君,前往桃山佈下天羅地網!”
“朕倒要看看,他楊戩怎麼劈開那座山!”
隨著昊天一道道旨意下達,整個西方天庭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瘋狂運轉起來。
無數天兵天將開始向桃山集結。
洪荒各方大能,也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桃山。
闡教、西方教等勢力,都在暗中觀望。
一場驚世大戰,已在醞釀。
不周山殘地。
這裡曾是洪荒的天柱,如今卻淪為生命的禁區。
哪怕是大羅金仙,也不敢在此地久留。
然而,就在這片死寂的絕地中,一道身影正緩步前行。
來人正是秦牧。
他神色淡然,雙手負於身後,宛如閒庭信步般走在黑紅色的山石上。
隨著他的腳步落下,周圍那些狂暴無匹的煞氣,竟如同遇到了天敵一般。
它們發出嗚咽的轟鳴,自動向著兩側瘋狂退散。
聖人出行,萬法辟易,萬邪不侵。
秦牧的目光深邃如淵,靜靜地注視著不周山深處的那顆巨大頭顱。
“楊戩那小子,倒是沒讓本座失望。”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自語道。
他自然知曉了不周山外發生的一切,也知道楊戩向天庭下了三月戰書。
這種霸氣,這種狂傲,才配得上他秦牧弟子的身份。
“嗡!”
就在秦牧靠近那顆巨大頭顱的瞬間,虛空中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
緊接著,一道虛幻的無頭身軀,從濃郁的煞氣中緩緩顯化而出。
正是大巫刑天的殘魂。
此刻的刑天,再也沒有了之前面對楊戩時的那種高高在上與豪邁。
他的身軀微微顫抖著,腹部的巨口開合,發出無比恭敬的聲音。
“刑天,拜見秦牧聖人!”
刑天單膝跪地,虛幻的雙手抱拳,深深地低下了那並不存在的頭顱。
面對這位深不可測的截教聖人,刑天的心中只有無盡的敬畏。
秦牧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刑天,微微點了點頭。
“起來吧。”
秦牧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天道威嚴。
刑天恭敬地站起身,虛幻的身軀在煞氣中若隱若現,顯得有些侷促。
“楊戩已經拿走了干鏚,也煉化了你那一滴大巫精血。”
秦牧看著刑天,語氣平緩地說道。
“那小子的肉身底子極好,如今又添了你的戰意,前途不可限量。”
聽到秦牧的誇讚,刑天連忙躬身附和。
“聖人慧眼如炬,楊戩小兄弟確實是萬古無一的奇才。”
“他能挺過大巫精血的狂暴反噬,這份毅力,連我都感到欽佩。”
刑天腹部的雙眼閃爍著光芒,那是對強者純粹的欣賞。
秦牧微微一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縈繞著一絲玄妙莫測的造化法則。
“本座今日來此,是為了兌現昔日的承諾。”
秦牧的話音剛落,整個不周山殘地的煞氣,彷彿都停滯了一瞬。
刑天虛幻的身軀猛地一震,腹部的巨口張得老大,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聖人……您是說……”
刑天的聲音都在發顫,那是壓抑了無數個元會的渴望與激動。
復活!
他在這暗無天日的不周山底,苟延殘喘了太久太久。
當年巫妖量劫,他被天帝斬去頭顱,雖然戰意不滅,但終究只是一縷殘魂。
他做夢都想重塑真身,再次揮舞干鏚,戰天鬥地!
“不錯,你復活的時機,已經到了。”
秦牧負手而立,眼神平靜地看著激動到無以復加的刑天。
“本座既然答應過你,自然會賜你一場天大的造化。”
刑天激動得再次跪伏在地,甚至連虛幻的眼眶中,都隱隱泛起了紅光。
“多謝聖人再造之恩!”
“只要能讓刑天重見天日,哪怕是做牛做馬,刑天也絕無二話!”
他知道,以秦牧聖人的通天手段,重塑一具大巫之體絕非難事。
只要能恢復昔日大巫的實力,他就心滿意足了。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秦牧接下來要拿出的東西,將會何等顛覆他的認知。
秦牧看著跪在地上的刑天,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做牛做馬倒是不必,本座要的,是你手中的那把利刃。”
秦牧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了腦海深處的紅包系統之中。
一場足以震驚整個洪荒的造化,即將在這不周山底,拉開帷幕。
秦牧的心神,沉浸在識海深處的紅包系統介面中。
那是一個散發著無盡金光的神秘空間,懸浮著無數個閃爍著光芒的紅包。
這些年來,他透過系統簽到、佈局洪荒,積攢了無數底蘊。
“提取,那件物品。”
秦牧在心中默唸一句,意念鎖定了一個散發著暗金色光暈的頂級紅包。
“叮!提取成功!”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外界的不周山殘地,異變陡生。
轟隆隆!
原本昏暗壓抑的天穹之上,突然裂開了一道長達萬丈的虛空裂縫。
一股古老、蒼茫、霸道到了極致的恐怖氣息,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這股氣息剛一出現,不周山殘地內那些狂暴的煞氣,竟如同見到了君王一般。
它們停止了翻滾,齊刷刷地向著那道裂縫的方向,發出了臣服的哀鳴。
刑天跪在地上,虛幻的身軀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死死地壓在地面上。
他駭然地抬起腹部的雙眼,死死盯著天穹上的那道裂縫。
“這……這是甚麼氣息?”
“為何會讓我的靈魂,產生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刑天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最原始的悸動。
下一瞬,秦牧緩緩揮動了右手的衣袖。
唰!
萬道金光從虛空裂縫中灑落,將整個黑紅色的山谷照耀得如同白晝。
在那璀璨的金光之中,一副完美到極致的軀體,緩緩降臨在半空之中。
這副軀體高達丈六,渾身肌肉虯結,宛如用最堅硬的神金澆築而成。
面板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魔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沒有頭顱,但那股戰天鬥地、鎮壓萬古的恐怖氣血,卻如淵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