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體內三色神輝猛然一震,血肉深處傳出雷鳴之音。
火靈立刻後退半步,抬手祭出金赤神火,封住玉池四周。
“楊戩道友,穩住本源。”
“這三光神水造化太盛,你若吞得太急,肉身也會被撐裂。”
楊戩盤坐不動,雙手結印,九轉玄功在體內轟然衝開。
“無妨。”
“我能承受。”
話音落下,他掌心再度一卷。
玉池之中,三光神水化作一道水龍,直接沒入他的眉心。
日光神水先入血肉。
楊戩身上皮膜泛起金芒,筋肉在金芒之中被一寸寸洗煉。
月光神水隨後衝入元神。
他的元神睜開雙目,眉心天眼也隨之震動。
星光神水沉入真靈。
一道道星輝在他真靈深處展開,斬去後天濁氣,留下純淨生機。
火靈看得心神一震。
“好霸道的根骨變化。”
“他身上後天痕跡正在被洗去。”
“這便是先天人族之體嗎?”
“難怪女媧聖人當年能造出人族。”
“這三光神水當真不愧為造化神物。”
楊戩身軀忽然一顫。
下一刻,他背後浮現一道巨大神影。
那神影踏在山石之上,雙臂撐開,周身玄光流轉,承接不周山殘餘威壓。
轟隆一聲。
整座山谷都隨之震動。
火靈立刻喝道:“來得好。”
她雙手一推,金赤神火化作火環,直接壓住山谷四壁。
“楊戩道友,借這股威壓衝關。”
“不要退。”
楊戩雙目睜開,眼中神光衝起。
“我不退。”
“今日,我便以不周山威壓洗身。”
“以三光神水鑄骨。”
“以九轉玄功破境。”
他一聲落下,體內大羅道果猛然旋轉。
三花之上,玄光暴漲。
胸中五氣沖霄而起。
一道關隘被他生生撞開。
大羅金仙中期。
楊戩猛然起身,周身氣血衝得玉池水面不斷翻湧。
他的肉身變得更加凝實。
他的元神也更清明。
他的真靈之中,後天濁氣被三光神水盡數洗去。
火靈看向他,眼中滿是驚喜。
“成了。”
“楊戩道友,你真的成了。”
楊戩抬手握拳,掌心玄光吞吐。
他能感受到,體內每一寸血肉都在呼吸天地靈機。
他也能感受到,自己與人族本源之間多了一股古老牽引。
那是先天人族之體。
楊戩低頭看向雙手。
“這便是先天之身。”
“我體內再無後天雜質。”
“肉身之力,比之前強了數倍。”
火靈上前一步,認真看著他。
“恭喜道友。”
“火靈恭喜道友進階先天人族。”
“也恭喜道友突破大羅金仙中期。”
楊戩看向火靈,微微頷首。
“多謝你護法。”
火靈擺手道:“你我同行,不必說謝。”
“況且這一路上,我也得了不少好處。”
楊戩看向玉池。
池中三光神水已經少了大半。
火靈開口道:“剩下的神水,你要收起來。”
“此物能救命,也能修復道傷。”
“日後入桃山,難保不會用到。”
楊戩點頭。
“好。”
他取出一隻玉瓶,抬手一引。
剩餘三光神水化作三色水流,盡數落入玉瓶之中。
玉瓶一合,造化氣息立刻被封住。
火靈看向山谷外。
“此地機緣已盡。”
“我們繼續攀登?”
楊戩收起玉瓶,目光轉向更高處。
“我們繼續攀登。”
“桃山在前,我還要更強。”
火靈笑道:“好。”
“那便繼續登山。”
兩人踏出山谷,再度朝不周山高處而去。
同一時刻。
一道身影落在不周山另一側。
秦牧一身青衣,腳下沒有驚動半點山石。
不周山殘威落在他身前,便自行分開。
他抬頭看向前方一片亂石。
亂石之中,有一道古老禁制沉在山體深處。
秦牧抬手一按。
陣紋立刻浮現。
一道道巫族神紋從石壁之中亮起,釋放出厚重煞氣。
秦牧看著陣紋,淡淡開口。
“多年不散。”
“巫族戰意倒是硬。”
他五指一收。
一道純粹聖威壓下,巫族陣紋當場停滯。
秦牧一步踏出,直接走入陣中。
陣內空間不大。
四周皆是黑紅色山石。
山石中央,懸著一尊頭顱。
那頭顱雙目緊閉,面容粗獷,眉骨如山,哪怕只剩頭顱,也有一股撼天戰意盤踞不散。
秦牧停在頭顱前。
“刑天。”
那尊頭顱驟然睜眼。
兩道血色神光射出,撞在秦牧身前三尺之處,便被無形聖威碾散。
頭顱盯著秦牧,眼中戰意翻騰。
“聖人。”
“秦牧聖人。”
秦牧看著他。
“你還認得本座。”
刑天沉聲道:“洪荒之中,能讓不周山殘威讓路者,除聖人之外還有幾人?”
“能讓吾戰意生警者,聖人之中也唯有你秦牧。”
秦牧開口道:“當年巫妖大戰,你戰至身隕。”
“頭顱落在此地,被不周山煞氣鎮住。”
“這麼多年,你還沒有散去真靈。”
刑天眼中血光更盛。
“吾乃大巫。”
“大巫可戰死,不可散志。”
“只要巫族戰意不滅,吾便不滅。”
秦牧點頭。
“不錯。”
刑天盯著秦牧。
“你來此地,不會只為看吾一眼。”
“秦牧聖人,有話便說。”
秦牧道:“刑天,你我做個交易吧。”
刑天眼中露出疑惑。
“交易?”
“你已成聖,連諸聖都敢壓。”
“你這樣的存在,還能有甚麼要與吾交易?”
秦牧看向刑天頭顱。
“本座要你一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