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小時一千四百公里。”
周衛國倒吸一口冷氣。小鬼子的九七式，最快也就五百公里。這東西，比鬼子快三倍。他又問：“能飛多高？”
“一萬七千米。”
周衛國不說話了。小鬼子的飛機，飛個五六千米就喘不上氣了。一萬七，那是連影子都看不到的高度。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飛機，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長官，”他的聲音有些啞，“有了這些，小鬼子的飛機，一架都別想活著回去。”
李蝦仁點點頭：“所以，要抓緊訓練飛行員。這些飛機，比小鬼子的先進太多，不好好練，開不了。”他頓了頓，“繳獲的那些九七式也別扔。留著訓練用。新兵先用那些老飛機練手，練熟了再上這些。”
周衛國用力點頭。他轉過身，看著那些飛機，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李蝦仁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安排人手，把這些飛機都收好。彈藥入庫，裝備清點。從明天開始，選最好的飛行員，開始訓練。”
兩個人並肩向機場外走去。身後，那些鋼鐵巨獸靜靜地停著，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遠處，天邊飄著幾朵白雲，很白，很輕。
機場的跑道上，李蝦仁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周衛國：“機場要擴建，至少要擴建五到十倍。現在這點地方，不夠用。”
周衛國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這個機場已經是滬上最大的了，跑道能同時起降五六架飛機，停機坪能停三四十架。五到十倍，那得多大？
李蝦仁指著遠處：“往那邊擴，把那些農田徵了。還有那邊，那些荒地也徵了。賠償的事，跟當地老百姓談，別虧了人家。另外，防衛工作一定要加強。這裡以後是咱們的空軍基地，小鬼子的飛機、間諜，都會盯著這裡。防空炮、高射機槍，該上的都上。炮樓、碉堡，該修的修。巡邏隊二十四小時不間斷。”
周衛國立正：“長官，您放心吧。我這就去安排。”他掏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工程營，全體集合。機場擴建任務，馬上部署。”
對講機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口令聲。不到十分鐘，幾輛吉普車從機場外飛馳而來，車上坐著工程營的軍官。他們跳下車，跑到周衛國面前站成一排。
周衛國指著機場四周：“從今天起，機場擴建。往東，擴到那條公路。往西，擴到那片林子。往南，擴到那個村子。往北，擴到那條河。總面積，至少擴大十倍。”
幾個軍官互相看看，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一個年紀大些的軍官上前一步：“長官，擴建沒問題。可鋼筋水泥不夠啊。咱們倉庫裡那點存貨，修修炮樓還湊合，要擴這麼大的機場——”
周衛國皺起眉頭，轉身看向李蝦仁。李蝦仁擺擺手：“鋼筋水泥的事，包在我身上。你們只管加快速度擴建。”
幾個軍官愣住了。包在他身上？那可是幾百噸的鋼筋水泥，他說包就包？但他們不敢多問，立正敬禮，轉身跑去部署。周衛國站在那裡，看著那些軍官的背影，心裡有些不安：“長官，這麼多鋼筋水泥，您從哪兒弄？”
李蝦仁沒有回答。他拍拍周衛國的肩膀：“你只管把機場擴好，別的不用操心。”說完，他轉身向機場外走去。周衛國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機場大門口。
李蝦仁開車離開機場，找了一處僻靜無人的地方，停下車，閉上眼睛。意念一動，空間之門在眼前開啟。他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閃身進入空間。
2025年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暖洋洋的。李蝦仁站在郊外的一條公路上，掏出手機，開啟購物網站。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划動，搜尋欄裡打出幾個字——鋼筋。頁面跳出來，密密麻麻的供應商資訊。他選了最大的幾家，點開對話方塊，噼裡啪啦地打字：“螺紋鋼，直徑十二到二十五毫米，各五百噸。線材，五百噸。工字鋼，五百噸。槽鋼，五百噸。角鋼，五百噸。鋼板，五百噸。水泥，高標號的，五千噸。”
