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端起湯普森，比劃著瞄準的姿勢。有人摸著MG42的槍管，咧著嘴笑。一個年輕計程車兵抱起一箱手雷，手都在抖：“我的天，這麼多手雷，夠炸平一條街了。”
周衛國笑罵：“別看了，快搬！以後天天讓你們摸，摸到吐為止。”
士兵們鬨笑起來，七手八腳地往外搬。庫房外面，一輛輛卡車開過來，車廂裡很快就裝滿了木箱。那些箱子被運往軍營，運往倉庫，運往每一個需要武器的地方。
李蝦仁站在庫房門口，看著那些忙碌計程車兵，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周衛國走過來，臉上的興奮還沒消退：“長官，有了這些裝備，咱們的新兵一個月就能成軍。那些小鬼子的破爛，真可以扔給民兵了。”
李蝦仁搖搖頭：“不扔。留著，以後有用。”他轉過身，看著遠處，“你先派人搬運武器裝備，我去讓人準備坦克裝甲車。”
周衛國愣了一下，眼睛更亮了：“還有坦克？”
李蝦仁沒有回答。他拍了拍周衛國的肩膀：“對了，滬上週邊的機場是甚麼情況？”
周衛國連忙立正，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報告長官，機場已經全部被我們佔領。一共繳獲小鬼子戰鬥機三十五架，六架運輸機，燃油八千多桶。摧毀小鬼子飛機十二架。”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些戰鬥機都是九七式，小鬼子的主力機型。咱們的飛行員檢查過了，能飛的還有二十多架，剩下的需要修理。運輸機都是好的，隨時可以起飛。燃油也夠用一陣子。”
李蝦仁點點頭：“戰鬥機抓緊修，能修多少修多少。運輸機留著，以後用得著。”
周衛國應了一聲，又問：“長官，那些俘虜的鬼子飛行員怎麼辦？”
李蝦仁想了想：“給老子剁了腦袋。要這些王八蛋，留著幹甚麼？下雞蛋嗎？？？”
周衛國愣了一下，但沒多問。他知道，長官這麼說，一定有道理！！！
李蝦仁轉身向庫房外面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周衛國：“對了，告訴弟兄們，那些新裝備，好好珍惜。以後還有更好的。”
周衛國用力點頭。他站在庫房門口，看著那些士兵一箱箱往外搬武器，看著那些嶄新的步槍、衝鋒槍、機槍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六萬新兵，終於有槍了。
李蝦仁開車駛出別墅大門，周衛國連忙跳上自己的車，緊跟在後面。兩輛車一前一後，穿過滬上剛剛恢復了些許生氣的街道，向城郊的機場駛去。
機場在滬上西郊，原來是日本人修的，跑道不長，但夠用。李蝦仁打下滬上之後，這裡就被救國軍接管了。車開了大約半個小時，視野漸漸開闊起來，道路兩旁的房屋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農田和荒地。
遠遠地，就能看見機場的輪廓。鐵絲網圍著的 perimeter上，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崗哨，哨兵持槍而立，警惕地盯著四周。機場入口處，沙袋壘成的機槍掩體像一個個碉堡，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外面。更遠處，幾座正在修建的炮樓已經初具規模，腳手架上還有工人在忙碌。
車還沒到門口，一隊巡邏計程車兵就迎上來。帶隊的班長認出了車牌，連忙舉手示意，士兵們齊刷刷地立正敬禮。李蝦仁搖下車窗，笑著點點頭，車子暢通無阻地駛進機場。
周衛國跟在後面，看著那些士兵臉上的表情——不是畏懼，是發自內心的敬重。他想起幾個月前，這些士兵還穿著破破爛爛的軍裝，拿著打不響的槍，被鬼子追著跑。現在，他們站得筆直，眼裡有光。
機場裡面更熱鬧。停機坪上，幾架繳獲的日軍九七式戰鬥機歪歪扭扭地停著，機身上還留著彈孔。地勤人員正在忙碌，有的在檢修發動機，有的在補機翼上的洞，有的在給飛機加油。跑道上，一輛輛油罐車和彈藥車來來往往，揚起一陣陣塵土。
李蝦仁的車停在機場中央，他跳下車，四處看了看。周衛國連忙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問：“長官，您要調飛機？”
李蝦仁沒有回答。他轉過身，對身邊的警衛說：“傳我的命令，清空機場。所有人，全部撤到外面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在機場周邊拉起警戒線，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誰敢偷看，軍法處置。”