發完，他又開啟另一個頁面，找到一家大型工程機械公司：“挖掘機，三十臺。推土機，三十臺。剷車，三十臺。吊機，三十臺。要現貨，帶詳細使用說明書。”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分鐘，手機就開始瘋狂地震動。一條接一條的訊息湧進來，全是供應商的回覆。
“老闆，您要的鋼筋水泥我們都有現貨，隨時可以發貨！”
“老闆，我們公司是業內最大的，價格優惠，質量保證！”
“老闆，能不能見一面？我們老總想親自跟您談！”
李蝦仁挑了最大的幾家，發了同一個地址——滬上郊外那個廢棄的大型廠房。地址剛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一輛輛黑色的豪華轎車就陸續開進了那片廢棄的廠區。最先到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下了車就四處張望。他是華東最大的建材供應商，姓陳，人稱陳總。他的車後面跟著一輛賓士，下來的是他的助理，手裡拎著公文包和樣品。
緊接著，又來了幾輛車。一個是做工程機械的，姓劉，胖乎乎的，滿臉堆笑。一個是做特種鋼材的，姓王，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還有一個是做水泥的，姓張，黑黝黝的，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上跑的。
幾個人互相認識，寒暄了幾句，都在打聽是誰要這麼多貨。陳總搖搖頭：“不知道。只知道是個大客戶，開口就是幾千噸鋼筋水泥。”劉總也搖頭：“我也是。三十臺挖掘機，三十臺推土機，三十臺剷車，三十臺吊機。這麼大的單子，我好幾年沒見過了。”幾個人正說著，一輛普通的SUV開進來。李蝦仁從車上跳下來，穿著一身休閒裝，看起來普普通通。
幾個老闆愣了一下。他們以為來的會是甚麼大集團的老闆，沒想到是個年輕人。但他們都是人精，臉上的表情很快就恢復了。陳總第一個迎上去，雙手遞上名片：“李老闆，久仰久仰！我是華東建材的陳德發。您要的鋼筋水泥，我們公司都有現貨，價格好商量！”
劉總也擠過來，肥嘟嘟的臉上堆滿笑容：“李老闆，我是宏達機械的劉胖子。您要的挖掘機、推土機、剷車、吊機，我們公司都有。全新的，帶保修，帶說明書。您要是量大，我給您最低價！”
王總推推眼鏡：“李老闆，特種鋼材我們公司最專業。您要的工字鋼、槽鋼、角鋼、鋼板，我們都有現貨，質量絕對過硬。”張總也湊上來：“李老闆，水泥我們公司是華東最大的。高標號的，五千噸，隨時可以發貨。”
幾個人七嘴八舌，把李蝦仁圍在中間。李蝦仁接過那些名片，看了看，笑了：“幾位老闆，貨我要得急。今天就要。能安排嗎？”
陳總連忙說：“能！當然能！李老闆您要多少，我給您調多少！”劉總也拍著胸脯：“李老闆，您放心！三十臺挖掘機，三十臺推土機，三十臺剷車，三十臺吊機，我倉庫裡就有現成的。今天就能給您送來！”王總和張總也連連點頭。
李蝦仁點點頭：“好。那就這麼定了。鋼筋水泥，按我說的量，送到這個地址。”他指了指腳下的地，“機械裝置，也送到這裡。另外，每一臺裝置都要帶詳細的使用說明書。我的工人要學。”
幾個老闆連連點頭。陳總從公文包裡掏出合同：“李老闆，您看看，這是合同。價格我都給您最低的，絕對不賺您一分錢。”劉總也掏出合同：“李老闆，機械裝置我也給您最低價。挖掘機、推土機、剷車、吊機，全部打八折。”
李蝦仁接過合同，翻了翻，簽了字。幾個老闆接過合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陳總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金色的名片，雙手遞上：“李老闆，以後有甚麼需要，隨時找我。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劉總也掏出一張名片：“李老闆，下次您要甚麼裝置，直接給我打電話。我給您送貨上門。”王總和張總也紛紛遞上名片。
李蝦仁接過那些名片，收進口袋：“好。以後還有合作。”幾個老闆笑得合不攏嘴，又寒暄了幾句，才依依不捨地離開。黑色的轎車一輛接一輛駛出廢棄的廠區，揚起一陣陣塵土。
李蝦仁站在空蕩蕩的廠區裡，看著那些車消失在公路盡頭。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後他走到廠區最深處，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確認四下無人，意念一動。
空間之門開啟。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即將到來的物資。鋼筋，水泥，挖掘機，推土機，剷車，吊機——它們會在一小時後送到。然後，他會把它們全部收進空間，帶回1936年的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