警衛愣了一下，但立刻立正敬禮，轉身跑去傳令。周衛國也愣住了。清空機場？長官要幹甚麼？
命令傳達下去，機場裡頓時忙碌起來。地勤人員放下手裡的工具，飛行員從 cockpit裡爬出來，油罐車、彈藥車調頭往外開。一隊隊士兵跑步到各自的崗位，在機場周邊拉起一道道警戒線。不到半個小時，整個機場就清空了，連只鳥都飛不進來。
李蝦仁站在空曠的停機坪上，看著那些被清空的場地，點了點頭。他轉身對周衛國說：“你也在外面等著。”
周衛國張了張嘴，想問甚麼，但看見李蝦仁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立正敬禮，轉身走出機場。他站在警戒線外面，心裡像有隻貓在抓。
機場裡只剩下李蝦仁一個人。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陽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他閉上眼睛，意念一動。
空間裡，那些沉睡已久的鋼鐵巨獸開始甦醒。他睜開眼睛，抬起手。第一架米格19出現在停機坪上。銀白色的機身，後掠的機翼，機首的進氣道像一張巨大的嘴。它靜靜地停在那裡，在陽光下閃著冷光。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二十架米格19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停機坪上，像一群即將展翅的雄鷹。
李蝦仁的臉色開始發白。他沒有停。阿帕奇武裝直升機，一架接一架出現。那些黑色的鋼鐵巨鳥，旋翼低垂，機首的炮管昂起，短翼下掛著密密麻麻的火箭彈。三十五架阿帕奇，佔了停機坪的另一半。米24武裝運輸直升機，二十架，比阿帕奇更大，更粗獷，機腹下的貨艙能裝一個班計程車兵。
他的額頭開始冒汗。但他咬著牙，繼續。二十箱飛行員的裝備——飛行服、頭盔、手套、氧氣面罩，整整齊齊地碼在跑道邊上。十個基數的彈藥——航空炸彈、火箭彈、機炮彈、空空導彈，一箱箱，一摞摞，堆得像一座座小山。
當最後一箱彈藥落地，李蝦仁的身體晃了晃。他扶著旁邊一架米格19的起落架，大口喘著氣，臉色白得像紙。他的手伸進懷裡，摸出那個小瓶子，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口靈泉水。清涼的感覺從喉嚨湧向全身，像乾涸的河床迎來了春雨。他的臉色慢慢恢復，呼吸漸漸平穩。
他直起身，看著面前那些密密麻麻的飛機，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二十架米格19，三十五架阿帕奇，二十架米24。加上之前繳獲的那些，他的空軍已經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
遠處，警戒線外面，周衛國正急得團團轉。他看不見機場裡面發生了甚麼，只聽見一陣陣奇怪的聲音——像是金屬碰撞，又像是重物落地。他問身邊的警衛：“裡面在幹甚麼？”警衛搖頭，一臉茫然。
過了不知多久，李蝦仁的身影出現在警戒線那邊。他走過來，對周衛國說：“好了，進來吧。”
周衛國連忙跟著他走進機場。然後他停下了腳步，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嘴張著，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做夢。
停機坪上，二十架銀白色的噴氣式戰鬥機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機翼後掠，機首昂起，像一群隨時會撲向獵物的猛禽。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飛機——沒有螺旋槳，機身上沒有鉚釘，線條流暢得像一條銀色的魚。旁邊是三十五架黑色的武裝直升機，旋翼低垂，機首的炮管短粗而猙獰，短翼下掛滿了火箭彈，殺氣騰騰。再旁邊是二十架更大的運輸直升機，機腹鼓鼓的，像一隻只蹲伏的巨獸。跑道邊上，堆著小山一樣的彈藥箱和裝備箱。
周衛國站在那裡，腿都軟了。他機械地轉過頭，看著李蝦仁，嘴唇哆嗦著：“長官，這些是——”
李蝦仁拍拍他的肩膀：“米格19戰鬥機，二十架。噴氣式的，速度比小鬼子的飛機快一倍。阿帕奇武裝直升機，三十五架，專門打坦克的。米24武裝運輸直升機，二十架，能打能運。”
他指著那些箱子：“飛行員的裝備，二十箱。彈藥，十個基數。”
周衛國走過去，摸著那架米格19冰冷的機身，手指在金屬表面上滑過。他繞著飛機走了一圈，又走一圈，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那流線型的機身。他蹲下來看起落架，站起來看座艙，嘴裡唸唸有詞：“這東西，能飛多快？”